玴果然不出所料,兇獸朝他們這群幻境試煉者發起進攻,兇獸似乎有所感覺,準確破開每一個試煉者所在的房門。
這好比如果有人想要你死,你就算關門關窗都沒有什么用。
“這怎么睡得著。”宋詩施將蓋過腦袋的薄被一把扯開,生無可戀地睜開雙眼,睡眼朦朧。
葉清漪并沒有睡死,她被宋詩施這一鬧,干脆直接坐起身來。
泠落不知何時打開了窗戶,她倚靠在窗邊,任憑寒冷的夜風呼打著她的臉,她垂眸睥睨著樓下成群的兇獸,偶爾一兩個還和泠落對上了眼。
兇獸露出獠牙,發出低吼,估計心里在計劃著怎么將泠落拆入腹中。
宋詩施干脆翻身下床,拿出清璃鞭隨時準備著大干一架。
“青蟒,去活動活動。”
“嘶嘶。”
泠落給青天巨蟒傳音,一道綠色流光從她袖口中鉆出。
“那綠光就是與你結締靈獸,青天巨蟒?”葉清漪略有些好奇地湊了過去,她知道泠落在古月秘境時結締有兩頭青蟒,但都還沒見過模樣。
“蟒蛇。”宋詩施咽了咽口水,宋小姐向來能屈能伸,但在蛇面前只有屈的份。
“怕蛇?”泠落挑眉,不禁一笑。
“一點點。”宋詩施伸手比劃比劃,究竟只是一點點還是很多很多,這就難說了。
“那蟒蛇沒在下面吧?”宋詩施伸手指了指窗口,身子不自覺地往后退了一步。
“你這般恐懼,如果那日遇到的兇獸恰好是蟒蛇,你要怎么辦?閉眼等死嗎?”泠落直接將話說出,雖然這話不好聽,但很現實。
宋詩施選擇這他們四個一起來到上界,日后的風雨都是不可避免的,要是讓有心之人知道宋詩施的弱點,怕會加以利用。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宋詩施干笑兩聲,聳了聳肩,嘀咕道,“以前也有人用蛇來嚇唬過我,還差點被嚇死了。”
“我也試過去克服,但就是,唔,嗯。”宋詩施鼓起了莫大的勇氣朝泠落走去,面上看似十分沉穩,雙腿卻抖成篩子。
“來。”泠落朝宋詩施伸出了手。
好巧不巧,宋詩施剛探過頭去,青天巨蟒將兇獸一口吞噬的畫面就映入她的眼簾。
“啊!”宋詩施腿一軟,跌坐在地上,雙目緊閉,死死抱著泠落的腿大喊。
“嘶。”
泠落默默將袖口中小青蟒的頭摁了回去,有些東西還得是慢慢來。
四姐姐好色,不知小青蟒化為人形長得如何,色誘一番或許是個突破口。
“什么聲音。”宋詩施渾身一顫,抱著泠落的手更緊了,有些掩耳盜鈴的感覺。
兇獸太多,總有幾只漏網之魚沒被青天巨蟒攔下。
這只獵鷹獅鷲不知道從哪里竄出,這木窗都沒有它的羽翼大,它就這般直直地沖來。
“滾。”泠落一把拉起宋詩施抱在懷中身子后退一截,與此同時,她一掌便將獵鷹獅鷲轟了出去。
尖銳的鷹啼劃破長空,它的羽翼被紅蓮業火點燃,任憑它如何折騰都無奈熄滅,只能被業火吞噬,發出不甘的叫聲。
“轟隆隆。”
黑夜中突然響起的悶雷,泠落腳下不穩,是地面在抖動,整個客棧在晃動。
“救命啊!”
泠落松開宋詩施,快步走到窗邊探頭看去。
“贏落救我。”那人是中州學院的,他雖沒見過泠落,卻聽說泠落面上帶著紅蓮面具,很容易辨認。
他手中捏著令牌,做好了逃命離開的打算,可這只是第一個晚上,他不甘心。
血魔虎墻面撞出一大塊窟窿,不少石塊塌出,剛剛的晃動應是拜它所賜了。
血魔虎十分有興致地逗弄著眼前的獵物,并不著急將人吃掉。
“我下去看看。”泠落一手撐住窗臺,等葉清漪和宋詩施點頭回應后才翻身落下。
“嗷嗚。”血魔虎頭部迎來了重擊,它原地翻滾一圈重新站了起來,重重地甩了一下腦袋。
血魔虎大爪扒拉著地面,不滿地看向多管閑事的閑事的泠落。
“九階血魔虎。”泠落一下子來了興致,這是個勢均力敵的對手。
“那不躲遠點。”泠落回過頭去,她逆光而站,目光慵懶,一時間竟然讓人晃了神。
“謝謝,謝謝你。”他連滾帶爬,遠離了這片是非之地。
他明明有聽說在睡覺,兩耳不聞窗外事,怎么還能招惹到一只兇獸來。
泠落縱身一躍,踩著血魔虎的腦袋空翻穩穩落在寬闊的街道上。
血魔虎喘著粗氣,發出嘶啞的低吼,這個小小的人族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它,真的該死。
是的,人族。
幻境里的兇獸都不受泠落血脈壓制的影響,沒有了骨子里的敬畏,自然是察覺不出泠落的真實身份。
血魔虎直直朝泠落沖來,泠落站在原地不躲閃,掄起拳頭,帶著火光,直直打在血魔虎的臉上。
血魔虎腦袋一歪,咧出獠牙。
“肉還挺結實的。”泠落倒退一步,看著自己略紅的骨節,調侃道。
擔憂泠落遇險的狐洛白解決自己手中的麻煩后,片刻不疑地出門尋人,當他看到泠落與血魔虎肉搏時,有些心驚。
“嘖。”泠落手背被血魔虎的獠牙劃出一道血痕,漫不經心地瞥了傷口一眼。
明明傷的人是泠落,狐洛白卻不淡定了,他喚出炎羽劍,一道炎隕訣將血魔虎打得灰飛煙滅。
泠落臉色一怔,看著狐洛白不知作何感想。
這是臭狐貍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自己快要將血魔虎打個半死的時候來。
“搶我的擊殺數?”
“還是說,擔心我。”
小狐貍的眼睛一勾,款款朝狐洛白走去,紅裙薄紗摩擦著她的玉腿,在血月之下別有一番感覺。
泠落倏然停下,離狐洛白只剩下半步,盡管身邊群獸狂吼,他們還能清晰聽到彼此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