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鳳臺給我解釋了一下,像他自己這個級別,也不是誰都能看他真身影子的。
比如我,一開始看不到,是后來他對我解除權限,我才能看到。
這么說起來,一開始沈宴還是大黑狗模樣的時候,可能就認出他本體是蛇了,要不然也不會總對著他狂吠。
再看蘇離,聽沈宴說完這句話,一雙媚眼都瞪大。
一把掐住沈宴的下巴,迫使沈宴抬頭。
我急得要沖出去。
“哎呀媽,我狗!”
洛鳳臺一把攬住我的腰。
“先看。”
我一哽,感覺腰間的手有千斤重。
看就看,直接上動作干什么……羞死人了。
而沈宴歪歪頭,完全沒覺得怎樣。
眨了眨杏眼,問:“怎么了?”
“你怎么知道我是狐貍。”
“嗯……靠、靠聞味兒!你……你騷。”
噗!
我捂著嘴,在想接下來蘇離會不會把沈宴丟出去,畢竟這是人家的房子。
沒想到沈宴自己笑了一聲。
“開、開玩笑,你沒有騷味兒……就是用眼睛看……看出來的。
你昨晚一進門,我、我就看出來了……紅毛狐貍!
純陽命,陽氣很足……很暖,我喜歡陽氣足暖的……精怪。
只要你、你沒有惡心,我就、我就不吃你。”
沈宴一口氣說了很多,這還是我第一次見沈宴對陌生人說這么多的。
蘇離卻湊近沈宴,手指在沈宴那雙杏眼邊輕輕滑動。
“你是說,你不用任何方法,只單純地看,就能看出來?”
“嗯!”
蘇離也很快判定,“你不是狗……你是……”
難道他知道沈宴是什么?
如果能這么說出來,對我們找沈宴的真身以及魂魄,都有幫助。
可就在這時,蘇離放聲道:“二位既然醒了,就別偷聽了,快快去解決事情才好,我也不想家中總多你們三個,幫我辦完事,我們交換信息,就此別過。”
門自動開,我差點晃出去。
這個時候,就多虧洛鳳臺一直摟著我腰的手了。
我也只尷尬地笑笑。
“對、對!交換信息要緊。”
沒多久,大正午的時候,他開了他客廳里另一個門,是從臥室通往酒吧的門。
我們跟著他一路進去,沈宴則留在他房間。
這白夜酒吧真大,整體里面鋪著深藍色的磚兒,地磚墻磚都一個顏色,燈光一照,磚兒還閃閃發光,晚上音樂再給上,絕對符合我在電視里看到的那種酒吧。
不過現在酒吧一點都不熱鬧。
里面只有幾個員工在打掃衛生。
角落里坐著一個穿著華貴,配戴金閃閃大耳環的女人。
蘇離親自接過酒保手里搖晃的器具,調了一杯酒,給女人端過去,道:“宋姐,招待不周,最近我比較忙,沒法親自處理您家的事,不過我給你找了個信得過的頂仙兒。”
被稱作宋姐的女人,立即很善解人意地點點頭。
她眼神就沒從蘇離的身上下來過。
別看年紀四十多歲了,但看帥哥的表情,真像小女孩。
隨即她轉過頭看洛鳳臺,立即用手捂嘴。
小聲嘀咕一句,“現在頂仙兒,都、都這么帥的嗎?”
我咳嗽一聲。
心想,不至于不至于,問題是大姐你倒是繃著點啊。
哎喲,我這心口也泛酸。
竟然有點嫉妒起來。
不過洛鳳臺很快伸手,道:“我姓洛,不是頂仙兒,我女朋友才是頂仙兒。”
蘇離看我們正常攀談起來,便直接表示自己先忙,去后面試試新菜。
我們坐下后,宋姐也不再只看著洛鳳臺,而是跟我們說起正經事。
“你們當頂仙兒,應該見過邪乎事挺多的吧?
我就想問問,這人歲數一大,該死的沒死,是不是就容易變成鬼啊?”
嗯?
我一聽,想到紙錢店那個被迫延壽的活鬼。
不過宋姐很快說,最近邪乎的是自己八十八歲的老母親。
八十八歲,算是高壽了。
年輕時是工廠女工,吃過苦,受過累,這老了老了,反而性格越來越差,越發不如以前。
疑心病很重。
“我們家兒女三個,我大哥去,她懷疑我大哥給她下毒,在屋里放蟲子。
我二姐去,她說我二姐偷她大衣,不是我說,誰要老太太的大衣啊,那玩意也不合適,我二姐做生意,比我還有錢呢。
我去的話,更是讓人生氣,說我聯合鄰居天天晚上敲她家門,弄出動靜,就是為了不讓她睡覺。”
宋姐越說越氣。
“更甚至中間搬了一次家,就是因為她說的這個吵鬧事,我尋思搬家總好了吧,結果給我來了句,我和以前的鄰居也搬過去了,就欺負她,只欺負她。
帶去醫院檢查,也沒有老年癡呆。”
她還表示,要是這樣也就罷了。
頂多在自己家鬧鬧,不影響別人。
結果前些日子,這老太太開始頻繁出來敲鄰居家的門。
樓上樓下地敲。
專挑大半夜,那鄰居不敢開啊。
說到這,宋姐開始打了個哆嗦,露出有點怕的樣子。
“更可怕的事,這時候就出現了,鄰居不敢開門,就通過監控往外看,我們都住一梯一戶那種,就看到我媽她……她竟然手腳并用地,在樓梯上爬。
爬著上樓不說,爬得還很緩慢,每爬兩步,就回頭看一下,別提多瘆人了。”
宋姐給我們學了個姿勢。
雙手雙腳,探頭探腦的,因為一梯一戶,平時大家都坐電梯,沒人走樓梯,所以小鎮子里的樓梯只有綠色的那種“安全通道”的小燈。
這看起來,可就嚇人多了。
宋姐猛地一抓我的手,給我嚇一跳。
我“哎喲”一聲,洛鳳臺立即摟住我。
我拍拍胸口。
“不是,宋姐,你說歸說,你這一驚一乍的,嚇死我了……我就算見那玩意見得多,也禁不住你突然抓我啊。”
“抱歉抱歉……我是太害怕了,我突然想到,我自己調監控時,看到我媽扭頭,雙眼正對著監控的方向,嘴巴還動了下,好像在說什么,就是瘆人那種……
所以這是不是中邪,是不是有臟東西搗亂或者犯撞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