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這時,楚如珠做好了飯,來叫常大夫和姜穗回去吃飯。
楚如珠很乖巧地放著常大夫,“婆婆,地頭這兒路不平,你慢點走,我扶著你。等會回去,你嘗嘗我做的這個鐵鍋燉魚,里面豆腐都是我自己親手磨的,要是你覺得好吃,明天一早,我們就試試咸豆花。”
常大夫雖然仍舊臭著臉,好像誰都欠她錢一樣,但好歹沒有罵人了。
姜穗也才發現,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常大夫已經接受了她和楚如珠的照顧。
她眼眶不禁有點熱,不管前世還是今生,常大夫都是這樣,心里什么都知道,心眼兒也那么軟,卻偏偏給自己裹了一層那么尖銳的刺。
秦煥東有點蒙,雖然上一次他沒有和姜穗一起上山,請常大夫下山給楚如珠的母親治病,可以不止一次的聽姜穗說,常大夫是個眼里容不得沙子,最討厭被人欺騙的人。
怎么現在知道了真相,卻一點都不生氣?
“秦煥東,看在你命不久矣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計較了,自己多保重吧?!?/p>
姜穗難得跟秦煥東好好說一回話。
可秦煥東卻好像并不高興,氣得緊握著棍子,好像要把她吃了似的。
但姜穗已經管不了這些了,跟著楚如珠和常大夫,一起去了前院。
常大夫坐在飯桌前,拿著楚如珠遞過來的筷子,正品嘗著鐵鍋里醬香濃郁的魚塊。這魚是山后小溪里的草魚,個頭挺大,魚肉肥,魚刺少,可楚如珠還是擔心常大夫卡到魚刺,就盡量小心的把魚刺剔除后,才夾到常大夫碗里。
常大夫也沒有拒絕。
姜穗還記得,剛一開始她和楚如珠來到這個院子里的時候,常大夫還很排斥她和楚如珠對她的關心。
現在,楚如珠已經能夠和常大夫像是家人一樣相處了。
吃到一半,常大夫忽然站起來,說去上廁所,楚如珠一臉高興地靠近姜穗,說,“你有沒有感覺,常大夫和我們感情越來越好了?我們是不是離攤牌時間也越來越近了?”
姜穗張張嘴,想要告訴她,不用攤牌,常大夫已經把牌給攤了,可還沒來得及說話,常大夫就從門口進來了。
楚如珠給常大夫倒茶,“婆婆,像你的醫術這么高,還救了穗穗的命,以后我和穗穗就是你親孫女,等收藥結束了,你就跟我們一起下山,去城里享福吧!”
姜穗看楚如珠說這話的時候,表情那么真誠,通過這段時間以來的相處,楚如珠和常大夫之間也確實產生了感情。
雖然常大夫已經知道她們的目的,也沒有說一句責怪她們的話,可這并不代表,常大夫愿意跟她們一起下山,給楚如珠的母親治病。
姜穗目光忐忑地看著常大夫,只見常大夫低頭笑了一下,“下山就算了,我這一把老骨頭,就等著埋在這山坡上,但你們既然想讓我這個婆婆,你們家里有誰想要我給看病的,就把人帶上來吧。”
“婆婆,你……”
楚如珠有些吃驚的說,“您都已經知道了?”
又不確定的看了一眼姜穗,姜穗朝她無奈地點了點頭,又站起來,朝著常大夫深深鞠了一躬,“對不起,常大夫,都怪我,我知道您醫術高明,輕易不給人看病,可珠珠的媽媽只有您才能救她,所以我才以收藥的名義上山,還故意吃了耗子藥,利用您的醫者仁心,留在您身邊……”
后面的話,不必再說。
常大夫不僅沒有罵她們欺騙她,還愿意給楚如珠的媽媽治病,這的確出乎了姜穗的意料。
但常大夫大度寬容了她們是一回事,她也要對常大夫好好道歉。
楚如珠也站起來,和姜穗一起,給常大夫鞠躬道歉。
常大夫罕見的好脾氣,手指敲敲桌子,“行了行了,都給我坐下。殺了人了,你們知道錯了,頭給人砍下來,你們知道后悔了?”
姜穗倔脾氣忽然上來,跟著說了句,“我不后悔。”
“是,我要是那晚不在家,你這會兒都在土里埋著了,哪還有機會后悔?”
常大夫毫不客氣的拆穿。
姜穗老實了,沒再說什么有后手的話。
常大夫算是被說通了,答應給楚如珠的媽媽治病,現在還有一件事,也需要馬上解決。
那就是破壞藥田的真兇。
吃過飯,姜穗就在屋后的藥田邊放了好幾個老鼠夾子。
她相信,破壞藥田的人,一定不會讓她順利救活那些金銀花花藤,會再想辦法把藥田破壞掉。
有了這些老鼠夾子,她保證那個真兇有來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