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先生聽到這個回答滿意的點了點頭。
“讓他們早些過來,身體的治療配合心理的治療對兩個孩子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說著他的目光看向窗外,那些人已經被厲爵深帶來的保鏢壓制,至于結果如何,孔先生并不在意。
早在他們到達這里之前,孔先生就已經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只是沒想到對方竟然會膽子大到自己的家里搞偷襲。
況且就算不清楚,剛剛看到那些黑衣人,他的心里也有了一點數。
厲爵深同樣緊張的看向窗外,擔心今天發生的事情會讓孔先生心生顧慮。
他們能來到這里不容易,給兩個孩子找到合適的醫生更是難上加難。
好在孔先生看了很久后,只是站起身搖了搖頭。
“時候不早了,各位今日就先回去吧,明日我們在為兩個孩子施針。”
此言一出,原本還坐在周圍的老人們紛紛起身,不是拄著拐杖,就是坐著輪椅離開。
厲爵深送他們離開,然后轉身去找保鏢問今天的情況。
“爵爺,那些人嘴硬的很,一句話都不肯說。”
“把為首的那個人按老規矩收拾收拾,送回去丟到厲煬那。”
厲爵深對這些想要他命的人不會留半點情面,若不是要警告厲煬,他甚至連一條人命都不會留下。
保鏢領命離開,厲爵深在門外站了好久,就到環衛工人都上了班,他才緩慢的往回走。
剛一進門就撞上個身影嚇得厲爵深往后退了幾步,借著從窗口照進來的路燈的光芒才堪堪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誰。
“你怎么沒去休息?”
樓小語從黑暗的角落里走了出來,渾身上下寫滿了疲憊。
“我睡不著。”
她走過來牽住了厲爵深的手,有些疲憊的靠在他的肩膀上。
“厲煬就是想用兩個孩子困住我們的手腳,將我們手里剩余的東西一一蠶食殆盡,呵,還真是好算盤。”
厲爵深知道這是樓小語在發泄自己的情緒,一只手搭在后背緩慢而有節奏的輕拍。
“現在一切以孩子為重,兩個孩子的事情結束了就是我們和他好好算總賬的時候。
“嗯。”樓小語點了點頭,站直了身體,“孔先生這次替我們請了那么多老專家前來會診,咱們也得好好準備著,需要的藥也好器械也好,不論多難找價格多貴都必須滿足。”
“那是自然。”厲爵深扯出一個笑容,希望能以此寬慰心里緊張的妻子。
他的手稍微用力的捏了捏樓小語的手指,“回去休息吧,再過幾個小時孔先生就要起床了,我們不好頂著大黑眼圈,和人家談兩個孩子的治療方案。”
樓小語回握住他,兩個人并肩回了房間。
因為樓上的窗戶還沒有修,所以他們暫時和兩個孩子住在一起,躺在床上也只是稍微偏過頭就能看見兩個孩子的睡顏。
這是自從兩個孩子被找回來之后難得的安寧時刻。
樓小語閉上眼睛前還在心中默默許愿,愿意用自己二十年壽命換兩個孩子早些解毒,成為一個健康人。
在狹窄的客房里,一家四口睡了有史以來最安穩的覺,第二日天光大亮時還是樓小語聽到外面的動靜這才推醒了旁邊的厲爵深。
厲爵深揉著眼睛起身茫然的看向四周,緩了許久才想起來這不是在家里,而是在孔先生這兒又慌慌張張的起身。
饒是動作迅速,等他們出來時孔先生還是已經吃過了早飯,正在客廳里等昨日的客人們。
厲爵深何時這么小心翼翼過?
竟然在看到孔先生坐在那里和胡軍醫說話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
樓小語也沒比他好到哪里去,臉上更是寫滿了尷尬。
“你們怎么站在那兒?剛起來,還沒吃早飯吧?去廚房,師娘讓人給你們留了早飯。”
先看到他們的胡軍醫迅速起身超他們點頭示意,孔先生只淡淡的回過頭掃了他們一眼。
“去吧。”
這房子除了住著孔先生和孔太太以外還有兩個保姆負責日常的做飯,打掃。
厲爵深微笑著答應,和樓小語一起快速吃完了早飯,回到客廳陪著孔先生說話。
“我剛讓人去看了兩個孩子還睡著呢。昨天的施針是有效果的,但這是給神經一些刺激,對那些毒素沒有任何影響。”
“兩個孩子身體里的毒,我們找了很多醫院,很多醫生檢查,誰都說不清這到底中的是什么毒,所以一直沒辦法給出合適的治療方案。”
樓小語把之前看病的情況都和孔先生說一遍,說完后又擔心自己遺漏了細節,還用手肘撞了撞厲爵深,用眼神示意他有沒有補充的內容。
“孔先生,這兩個孩子就拜托您了。”厲爵深神情嚴肅,緊張的雙手握在一起。
“這話你已經說了很多遍了。”孔先生笑的溫和,隨即抬起頭看了看掛在墻上的鐘表。
“時候差不多了。”
眾人不明所以,只有孔先生在笑。
“我那些老朋友等會兒就要過來了,今天他們會跟我一起給兩個孩子做深度的檢查,然后讓小胡帶著孩子去我們軍醫院做個樣本采集。把孩子身上的東西和資料庫里的各種毒素做個對應,看看能不能找到類似的。”
孔先生捏了捏拐杖,“你們夫妻到時候就跟著一塊兒去,保證他們的安全。那邊的工作人員問你們什么就答什么,不必藏著掖著。”
厲爵深微微發愣,被樓小語扯得身形搖晃。
“謝謝孔先生,我們一定全力配合。”
——
同樣的早上,剛從床上爬起來的厲煬還沒來得及叫人送早餐,陽辛就連滾帶爬的將被扔在四院門口的血葫蘆抬了過來,大力的拍打著房間的門。
“敲什么敲?要死啊?你要是把老子嚇出個好歹來,我要你償命!”厲煬連鞋都沒穿,一邊揉著眼睛一邊氣呼呼的,走過去開門,在大開門的瞬間就被外面的血腥氣沖的睜開了眼睛,想罵人的話還沒出口眼前血淋淋的一幕便震得他半晌說不出話來。
陽辛看老大的模樣,了然的讓人先將他抬下去。
“老大,這人是榮騰,門一開就看見他像死狗一樣躺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