第二天,姜穗放的老鼠夾子,竟然一無所獲。
沒抓到“老鼠”?不,也有可能是“老鼠”連夜搬家,逃跑了。
雖然老鼠夾子沒派上用場,可地里被澆灌了靈泉的金銀花花藤,卻已經恢復了生機,原本蔫掉的葉子和果實,此時都變得精神又飽滿,一顆顆掛在枝丫上,碩果累累。
“哎呀,樹藤真被救活了啊!穗穗,你真只是用了死老鼠,蜘蛛,還有什么蟲卵,就把樹藤給治好了?”
楚如珠也過來看樹藤,看到樹藤長得這么好,她高興,同時又覺得不可思議,她雖說是城里長大的人,可也在屋前的菜地里種過辣椒,番茄,黃瓜這種蔬菜,可從來沒聽說過有用死老鼠這些東西種地的辦法。
并且,姜穗會故弄玄虛,騙人也不是第一次了。
姜穗就知道會有人懷疑,對楚如珠,她說了實話,“其實,我有靈泉。”
“什么靈泉?”
“就是能治人百病,還能凈化水源,給植物養分的泉水。”
姜穗說的一本正經,這是她第一次跟人坦白自己的秘密,就連在周屹安面前,她都守口如瓶,沒有告訴過他。
楚如珠哈哈干笑兩聲,“真的啊?真有這么厲害的東西?那在哪兒呢?”
“在我身體里。”
楚如珠用看傻子一樣的目光,一言難盡地看著姜穗,“你說你的口水啊?”
“真的!”
姜穗想著自己要不要直接變出靈泉,給楚如珠看一看,好證明她這次真的沒有騙人,可楚如珠卻失去了耐心,打斷了她,“好了,我知道你厲害了,但這種神神叨叨的事兒,我不感興趣,不管你用什么辦法救活的這些樹苗,都快點想辦法,把村里的藥材收了,我們好下山呀!”
昨晚,常大夫都已經答應她們,愿意給媽媽治病,她想快點帶媽媽上山,給常大夫看看。
早一天看診,媽媽也能早一天快點康復。
其實現在兩個人就可以撂挑子,直接不干了,走人,收藥材是你情我愿,你有藥材我就收,你沒藥材,我能收什么?總不能真的讓她們收空氣吧?
可既然她們來青女山,是請常大夫這個神醫看病的,她們總要為蘭堡村做點什么。
楚如珠興沖沖地去找常大夫分享好消息了,姜穗一個人站在田埂上,看著楚如珠的背影,無奈地笑了。
自從楚如珠上山之后,平時看起來挺冷靜沉著的人,也變得跟撒歡的鳥兒一樣,會撲騰翅膀,會嘰喳唱歌,快樂的不得了,之前她都真怕楚如珠憋壞了。
村民們很快就來了,之前質疑姜穗能力的人,此時看著生機勃勃的花藤,都佩服的無話可說。
紛紛向姜穗討要救活花藤的具體辦法。
姜穗就讓大家一起回去抓老鼠,蜘蛛,蟲卵,特別是……蛆。
因為她知道,再有半個月,全國上下,都會迎來一場甲肝大爆發,造成甲肝到處傳染的原因,就是衛生條件不合格,蠅蟲鼠蟻,就是傳播甲肝的罪魁禍首!
剛好現在讓村民們一起再次消滅四害,等甲肝爆發的時候,就能大大減少村民們被傳染的可能性。
只不過用了一天時間,各家各戶都抓了不少的老鼠,蟲子,蜘蛛,姜穗和楚如珠,還有常大夫正要吃完飯,有村民們就背著一簍的害蟲過來了。
“姜老板,你看我們這個老鼠,抓的還行嗎?又肥又大!有好幾窩呢!”
“姜老板,看我們這個蛆!都是新鮮的!你看夠不夠,不夠的話,我家人口多,茅坑里還多的是!”
“……”
院子里立刻彌漫起一股難以言說的臭味,像生化武器,無孔不入,穿透力還極強,哪怕捂著鼻子,臭味也能熏得眼睛直流淚。
常大夫氣得不行,想發火,可一張口,就又閉上了嘴巴,用袖子捂著口鼻,幾乎是奪門而出。
小老太太跑的還挺快!
姜穗和楚如珠也跟著跑。
等跑到院子外,距離污染源遠一點的地方,才終于能大口大口地呼吸空氣。
常大夫直接上手,拿拐棍敲了一下姜穗胳膊,“猴崽子,讓你出這些歪點子,弄得我院子里都沒法待了!你給我滾,哪兒遠滾哪兒去!”
姜穗被打了,仍舊樂呵呵的,“那我就滾了,我去村大隊,迫害村長去!”
好歹她也是為了蘭堡村謀福利,村長和大隊上的人理應提供支持。
村長和大隊的領導剛好也追過來,村長聽說一群村民們拎著蠅蟲鼠蟻來常大夫家里,就趕緊來看看,聽見姜穗這么說,當即連連擺手,“等等!別去大隊了,直接去地里!”
“帶著這些玩意兒去大隊,那不是胡鬧嗎?”
“就是,這些東西臭死了,直接在地頭上看怎么弄,整一下就算了。”
姜穗也嫌臭,并且村民們也沒什么惡意,就是太激動了,沒想太周全,才把東西帶進了常大夫院子里。于是回應村長的話,“那就去地頭上,走,趁著天沒黑,我們趕緊把地給澆了!”
一行人浩浩蕩蕩,朝藥田里走去。
山上平整的地方不多,大多藥田都是零散分布在各家房前屋后,只要有條件的地方,都盡量種了金銀花,或者山藥。
給藥田澆水,就需要用村后的小河水。
姜穗捏著鼻子,讓人把蠅蟲鼠蟻這些東西的尸體,都燒成灰,再給漚在水里。
當火堆燒起來的時候,一股蛋白質燒焦的味道,就在村子里彌漫著,如果不說火里燒的是什么東西,還真有點香……
這些害蟲被燒焦之后,基本上就沒什么危害,也不會再傳播病毒了。
做這些,只能算是個儀式。
最核心的技術,就是姜穗在不經意間,摻在水里的靈泉水。
她還生怕哪塊地漏掉了澆灌靈泉,總是會在大家伙一起澆好了地離開之前,再次用靈泉澆灌藥田。
一般來說,村里的農活兒,都是趁著天明,趕緊就干完了,可這次去澆地救治花苗,一直干到天黑,都沒有停下,村大隊的人罕見的貢獻了手電筒,哪怕費點電費,也要把地里這點活兒干完的架勢。
澆地的工程,一直忙活到半夜十點多。
第二天,姜穗累的都差點起不來床,不僅是因為澆地累,還有就是一下子靈泉用的太多,后來拿出來的每一滴靈泉,好像都在消耗她自己的骨血。
看來靈泉這玩意兒并不是說,取之不盡用之不竭,并且還毫無代價的。
剛掙扎著的要起床,同屋睡覺的楚如珠忽然指著她的臉,“穗穗,你怎么了?臉色看起來這么難看?”
姜穗抬手摸了下自己的臉,摸不出什么感覺,又摸桌子上的小鏡子,對著一照,也嚇了一跳。
不怪楚如珠大驚小怪的,原本她的臉還挺白凈的,一看就氣血足,面色紅潤,嘴唇顏色也是健康的紅。
可現在,臉白是白,卻是那種慘白,嘴唇顏色也是淡淡的。
眼窩附近一團青色,好像是那種加班熬了好幾個通宵,累的差一點就會猝死的那種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