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5蘇離掐滅了煙頭,指著較小的房間說:“那個屋歸你們倆睡,狗睡客廳,我睡主臥,除了吃喝,別動我東西。”
這么說完,他就起身回自己臥室。
我在內心感嘆。
春姑娘莊那邊,我都白交一個月房租。
要是知道這么長時間,我都在外面處理事情,我還租個屁房,虧死!
洛鳳臺讓我別想有的沒的,還補了句。
“人小氣容易走背字啊。”
我則盯著那次臥的床,覺得我馬上就要走背字了。
這床也太小了,幾乎就是一單人床。
寬也就一米出點頭,這兩人睡在這床上,還不得緊緊貼在一起?
??!我和洛鳳臺緊緊貼在一起,現在又是我喜歡他,他大概率不喜歡我的狀態,這還不如讓我睡地上呀。
我倆在客廳里干坐著,看著鐘表的指針一點點挪動,我在想今晚要怎么辦。
沈宴已經在沙發上睡著了。
蜷縮著兩個爪,啊呸,兩只手。
洛鳳臺稍微動了一下。
“邱水,我覺得我們該休息了。”
“啊……??!那個,那個那個……我得看一下沈宴,你先進去睡,他晚上踢被子什么的……我得給他蓋啊,再說,他現在還生病呢。”
我剛說完,沈宴就踢了被子。
我內心簡直要給沈宴豎大拇指。
很好,不愧是姐姐的狗!
但下一刻,蘇離就從臥室出來,主動給沈宴蓋好被子,還在其腦袋上貼了個符紙,“啪”的一聲,特別響。
“老實睡覺,我的沙發是真皮沙發,容不得你那么蹭,蹭壞了就讓你朋友賠錢?!?/p>
這次連我都坐直了。
不過那符紙真好用。
沈宴就像挺尸一樣,一動不動,雙眼緊閉。
待蘇離再回臥房,我來到沈宴身邊去看那符紙,那上面的圖案與棺材上的,洛鳳臺的,我奶奶的,都不一樣。
上面直接是一團火焰花。
“這是不是說明,這家伙起碼不是我姐姐背后那個能人?”
“誰知道呢,也不能光看表象,就像每個人會吃多種多樣的飯一樣,他的符紙也可以有更多種類。”
說完這個,我倆又相對沉默。
洛鳳臺自覺進到小臥室,躺在床上,道:“邱水,睡別人的房子,就得擠擠了,快過來睡覺吧?!?/p>
啊啊啊啊啊!
他叫我了……
我i搓著手,在客廳說。
“我白天在大客車上睡多了,我不困?!?/p>
“可我累了,我也需要休息,你不在我身邊,現在還不知是誰要害你,出了事怎么辦?”
說得有道理!
我根本無法反駁。
我只能回屋,關上門躺下。
他側身背對我,給我流出很多空間,足夠我平躺。
我吞了口唾沫,小聲問:“那個……內丹終究不是我的,我覺得你是不是拿回去比較好?就算拿回去,你也能教我啊……”
我等了會兒,洛鳳臺才說:“關燈?!?/p>
“哦……”
我轉身去關床頭燈,結果洛鳳臺竟然轉過來了。
他他他,他要這么對著我睡?
我看著他閉目凝神,單手撐頭,很是清俊,整個人心跳又加速。
只是盯了這一下之后,我覺得他最近似乎很疲憊。
其實他面上沒有什么變化。
臉白皙,眼底也沒有什么睡不好的陰影。
按照洛鳳臺說的話,他都萬年了,早就不需要像人類那般,活得那么規律。
可我現在覺得,他比之前憔悴了許多。
是不是心累?
于是我張口問:“洛鳳臺,那個……你看你也教了我不少,如果有什么我能做的……”
“你能做的就是現在閉眼睡覺,你已經做了很多,在別墅里,我被調離,你都能很努力的自救,已經不需要再做什么。
而且你病了的話,照顧你,我也很苦手?!?/p>
他這話直接把我堵得什么都說不出來。
我想替他分擔,但擺明他不想讓我知道他操心的事。
之后關了燈,我躺在床上,感受著洛鳳臺對著我的冰涼呼吸。
在意識沉下之前,洛鳳臺撫摸我的臉。
輕聲說:“邱水,我們是不是命中注定,就必須糾纏在一起?”
“如果你我都逃脫不掉……”
他話未說完,我就想起來和他對峙,問個明白!
這種奇怪的感覺已經不是一次了。
甚至他說這個話,這個漆黑的場景,這個同樣躺在一張床上的動作,我都很熟悉。
我覺得洛鳳臺可能總是時不時地改變我的記憶。
但他的手再次輕點我的額頭,我只聽到一聲,“睡。”
我便張了張嘴,沒了意識。
翌日,我拍著腦袋起來,洛鳳臺竟然在臥房門口,開了一點門縫往外看。
“洛……”
“噓!”
我剛說一個字,他就向后招手,示意我過去。
“小聲點,別弄出大動靜?!?/p>
我尋思什么呀,過去一看,發現沈宴竟然從沙發下來,頭上的黃符歪了,他一點點爬到蘇離的臥房門口。
雙眼睜著,卻是無神。
“他這是被控制了?”
我聲音起伏一點,洛鳳臺就又豎起食指抵著我的唇。
“噓,再小點聲,沈狗耳朵很靈。
他這應該是無意識的,純身體的本能?!?/p>
洛鳳臺又問我:“你自打進了蘇離這個家門,有沒有感覺很熱?”
“沒有啊……”
這次反而是洛鳳臺瞪眼,“沒有?”
他嘆了口氣,“那你得好好感受一下,蘇離修純陽之道,所以沈宴很喜歡,身體自發的就想挨著蘇離近一點,再近一點。
不管蘇離與你姐姐背后那個能人有沒有關系,但起碼可以說明,他能幫助沈宴,在沈宴沒找回一魂兒魄之前,穩住沈宴的身體?!?/p>
洛鳳臺這么一說,那我可就不困了。
我也扒著門邊仔細看。
沈宴最后抱著雙膝,倚靠在蘇離的門口,蜷縮著睡,可憐又可愛。
黑色的犬耳,兩只都耷拉著。
隨著那臥房門開,蘇離眉頭緊皺。
“你怎么睡這?”
沈宴微微睜眼,卻一把抱住蘇離的腿。
“你很暖和……或許、或許狐貍都很暖。
我們都是……犬科?!?/p>
我趕緊拉了洛鳳臺一下,小聲問:“你知道這個蘇離的本體是狐貍嗎?”
“我不知道,不是……應該所有人都不知道,我們都只知道他是帶毛的,沈狗是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