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落,人這一生最大的對手就是自己,出招一千,自傷八百。”
“不破不立,破而后立。你鳳翼所能給你的涅槃重生天賦能力,會給你帶來意想不到的驚喜。”
幼時楠梧爺爺?shù)慕陶d似乎在耳邊回放。
從文和為她創(chuàng)造的漫雪幻境,再到摘星塔中九千九百九十萬級石階,現(xiàn)在這一小小的寒潭能耐她何。
泠落橫腿掃起大雪,眼前白茫茫的一片,落羽劍刺破雪幕,沒入她的胸膛。
分身負傷過重,紅色的殘影晃動,回到本體。
“咳咳!”泠落虛捂著嘴,半跪在地上,咳出大片鮮紅。鮮血從指尖滴落,火蓮在汲取著泠落的血,從花苞慢慢綻放,紅光流動。
“喝了我的血,要是無半分變化,就說不過去了。”
泠落踉蹌地站起身來,柔若無骨,紅色輕紗隨風搖曳,露出白皙玉腿。
她甩去靴子,玉足輕踩,與雪白相映
她淡然一笑,血色染了白齒,眉眼蕩漾著萬種風情,媚態(tài)橫生,攝人心魂。
“滅世紅蓮!”
泠落一個翩翩轉身,手中的火蓮脫落,火蓮拋著半空中如煙花一般綻放,化作百朵落下。
四周驟然升溫,烈火將冰雪消融,泠落踩著紅光,步步生蓮。
鳳翼在她的背后展開,狐尾卷起掉落的鳳羽,像是稚子小心珍藏起新得的寶貝。
在泠落墜入寒潭的那一剎那,鳳翼將泠落包圍起來,火蓮化作白霧彌漫,掩去四濺的水花。
泠落沒有注意到,贏顥軒一直匿于遠處,沒有注意到淡黃色的結界凝成。
“君上。”凌云閃現(xiàn),恭敬地躬下身子,朝贏顥軒行禮。
“何事?”贏顥軒微側過身子,神色淡然。
“狐洛白、江言、青竹笙求見。”
許久等不到贏顥軒的回復,凌云小心翼翼地抬頭望去,順著贏顥軒的目光落在寒潭上。
“與江言,江望現(xiàn)在實力如何?”贏顥軒問道。
“江言實力在地階半道靈尊,江望到現(xiàn)在,也不過是玄階靈尊。”凌云心中有一個小小的猜測,莫非君上是想讓江望去應付他們?
“不見。”
“好!”
凌云正退下時,被贏顥軒喊住。
“讓他們行事低調些。”
“屬下明白。”
自北漠一事后,那群神獸隔三岔五來訪云天之巔,但沒有一次不是落了空。
他們好像急于證明些什么,也正是這個急,引起暗地里蟲子的關注。
贏顥軒命人在寒潭旁搭建木屋,在此閉關至泠落出現(xiàn)。
云天之巔的事務再一次落在凌云和劍一這兩苦命屬下身上。
雪霽長空,中洲冬雪退去,嫩芽甩去身上的薄冰。
新春第一縷暖光透過木窗,落下交錯的光影。
他坐在那里,熠火光輝都黯淡失色。
他一言不發(fā),眼簾低垂,華袍隨意散開,慵懶中又有幾分淡漠。
他明明不動聲色,卻透露著睥睨天下之氣。
“你在想什么?”小狐貍赤足踩在木地板上,玉足一勾一點,腰肢款款,絳紅眸光閃爍,勾人心魂。
泠落身上的寒氣還沒退去,不知是不是贏顥軒的錯覺,泠落看起來比從前還要美上幾分。
肌膚勝雪,白膩如脂。
“你不用將醉夢用在我身上,我一直在想你。”贏顥軒勾唇輕笑,聞聲抬頭望去。
狐族都有一項魅惑技能,靠后天自行領悟。
而九尾天狐的魅惑技能,名為醉夢。
輕者攝人心魂,重者陷入夢境,醉生夢死。
殺人于無形。
“嘖,你倒是一點也不配合。”泠落緩緩來到贏顥軒面前,半蹲下身子,與他相視。
“那我該怎樣配合?”贏顥軒不禁挑眉,笑意更深。
“唔。”泠落勾勾手指,挑起嬴顥軒的下巴,另一只手纏上他的脖頸,身體向他傾去。
嬴顥軒配合地揚起臉,不知是窗外的暖陽過于猛烈,還是嬴顥軒眼底的火光過于赤熱。泠落在寒潭中染了一個月的寒氣,已然無存。
泠落肆無忌憚地打量著嬴顥軒,指尖劃過他的輪廓,泠落猛得貼近,隔著若有若無的距離,氣息噴灑在他的臉龐。
只要嬴顥軒微微一紅,便能貼上泠落的朱唇。
“小狐貍,小泠落。”嬴顥軒的喉結無聲地滾動一下,聲音低沉沙啞,直勾勾地盯著她。
“噓!”泠落將指尖抵在嬴顥軒的唇邊,她轉而捧起嬴顥軒的臉,在他的眉目間落下輕輕一吻。
嬴顥軒的心尖上像是飄落了羽毛,撓得他心癢癢的,他順從地閉上雙眼,滿心期待。
但泠落這只小狐貍,就算領悟了醉夢,也不敢對嬴顥軒來真的呀!
泠落往嬴顥軒耳邊輕呼了一口氣,捏著那泛紅的耳根,微微直起身,轉身就想跑。
“沒想到還是只壞狐貍。”
嬴顥軒怎么會察覺不到泠落的小動作,他無奈一嘆,將泠落扯入懷中。
泠落只覺得一陣天翻地覆,自己便落入軟榻中。她被嬴顥軒壓至身下,余光能辨出這里是云宮的寢室。
“我錯了,小小九尾天狐不該在尊貴的神尊大人面前班門弄斧。”泠落雙手合十,嘟著嘴,可憐兮兮地看向嬴顥軒。
“錯了,就要受懲罰。”嬴顥軒大手往下,扶在泠落纖細的腰身上。
“你忍心嘛?”泠落還沒來得及繼續(xù)往下說,言語數(shù)盡淹沒在熱吻中。
不同處于先前的淺嘗而止,嬴顥軒貪婪地掃過每一寸角落,讓泠落沾染上自己的氣息,赤熱纏綿。
“呼!”泠落雙眼濕漉漉的,似乎要滴出水一般,胸口劇烈起伏,小臉爬滿了紅暈,眼尾都泛紅。她緊咬著的下唇紅腫,像是受驚的幼狐。
“你下去。”泠落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嬴顥軒,有氣無力地控訴著。
“下次還敢撩撥完就跑嗎?”嬴顥軒抓住泠落的手指,話音落下,輕輕咬上一口。
泠落只聽到自己砰砰砰的心跳聲,意亂神迷。
這嬴顥軒怎么比她一只狐貍還要蠱惑人心。
不愧是活了十萬年的老東西。
“睡吧。”
泠落看著嬴顥軒的臉龐在眼前不斷放大,下意識閉上雙眸,只覺額頭有些濕潤,身上一輕。
她側目望去,嬴顥軒坐起身來,在一旁守著她。
“不鬧你了,我就在這守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