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顧瀚舟清了清嗓子，想扯開話題，卻不知道說些什么，干巴巴地來了一句，“喝一杯？”
“那等我回來再喝吧。”泠落還得去一趟聚福樓，與臨月華。
“誒，什么是比跟哥喝酒還重要？”顧瀚舟好奇。
“跟臨月華聊一些東西。”
“林月華？”
顧瀚舟看著泠落離開的背影，有些摸不著頭腦。
顧瀚舟這下更好奇了。
“落落什么時(shí)候跟臨月華關(guān)系這么好了？還能單獨(dú)約在一起？”
“應(yīng)是為天問談一些權(quán)力。”葉清漪給顧瀚舟解釋，“京城抵御暗族襲擊，解毒白沙華，泠落的功勞占了大半，如今，落落可是受人愛戴的永安王。”
“永安王？”顧瀚舟一頓，“看來我躺了那么久，京城都變天了。”
泠落此行不僅是為了天問，還有宋家。
“是泠落，泠落來了！”
“泠落是你能叫的嗎，這是我們的永安王。”
“永安王！”
“永安王！”
泠落一只腳剛踏入聚福樓，喧嘩的人群倏然安靜下來，目光都聚在泠落身上。不知誰打破了這份安靜，又開始喧鬧起來。
“永安王，樓上請。”臨云簡早早在樓下恭候著。
明明兩人不久前還只是同學(xué)院的關(guān)系，這次再見，臨云簡就得喚一聲永安王，恭敬地行禮。
“好。”泠落頷首，不緊不慢地跟在臨云簡身旁。
奢華的金邊木門被推開，聽說這是臨月華特意花上萬靈玉在聚福樓為自己打造的專屬房。
“我從未想過，會有與你面對面坐下來好好聊聊的一天。”臨月華在泠落面前卸下了自己的自稱和高傲，大概是從那一箱血靈丹開始，莫名看這個(gè)紅發(fā)女子順眼了不少。
“確實(shí)。”泠落在臨月華對面落座。
一席山珍海味中混著一盤烤雞，四五壺美酒，臨月華特意花了心思讓人調(diào)查泠落喜好。
“我敬永安王一杯，謝謝對你京城人的救命之恩。”臨月華雙手捧起酒杯，朝泠落揚(yáng)了揚(yáng)，一口飲下。
“拋開個(gè)人情感，你確實(shí)是一個(gè)合格的皇太女。”泠落亦揚(yáng)起手中的酒杯，回敬臨月華。
“我承認(rèn)，我確實(shí)不討喜。但沒辦法，改不了。”臨月華毫不在意道，她是皇太女，東臨帝國未來的國君，她本就生于高位，從小就沒受過委屈和也無人敢教她收斂。
“你我都是聰明人，直接開門見山，說吧，你需要我做什么？”這大抵是臨月華生平第一次放下自己的皇太女的架子，是你需要，而不是本宮許你。
來之前，臨月華也猜測過一二，無非就是天問和宋家，也確如她所料。
泠落心里哼哼唧唧糾正著，是聰明狐貍。
“這大半年來，天問讓不少人紅了眼，但新生的雛兒怎么敵得過大鷹，日后天問要是遇到什么難題，希望皇太女幫扶一二。”泠落身子后傾，倚靠在椅子上懶懶道。
“隨手的事。”臨月華應(yīng)下。
“宋爺爺老邁，半截身子入了黃土，我想替他討一份告假，頤養(yǎng)天年。”泠落繼續(xù)道，“東臨年輕一輩應(yīng)有不少能人，宋家軍里優(yōu)秀的將士也不少，找出一個(gè)人接替宋爺爺?shù)奈恢茫瑧?yīng)該不難。”
“早些年父皇也曾勸過宋老將軍，只是他心系國民，放不下心來。聽聞宋老將軍前幾日生死一線，幸虧有你在。”臨月華神態(tài)悠然，語氣緩和，她還以為泠落會提出什么霸道的要求來，沒想都是些小事。
也對，泠落這人不貪戀什么。
“讓人眼紅的不只是天問，還有宋家。宋家都是忠義好郎兒，若是有朝一日被人盯上，希望你能親自對待，還一個(gè)公理。”泠落淡然一笑，她想說的，就這么多。
“你要去上界了，帶著宋詩施他們一起？”臨月華話語間透露著些好奇。
此時(shí)的臨月華和泠落有幾分相識許久好友的感覺。
“我已經(jīng)回過上界了，此次回來，只是等等他們。”泠落漫不經(jīng)心道，她自顧自滿上一杯美酒，小酌一口，慢慢享受。
“宋老爺子也回去嗎？”臨月華不禁追問道。
“去，不然我為什么讓你找人接替他。”泠落挑眉笑道，“不過是等詩詩在上界安定下來再接過去。”
“我還以為宋老將軍會在東臨待一輩子。”臨月華感慨。
“或許他會舍不得東臨，但他更想跟自己的孫女待在一起，畢竟環(huán)繞他膝下的，也只有一個(gè)宋詩施。”泠落腦海中浮現(xiàn)宋威一個(gè)人坐在老樹下，兩鬢斑白，孤零零的。
泠落微微搖頭，想將畫面甩出腦海，卻又閃過楠梧、松華、天算子、幽蘭在虛無妄盼著自己的回來，瞬間思緒涌上心頭。
等她調(diào)查清楚當(dāng)年之事，就回去看看他們，帶著嬴顥軒一起。
“你在想什么？”臨月華不自覺說出這句話后臉色一頓，“是我踰矩了。”
“在想家。”泠落見臨月華問出后，就沒有掩蓋自己的思緒，一杯酒落肚。
“想家就回，多大點(diǎn)事。”臨月華頭一回看泠落這副“脆弱”的模樣，有些稀奇。
“不能回，我還不夠強(qiáng)大。”泠落眸光閃爍。
“行吧，你們這些天才做事還挺難理解的。”臨月華聳了聳肩，她站起身來，親自為泠落滿上一杯，“實(shí)不相瞞，我有一事相求。”
“求？”泠落還以為自己聽錯(cuò)了，“你還會求人。”
“是。”臨月華在說出求著一字后，倏然發(fā)現(xiàn)，原來也不是這么難，“如今天下大亂，蒼玄和幽明戰(zhàn)火連綿，誰知那一日著火就燒到東臨來。”
“京城造此劫難，元?dú)獯髠跗鹞乙詾槭且粓鰞疵偷奈烈撸恢潜荒切┤瞬蝗斯聿还淼臇|西下毒，還殺我子民。”臨月華想起那幾日就來怒火燃起，五指緊握成拳，“我恍然大悟，原來東臨也被人盯上。”
“如果沒有你，京城恐無一人生還。”臨月華站直身，雙手朝泠落舉起酒杯，“所以我求你，護(hù)佑我東臨。”
“好。”泠落爽快應(yīng)下。
酒杯相碰，發(fā)出清脆悅耳的聲音。
泠落與臨月華相視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