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小語從未見過厲爵深像如今這樣累過。
她想了想,轉身下樓,熱了杯熱牛奶抬上來。
她直接推門進去,卻被男人本能性的反應嚇了一跳。
“出去!”
樓小語手一抖,被子里面的熱牛奶灑在手背,泛起了一塊紅。
樓小語沒想到厲爵深的反應會這么激動,畢竟前幾次她進來也沒有敲門。
“抱歉……”她下意識道歉,抬頭卻看見了厲爵深臉上復雜的神色。
厲爵深掛了電話,眼神不自覺移向樓小語那被燙紅的手背上,心中竟然泛起了一絲愧疚。
“再不放下,你是想讓你的手腫成豬蹄嗎?”
樓小語撇撇嘴,她現在可以肯定今天這個男人的心情賊不好!
她將牛奶放在厲爵深面前。
“你看起來很累。”
只見男人英俊的臉上盡顯疲色,眼下的淤青很是明顯,下巴上有些許胡茬,應該有段時間沒打理了。
樓小語卻想著,為什么這個男人都累成這樣了還能這么好看?
注意到女人的視線,厲爵深不自然地開口,語氣冷冷的,“再看把你眼睛挖了。”
樓小語一陣無語,今天的厲爵深怎么跟吃了炸藥一樣。
“好,我不打擾你,先去睡了。”
看著樓小語要走,厲爵深下意識想要開口,卻被一陣電話鈴聲打斷。
“喂?”厲爵深的語氣很是不耐煩。
龍庭在那邊說了幾句,厲爵深眼底閃過一絲狠厲,隨即就被點點笑意所替代。
“厲煬這么快就哄到老頭子的資產了?”
“是,總裁,可要攔截?”
“不用,讓他們得意一會兒。”
厲爵深黑眸深幽,讓人看不清在想什么。
掛了電話,他發現樓小語還站在原地,不禁勾起嘴角,“怎么,舍不得我了?”
樓小語抱著胸,一臉無語,“只是好奇。”
“哦?好奇什么?”
厲爵深并沒有因為她的態度生氣,反而勾起了一絲興致。
“好奇,你們兄弟倆為什么要自相殘殺?”
厲爵深冷笑,眼底逐漸冰冷,“自然是,利益。”
樓小語怪異地看了他一眼,“可現在厲家已經被你完全掌控在手里了,你不會浪費時間多此一舉。”
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像厲爵深這種精致的利己主義者是不屑于在意的。
男人眼中升起的冷意消了下去,他站起身靠近樓小語,嘴角帶著似有似無的笑,“你似乎,很了解我?”
樓小語也笑了,對帶厲爵深的語氣難得有些調侃,“相處了這么久,若是還不能摸清你的脾性,那就顯得我太蠢了。”
誰知厲爵深好不容易彌漫上的笑意頓時煙消云散,他的黑眸深不見底,仿佛要將人吞噬殆盡,“你以為你很了解我嗎?你有什么資格這么說?”
樓小語被他比翻書還快的速度弄得一蒙圈,實在想不通男人生氣的點在哪里。
厲爵深見她不答話,心中涌起的燥意更重,“出去。”
樓小語也是怕了男人,真是個陰晴不定的家伙。
可女人走后,厲爵深腦海中又閃過了一絲后悔。
還不等他細想自己為何會對有這么奇怪的感覺時,電話又一陣接一陣的響起。
他邊接聽,邊走到桌前。
無意間看到樓小語給他熱的牛奶,身子微頓,隨即拿起牛奶一干二凈。
他心里只想,牛奶助眠,喝了對自己有好處。
可那一絲絲眷戀的情意,是怎么都揮之不去。
——
沈國峰突然開始尋找沈枝這個女兒,甚至不惜為此上門要人。
付京程很好說話,很快就將人放了。
這件事傳進了厲爵深的耳朵里,樓小語在他身邊自然也聽了個大概。
她想起付京程與自己訂婚的事,竟然鬼使神差問了句,“付京程是個什么樣的人?”
誰知此話一出,站在旁邊的龍庭瞬間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低氣壓彌漫開來,他有些害怕地小小后退幾步,一般這個時候,厲總就要發火了。
樓小語也察覺到了冷著臉一言不發的厲爵深,但她并不知道自己哪里問錯了。
厲爵深看她一臉懵懂的樣子,心中的怒火更加濃重,語氣不禁帶上了危險的意味,“怎么?都懷著我厲家的種了,還想著別的男人?”
樓小語氣結,情緒翻涌上來。厲爵深要不要聽聽他自己在說什么?自己辛辛苦苦從樓家跑出來不就是為了躲避和付京程的聯姻嗎?怎么可能還會想著那個男人。
“我只是覺得付京程不對勁!你到底在亂想什么?”
聽此,厲爵深心中的怒火消了大半,眼底也帶上了點點笑意,小野貓的膽子還真是越來越大了。
“哦?哪路不對勁?”
樓小語眼神微瞇,她眼中懷疑厲爵深就是逗自己玩,她不相信厲爵深一點兒察覺都沒有。
“付京程把沈枝留了那么久,這期間大可以直接把她送回沈家,還可以賣沈家一個人情,結果他并沒有,而是等著過了很多個月后才想起找女兒的沈國峰上門才放人,就像是早就知道沈國峰會去一樣。”
厲爵深挑眉,“看來你還沒那么蠢。”
“我又不是沒腦子。”
說著樓小語下意識摸了摸自己隆起的小肚子。
最近厲爵深不在的時候,她無聊之際就會對著兩個小寶說話,邊說邊像這樣撫摸他們。
厲爵深將她下意識的小動作盡收眼底,心中某塊地方軟了軟。
“不管沈家和付家想做什么,最終都會變成徒勞。”
樓小語并沒有反駁她,因為厲爵深的確有這個實力。
其實有時候她忍不住想,厲爵深年紀輕輕,是從哪里學來的鐵血手腕?
穩坐頂流第一,成為讓人聞風喪膽的存在,他應該也不容易吧?
厲爵深看女人說著說著就開始發呆,無奈失笑,“在想什么?”
樓小語回過神,搖了搖頭,“沒什么。”
“你今晚要留下吃晚飯嗎?”
厲爵深沒想到他會這么問,剛想說“想”,手機就不適時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