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明和蒼玄都打了整整三個月,到現在還沒停呀!”
“一路上,都不知有無辜人的人卷入冰冷的刀劍下。”
“希望父神保佑,不讓戰火燒到東臨身上來。”
“擔心什么,這不還有宋家軍在。”
古月一別后,幽明與蒼玄、靈音關系惡化,三方大陸一直僵持著。
直到舊年冬日,蒼玄四方堂中出現修煉暗術幽明人,一場硝煙就此爆發。
蒼玄以北昭國為主聯合其余小國率先對幽明出兵,雙方僵持了三個月,誰也沒有占到便宜。
“這蒼玄北昭是因為咽不下這口氣,還是萌生了橫掃四方大陸的心思,或者說都有。”泠落搖晃著手中的茶杯,意味不明道。
“蒼玄好戰,這是四方大陸盡知的事,只不過這修煉暗術的幽明人。”江望一頓,嘴角微微上揚,似笑非笑,“是巧合還是故意而為。”
泠落與江望身披黑色斗篷,在東臨京城清茶閣中悠哉悠哉地品起茶來。
“這靈界越發不大太平了,這場火燒到上界是早晚的事。”泠落將杯中的清茶一口飲下,只覺有些苦澀。
“走吧,回天問。”泠落將茶杯在桌子上一推,起身離開。
江望在桌上留下幾塊靈玉,緊隨其后。
拋開暗族這個怨靈、邪靈不說,靈界上下恩恩怨怨積累許久,只待爆發那一日。
靈界內部相殺相爭,泠落尚且可以高高掛起、置身事外,或者看鷸蚌相爭,持漁翁得利。
可若暗族也是漁翁之一,又該如何?
嬴顥軒看起來對萬物萬靈漠不關心,暗族一旦傾巢而出,他這個神可是要擋在最前面。而她這個神獸九尾天狐,也能至死相隨。
看來,為嬴顥軒尋齊神魂之事,不能耽擱。
“誰?”天問府外,兩名守門護衛將泠落、江望攔下,“你們兩個穿得神神秘秘的,是要做什么?”
泠落懶懶地抬起眼眸,眸中的絳紅讓他們心中一顫,這偌大的東臨,除了他們的泠主子還有誰是紅眸。
“半年不見,這府邸也是有模有樣的。”泠落感慨道,分別半年,恍若隔了百年。
“大家都想把天問府辦得漂亮體面,等待你回來。”江望淡淡一笑,別說泠落了,他三月未回,也是怪想念的。
“我們兩進去就好,你們不必跟來。”泠落跨過門檻,朝身后的守門護衛擺了擺手。
“是!”兩人恭敬應道。
泠落徑直穿過主樓樓廊、青石小徑,往最里面的大院去。
“這幾日,東臨鄉下小地多有普通百姓意外死亡,朝堂多次派人探察,卻也無果而終。”
泠落剛踏入院內,就聽到文和的聲音從屋里傳來。
“老師?”泠落側目看向江望,“老師怎么會在這里?”
“自與你分開回到京城后,老師覺得在學院里待得無聊,就三天兩頭往天問這邊跑。一回生,二回熟,老師現在大半的時光就住在了府里。”江望想起此事,無奈道,“老師說,我們也快離開學院了,我一走,他也呆不下去,覺得沒意思。”
“這確實是老師的性子。”泠落眼角眉梢處盡是笑意,老師在,天問也會熱鬧很多。
天算子說過,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從她來到迷霧森林的那一刻起,她就與姐姐、與詩詩、與小鹿子、與舟舟,還有老師牽絆在一起。
這東臨,也不枉費她花了那么多時間留在這里。
所以小狐貍,你要盡快變強,要保護每一個愛你的人。
“我們快進去吧!”泠落的聲音如清泉滴落在石子上,空靈、清脆,臉上是難以掩飾的愉悅。
“好。”江望有些懵,這狐貍這么突然那么開心。
果然不管是女人還是雌獸,心思都是難以捉摸呀!
“我得到些消息,說是臨月華要親自去調查一二,估計是想做出些東西來,日后也好繼位。”宋詩施一手撐在椅子上扶額,眉頭微皺,腳丫子在椅下晃動,“就怕查著查著,事情沒查清楚,就學人家北昭打起來。”
“以臨月華的腦子,她就算有這個心思,也不會貿然打起。”
“嗯!”
宋詩施扶額的手一松,身形晃動,朝門外看去。
“我回來了。”泠落掀開兜帽,她逆光而戰,光影打落在她身上,讓人看起來好不真實。
“呦呵!”文和胡子一吹,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小泠落回來了。”
“落落!”葉清漪一個箭步上去,將泠落猛地抱住,埋頭在泠落的脖頸,低聲抽泣。
“如今,我們五人又聚齊了。”顧瀚舟上前拍了拍江望的肩膀,兩兄弟對拳一碰,朗聲大笑起來。
“落落自己走了,半路還把江望截了去,留下那么一張小紙條,我們都不知道盼星星好還是盼月亮。”宋詩施也湊上前嘟囔道,她的眼睛酸酸的。
久別重逢,心中的欣喜也不知如何形容。
“落落這一趟,倒是把天問開到揚城去,你這不僅四處看看,還做出大事來。”文和也笑著摸了摸胡子,又突然長嘆一聲,“老夫也有些慚愧,身為你的老師,也不能為你做過什么。”
“既然喊了您一聲老師,那一輩子都是。”泠落輕輕將葉清漪推開,為她抹去眼角的淚水,“我回來了,大家應該感到開心才對,這一個個紅了眼的,還以為你們不盼著我回來。”
“你這個狐貍。”葉清漪破涕為笑,“我們怎么會不盼你回來?”
在無數個冬日里,葉清漪都在想,是不是自己太弱了,才讓泠落這只血脈尊貴的神獸局限在這小小的京城。
“落落這段時間都去了哪兒?”宋詩施好奇地問道。
泠落垂下眼眸,似陷入回憶之中,輕聲道來。
“啟安城分別后,我去了揚城,我在那看了一段故事,打過一場勢均力敵的架,跟人賭過三塊石頭,毀了一座決斗場。”
“我買下了十個死奴,給了他們衣食、名字,計劃將他們訓練成天問第一批暗衛。”
“我一路向北,見過江南小流,見過花調,聽過寺晨古鐘,也看過大漠孤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