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謝有難掩興奮地搓搓手。
聞笙寬慰聞人琰：“點到為止，雙方都不能下死手，我們這邊有一名治愈系異能者，無論多重的傷都能治好，聞人長官盡可放心。”
“可以。”聞人琰心中已經有了人選。
“二，我們只在這里停留兩天，后天就會離開，還請長官在我們離開的時候不要有任何阻攔。”
聞人琰很爽快地應下：“可以。”
聞笙微微一笑：“三，我們在此期間需要調查一個人，若是有必要，我們會殺了他。”
這次，聞人琰沒有答應，只問：“這個人是誰？”
“老實說，這個人大概率不是你們基地的，所以多半基地長不必為此糾結。”聞笙輕輕吹開飄在唇前的短發(fā)，狡黠道，“所以，為了確認這一點，還請基地長協(xié)助我們查查此人，我們現在也不確定他的身份。”
人情嘛，要利用就要利用的徹底一點。
聞人琰嗓子有些發(fā)干：“可以。”
“ok，就這些。”聞笙稍稍有些真切地說，“多謝了。”
“不必道謝。”
聞人琰恢復了平靜的口吻：“殲滅山匪的恩情不是這些可以償還的，不值一提。”
即使聞笙說三個條件足矣。
但是對她們B市基地的人來說并不是這樣。
朝夕相處的親人、朋友、同伴死在那些人手里，B市基地整個基地的人都活在仇恨之中。
聞人琰可以保證，就算他將她們通緝犯的身份公布，基地里的人也不會因此對她們有什么抗拒厭惡。
所謂的通緝令在公文中高高掛起，而仇恨卻確確實實被人銘記于心。
聞笙幾人送走了王黎川。
……
“基地長，對不起。”
王黎川難為情地說。
經過聞笙的一番話，他才認識到自己原本的想法有多么不負責任。
現在他根本沒臉去見聞人琰。
聞人琰說：“沒關系。”
畢竟并沒有造成什么無可挽回的后果。
王黎川精神萎靡，半晌問：“她們是好人……吧？”
唯有這一點，他很在意。
聞人琰說：“暗殺督察，殺害特工，殺人質后放火毀滅證據，半夜襲擊研究所殺害章博士。”
他把通緝令上公布的信息說了一遍。
王黎川頭又低了下去。
這些信息聽起來真嚇人啊，無論是誰都不會覺得這是好人的吧，只有他這么鬼迷心竅……
“但從接觸來看，殲滅山匪善惡難辨，救下幸存者辛晟屬于善行，勸阻你則是立身坦蕩。”聞人琰慢慢地說，“她們提出的條件更是克制有度，并不貪婪。”
“由上可見，這一伙人不是大善人，也不是濫殺無辜的惡人。”
王黎川怔怔地說：“您的意思是……”
“王黎川，法理無情，犯錯就是犯錯，無論什么原因，都不可更改。”
聞人琰頓了頓：“但末世后，法理崩壞，京城中央且管不著我們一個小小的B市。”
“是非公道，決定的再不是法理，而是人心。”
不是法理，而是人心。
王黎川嗯了一聲。
……
“昏過去了？”謝有驚訝地去看床上昏睡的人。
他之前七竅流血，自己胡亂擦了擦，沒擦干凈，他身上有一股四溢的能量，陳夭沒敢隨便碰他，只用異能粗粗地查看了一遍，確定沒有性命之危。
陳夭坐在床邊，擔心地說：“聶哥突然就暈倒了，特別嚇人，姐，聶哥會有事嗎？”
“能量沒有暴走，不會有事。”聞笙咬著一個棒棒糖，“正常情況下，多異能很容易因為異能源的碰撞摩擦出現不兼容情況。只要能量不出現暴走，結果就有兩種，要么兩個異能源形成詭異的平衡，從此和平共處；要么異能源融合，一勞永逸。”
常念注意到字眼的不同：“一勞永逸？意思是，如果是形成平衡，這個平衡還是會有可能打破？”
“是的，進階、戰(zhàn)斗這種情況都有可能會再次打破平衡。”聞笙聳聳肩，“最好的方式還是融合，但常人的精神力都具有排他性，容納一個活躍的異能源都尚且不易……啊這里也是為什么異能者覺醒不易的原因。包容兩個異能源融合這個過程更是相當困難，沒幾個人能做到。”
謝有忽然腦袋靈敏地說道：“打個架就能破壞平衡，那不束手束腳的嘛，所以說多異能如果處理不好，根本不是什么作弊金手指，而是拖后腿的東西。”
“聶無他應該就是選擇了融合，能量沒有暴走，情況還好。”聞笙拉了一個板凳坐下，“等他醒吧，沒有大礙。”
她還是相信聶無的精神力強度的。
陳夭想起來什么，忽然疑惑地問：“姐，你得到新異能的時候好像沒有這樣吧？這中間有什么不同嗎？”
“嗯……這個我也不清楚。”聞笙攤手，“之前高勝寒說我的精神力很奇怪，和誰的都能自然融合共頻，可能跟這個有關系。”
她連自己殺人之后為什么會得到對方異能都不清楚。
“哦對了！”
原本看著聶無發(fā)呆的謝有猛的跳起來：“我等會兒還要去找那個舅舅。”
聞笙戲謔地說：“叫的可真順口啊寶寶。”
陳夭夾著嗓子喊：“寶寶~”
常念左右看了看，不自在地跟著張口：“……寶——”
謝有：“……”
“停停停！”他氣急敗壞地說，“常醫(yī)生你不用跟她們學這個啊喂！啊啊啊啊啊我討厭你們！”
“哈哈哈哈哈。”
不知道是不是幻覺，謝有總覺得床上那家伙嘴角也動了動。
聞笙笑夠了，拍了拍胸口，說：“好好跟家人團聚，希望晚些時候有你的好消息哦。”
“交給我你就放心吧！”謝有信誓旦旦地說，“我是誰？雷霆大俠是也，我是老大最信任的朋友，我們當中最可靠的人，身高一米八三的男大學生……”
陳夭無語至極地說：“三條里面只有一條是真的，我看那條才是你說話的目的，呵呵。”
“要你管？一米五小屁孩。”
吵吵鬧鬧一會兒后，謝有大步流星地走向那位“舅舅”說的住址。
他這次的目的很簡單，就是拿到對方的名字，說話間應該就能完成目標。
這么想著，謝有在一座建筑前站定。
這是整個碧落城唯一一座青旅，地方小，多人間，基地中很少有人愿意住在這里。
據說里面住的人都是孤家寡人，住這里只是因為寂寞。
院子里有說笑的聲音。
聽著是閑散的人聚在一起嘮嗑，分享最近的八卦。
光聽，謝有就能想象出那些人三三兩兩坐在一起，笑著說話的樣子。
他無形中松了一口氣。
人多的話，對方起碼會有所顧忌，不會這么快撕破臉皮。
他推開大門，走了進去。
院子里的場景的確如他所想。
只是，在他踏入的那一刻——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