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嘀嘀咕咕好一會兒,轉頭又看見剛才嚇跑的小妖不知道啥時候又鬼鬼祟祟的躲在角落里偷看。
不過這次那小小妖沒看洹娘,而是楚楚可憐的看著白姒。
白姒挑眉,難不成剛才認錯人了?她想找的是她?
還是因為剛才洹娘那凌厲一眼讓她被迫換了目標。
“不知死活。”洹娘也注意到那小妖,作勢就要起身去收拾了她。
白姒趕緊攔住,“別啊,咱們現在還在王府,你不是說有辟邪的東西,萬一打起來被發現不就麻煩了。”
既然只是小妖,那不管她什么目的,白姒心里都不怵。
“說的也是。”洹娘想了想便安穩坐下,但那小妖仍是時不時地出現,讓她多少覺得厭煩。
白姒剛開始還關注一下小妖,后來宴席開始,她被桌上各色菜肴勾得口舌生津,也就顧不上去管小妖如何了。
等一頓飯吃完,白姒已經把小妖給忘了個干干凈凈,和洹娘一起等在一旁,等著來人了給她們領出王府。
只是等來等去來的不是之前那個大嬸,而是稍顯年輕的姑娘,她一直半垂著頭,恭恭敬敬的在前面引路。
可是到該向右的岔路口時,這姑娘卻腳下毫不遲疑的往左走。
白姒眨了眨眼,抬頭去看洹娘,見她也有些疑惑,便無聲問她這是什么情況?
洹娘微微搖頭,做了個靜觀其變的手勢,兩人就也這么跟著人往前走。
漸漸的,四周變的荒涼,看著都不像是王府。
“可以了,有什么話就直說。”
四周已經再無人聲,洹娘立刻站住腳步,神情懶散的看著前面仍舊半垂著頭帶路的姑娘。
那姑娘聽到這話才停住腳步,與她們倆隔了好幾步,像是猶豫了一下,這才轉身抬頭看向二人。
白姒這才看清楚,這姑娘的眼睛竟然不是如她們一樣的黑色,而是帶著點淡淡的灰紫色,且瞳孔如同貓一般。
“你是妖?”白姒下意識脫口而出,這樣的眼睛就是外國人應該也極少吧,何況這姑娘明顯一張漢人的臉。
聽到她這樣問,那姑娘直接跪了下來,“我不是有意要引兩位過來,我只是別無他法,只能求到二位跟前。”
洹娘不說話,只看著那姑娘,無形的壓迫感連白姒都清晰的感覺到了。
那姑娘連頭都不敢抬,猶豫了一會兒繼續說道:“我妹妹被人抓走帶進了王府,那個人是個倭寇,他定然目的不純,若是惹出麻煩來,我一族恐怕就要遭受滅頂之災了。”
白姒一個激靈,倭寇?不會又是常嗣吧。
想到這里,她往前走了一步問道:“那個倭寇叫什么你知道嗎?”
“知道,叫常嗣,我聽見有人叫他常嗣大人。”
姑娘滿臉憤恨,“我妹妹才剛生出靈智,人形尚且幻化不完全,也不知道他們抓走她到底是為了什么。”
“是那個躲在柱子后的小妖吧。”洹娘出聲,示意地上的姑娘起來,“你們一族鮮少在人多的地方出現,那個倭寇是怎么找到你們的?”
“不知道,他是直接去了我們在山中的家,當時我妹妹正是修煉的緊要關頭,我們都在四周給她護法,可是那人悄無聲息就進去帶走了她,要不是我嗅到了一絲血腥味兒,我妹妹就算消失了我們都不知道是怎么消失的。”
當時的情況她想起來就覺得后怕,那個人如果是要來殺妖,那他們一家子,乃至一族,是不是都要遭殃了?
“阿姒,你是不是知道這個叫常嗣的是個什么人?”洹娘沉吟片刻,見白姒表情有異,便多問了一嘴。
“也是個妖,不過我不知道他是什么妖。”
白姒說罷看向那姑娘,“你叫什么名字?你妹妹又叫什么名字?”
“我叫阿暖,我妹妹叫玉團。”
白姒聽到這個名字腦子就回想起之前出現在廊柱后面的小姑娘,她小小的臉和瘦弱的身體,怎么都跟玉團這個圓滾滾的名字不搭吧。
洹娘見她不說話,于是接著問自己想知道的問題,“你們是如何進的王府?這里應當有大師所制辟邪法器才對,尋常小妖根本不能靠近,何況還出現在王府之中。”
她第一次來的時候不知深淺,還差點驚動那法器,好在她修為精深,險險躲過了那次意外,且從那之后她都會提前做好準備才過來。
阿暖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啊,我來的時候沒有受到任何阻礙,這里似乎并沒有什么辟邪的法器。”
白姒和洹娘對視一眼,后者心下有些詫異,她來往王府多少次了,一直都是自己準備好才來,早就習慣了感受不到法器的存在,但這一次沒想到竟然是真的不存在了。
而白姒則沒多少感觸,她說是妖也不算是妖,人間的法器對她并沒有多少作用。
阿暖見兩人沉默,忙又跪了下去,“求兩位一定要幫幫我,我妹妹年歲尚小,我們一直居于深山,并沒有害人之心,她不能因為別人的錯誤付出代價,我們也不能。”
白姒不知道該說什么,她是個外來的,到現在都還不能感受到身體里的靈丹,可見也調動不了靈氣運用法術,想幫都不知道該怎么幫。
至于洹娘,白姒不知道她會不會愿意被卷進這件事中,自然也不能強行為她做主。
好在洹娘只沉默了片刻,開口答應了下來,還讓阿暖就在府中觀察著,以防玉團鬧出太大的麻煩。
阿暖滿口答應后才一步三回頭的離開。
等她走得沒影兒,洹娘皺眉說道:“我想去試一試。”
白姒聽她說話沒頭沒腦,卻秒懂她是想去試一試王府的辟邪法器是否還在,如果在,是否還有用。
“行啊,我陪你去。”
白姒的陪法就是站在一旁看著洹娘取了身上的寶貝靠近王府的院墻,還別說,洹娘的東西一拿下來,白姒立刻就感受到了更為濃郁的妖氣,比初見時清晰多了。
她甚至有一瞬間還看見了洹娘身后隱隱的本體模樣,那是個一丈多高的花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