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小語看著網(wǎng)絡上越來越多的信息,很快明白了齊若云的意圖。
她在決定幫齊若云的時候就了解過她的身世背景,對她媽媽以及其父和第二任妻子之間錯綜復雜的三角關系并不是一無所知。
這種時候不加一把火,實在對不起她和齊若云簽署的合同。
林家也好,齊家也罷。
對于樓小語來說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誰能給她帶來最豐厚的利益?
之前這些事情或許尚不明朗,但此時此刻其若云所顯示出來的操盤能力值得樓小語幫她一把。
樓小語笑的玩味,抬手撥通了內線電話。
“樓總?!敝砉鹿k,等待老板下達指令。
“和齊家那邊的合作延遲推進?!?/p>
“好的,樓總?!?/p>
“另外放出風聲,就說我們決定再一次公開招募合作方,希望有實力的商家能毛遂自薦。”
樓小語把玩著牧晨和夢星穿的手鏈,神情溫柔的像是在和人討論今天的天氣還不錯。
電話掛斷。
辦公室里只剩下紙張翻動的沙沙聲。
齊若云在第一時間接到了樓氏的通知,當場停止會議,帶著書面文件找到了齊父。
如同縮頭烏龜一般整日躲在別墅里的齊父聽到門被推開的巨大聲響,驚恐的回頭還沒來得及質問,就被一份文件砸的踉蹌。
“爸!你到底打算什么時候處理你跟阿姨的事情?樓家那邊因為你們的事情決定推遲下一輪的合作。”
“樓氏會在下個月公開招募新的合作商,我們樓總很期待有實力的新商家毛遂自薦……”
就在這時,齊若云身后的電視突然傳出樓氏公關部發(fā)言人鏗鏘有力的陳詞。
齊若云無暇顧忌忙著撿文件查看的爸爸,焦慮的盯著電視上的消息,眼神里滿是焦慮,雙手不自覺握緊,仿佛在拼命抓住即將失去的東西。
“完了,全都完了。”
她頹然的跌坐在地板上,機械的扭過頭看向已經(jīng)把通知文件看了好幾遍的爸爸。
“阿姨呢?你每天躲在家里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她呢?
外界對齊家的風評你們就一點沒有想過挽回嗎?
爸,樓總在蘇城的影響力不用我說了吧,一旦我們失去了和她的合作意味著什么,我想你也明白。
但你還是選擇了逃避,就連我和林家就差一步便要談妥的訂婚也面臨再一次的搖擺。
爸,我看出來了,你根本就不在乎和我媽努力奮斗得來的產(chǎn)業(yè),既如此,我也沒必要拼死拼活的工作了?!?/p>
齊若云嘆了一口氣,扶著茶幾如同垂暮老人般緩慢站起,順勢摘下脖子上掛著的工牌輕飄飄的丟在茶幾上。
“從今天開始我不會再去上班了,公司愛怎么樣就怎么樣吧?!?/p>
“云云…”齊父伸手想要阻攔,但齊若云沒有回頭,毫不猶豫的離開了別墅。
齊父看著齊若云離開的背影心里沒來由的恐慌,還沒等他起身出去追人,就被回來的妻子撞個正著。
“你要去哪兒?”齊母手里掛著最新款的包包,身后跟著的保姆正從送商品的店員手中接過一個又一個的禮品袋。
“我有沒有跟你說過最近要低調一些?”齊父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吸引,滿腦子想的都是這個女人為什么跟了自己這么多年還沒有一點眼色?
齊母朝著身后的店員和保姆使了一個眼色,讓他們快步離開,自己則將包包甩開,裊裊婷婷的扭到丈夫身邊,挽住他的胳膊,用浸滿了蜜糖的嗓音柔柔開口。
“外頭的那些消息都是捕風捉影,我要是因此就躲在家里不見人,豈不是讓旁人看笑話?”
“我最近經(jīng)常出門,還不是為了你的臉面。云云也快和林家定親了,到時候我們總要準備些拿得出手的東西震懾一下林家吧?!?/p>
她太懂得如何拿捏齊父,可惜今天的這番話在剛才的那些事的烘托下失去了原有的效用。
齊父毫不留情的甩開了她的手。
“還想著訂婚呢?因為你的破事,樓家推遲了和我們的合作,宣布要重新招募合作商。云云剛才回來就是跟我說這個事兒,還丟下了工牌,說以后不會再管公司。”
齊母眼珠子一轉,精明的光一閃而逝。
“公司是你一手創(chuàng)辦的,也就是今年云云和樓總那邊攀上關系,你才放了些權利給她,公司的大部分事情都是你在決定,云云去不去又有什么關系?
你要是覺得少了一個可以使喚的人,我明天就去給你做助理?!?/p>
她比剛才更柔弱無骨,扶著丈夫在客廳里坐下。
“弘雅之前因為云云一直沒能進公司幫你,這次不如安排她頂替云云的位置。弘才明年大學畢業(yè)也能進公司幫忙。
他們都是我們的孩子,絕不會像云云那樣和你為了一點錢爭的面紅耳赤?!?/p>
齊父眼皮微垂,沒有立即回答,只是耳畔想起了齊若云轉述的質問。
“弟弟妹妹都是你的親生孩子嗎?”
他之前不是沒有疑心過,只是害怕去做親子鑒定。
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墻,尤其是現(xiàn)在無數(shù)雙眼睛盯著齊家的一舉一動。
只要他帶著人去做了DNA,又有可能被媒體大肆報道。
萬一……
齊父不敢想。
“老公,親生骨肉你還信不過嗎?”齊母再次晃著他的手臂撒嬌。
“讓我想想。云云在公司里不是普通職員,弘雅想接替她的職務也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的?!?/p>
齊父拂袖離開,心里對于齊若云還有著幾分期待。
被留在客廳的齊母憤恨的咬了咬牙,一句老不死的消散在唇齒間。
別墅里發(fā)生的插曲沒有引起齊父的重視。
第二天他依舊不出門,直到公司的人打電話來詢問他生意上的事情才知道齊若云今天真的沒去公司。
但他依舊不以為意。
只當是女兒家的欣欣作態(tài),晾個幾天,她就會灰溜溜的回來了。
以前也不是沒有過這樣的情況。
當初在齊若云的媽媽死后不到一個月就要娶老婆時她也是鬧過一回的,那時候她跑去姥姥家住了一個星期,最后還不是自己乖乖回來。
況且現(xiàn)在齊若云沒有姥姥家了,就算置氣,也最多是找個地方旅游散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