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她從劍冢出來,楚柔故意拿著雷系功法羞辱她。
“真是沒想到,師姐居然身具隱性雷靈根。
剛好你在劍冢受罰的那段時間,我機緣巧合得到了一本頂級雷系傳承功法。
本來是打算送給師姐的,可惜啊可惜,師姐的雷靈根居然被劍冢里的刀兵之氣毀掉了。
看來師姐是與雷系功法無緣,師妹真為師姐感到惋惜呢。”
姜梨回想起楚柔那副得意洋洋的嘴臉,心中的怒火再次被點燃。
但她很快壓下這股怒火,告訴自己,現(xiàn)在不是沖動的時候。
楚柔說過,那本雷系功法是她在坊市上得到的,但具體是哪一天,她沒說。
后來,楚柔契約了一只具有雷屬性的麒麟獸,便把雷系功法送給了自己的契約獸。
麒麟獸擁有了極品雷系傳承后,如虎添翼,修為大增。
在麒麟獸的保駕護航下,楚柔勇闖各種大大小小的秘境,獲得天材地寶無數(shù)。
可以說,楚柔修煉神速,在短短一百年的時間登頂大道,飛升仙界,受萬人膜拜,麒麟獸和那本雷系功法功不可沒。
雷系功法的樣子,她已經見過了。
她一定要在楚柔之前拿到那本功法。
楚柔,你不是喜歡搶我的東西嗎?
這一次,換我來搶走屬于你的機緣。
我倒要看看,沒了這些機緣,你還怎么像上輩子那樣飛升成仙。
心中做好了打算后,疲憊感瞬間襲來。
姜梨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一夜過去。
姜梨的身體終于完全康復。
她簡單收拾了一下,準備下山去集市上碰碰運氣。
剛走出洞府,卻發(fā)現(xiàn)洞口站著一個人。
男人面如雕刻,劍眉鳳目,玄紋云袖隨風輕擺,姿態(tài)閑雅的靜靜站在那里,給人溫文爾雅之感。
大師兄?
他來做什么?
姜梨微微皺眉,心中警惕起來。
江莫尋是來給她送藥的,順便把之前送給她的小還丹要回來。
反正姜梨已經是凡人了,小還丹留在她身上也沒有用。
煉制小還丹需要一株千年份的還陽草,這么些年來,他只得到一株。
故而,小還丹他也只煉制出一枚。
要是早知道后來的姜梨歹毒成性,當年他絕不會將小還丹送給她。
不過,姜梨雖做了許多錯事,但到底是他的師妹,昨日她挖出靈根流了那么多的血,他這個做大師兄的,又怎么忍心坐視不理。
這才想著給她送些普通療傷丹藥。
只是,當來到她的住處,他不由一怔,露出復雜的神色。
“你就住在這?”
多么可笑的話。
不是他們搶走她的洞府送給楚柔,又逼著她住在這里的嗎?
現(xiàn)在又裝出一副毫不知情的無辜樣子。
真的很惡心。
“不然呢?我不住這里,應該住在哪?”
她的冷漠,令他一噎。
突然想起一年前姜梨被趕到后山的事情。
這一年來,他從未來過后山,也一直以為她過的很好,直到親眼看到她的居住環(huán)境,才意識到,她這一年或許過的并不好。
這里的靈氣不僅稀薄,而且周圍雜草叢生,一片荒涼。
說好聽是洞府。
其實就是一個天然形成的山洞,連人工開辟的痕跡都沒有。
怪不得姜梨對小師妹有那么大的怨氣。
若是他早些發(fā)現(xiàn)她過的不好,及時安慰她,她也不至于變得心狠手辣,趁小師妹為師尊采摘還魂草時,打傷小師妹。
江莫尋心生愧疚。
是他忽略了她。
不過,姜梨也是太任性。
誰讓她總是無緣無故和小師妹作對,但凡她能學學小師妹,乖巧懂事些,也不至于被趕到后山。
既然不喜歡后山,那就直說啊。
為什么不說?
她不說,誰知道她不喜歡。
姜梨就是太倔,非要和小師妹慪氣。
看來,他有必要為小師妹解釋一下,免得姜梨對小師妹的誤會越來越深。
“姜梨,你被趕到后山不關小師妹的事。
小師妹心思單純,就是個沒長大的小女孩兒。
只要你放下偏見,你就會發(fā)現(xiàn),小師妹是個非常可愛且好相處的人。
不然的話,整個青云劍宗的人又為什么會那么喜歡她,你說是嗎?”
為什么?
因為你們瞎。
你們不僅眼瞎,心更瞎。
以前,聽到這些話,她會據(jù)理力爭的反駁。
現(xiàn)在她不會了。
和眼盲心瞎的人解釋再多都是浪費時間。
她只想努力修煉變強。
至于其他,她不在乎。
姜梨點頭,敷衍道:“對對對,你說什么都對,所以......你要是沒有別的事,就請讓開。”
姜梨說完,繞過他就要走。
江莫尋卻伸手攔住她:“姜梨,你的固執(zhí)只會害了你自己。”
姜梨神情冷淡。
“我怎么樣,不關你的事。”
江莫尋蹙眉,下顎線緊繃著。
“你到底還要鬧到什么時候?你搶走還魂草打傷小師妹,小師妹都大度的原諒了你,難道這還不夠嗎?”
“小師妹對你一向尊重,你怎么就那么刻薄,哪怕你有小師妹一半懂事,今日都不至于落到這步田地,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這些車轱轆話,她聽的耳朵都生繭子了。
上輩子早就聽夠了,夠夠的了。
這輩子,她是一個字都懶得繼續(xù)聽。
她不再理會他,轉身就走。
被無視了,江莫尋一怔,心里莫名有些失落。
“你要去哪?”
“與你無關。”
“你受傷了。”
“與你無關。”
“姜梨!”江莫尋突然拔高音量,“你能不能懂......”
姜梨猛地回頭,神色異常冰冷。
“我能不能懂事,我能不能學學小師妹,我能不能不要鬧了......自從楚柔來到青云劍宗,這些話我整整聽了三年。”
“我現(xiàn)在明確的告訴你,不能。”
“你們喜歡楚柔是你們的事,我不喜歡楚柔是我的事,你無權干涉我。”
“我現(xiàn)在是凡人一個,一輩子無緣修仙,和你們不是一路人,以后也請你和你的小師妹不要來煩我。”
對上她沒有溫度的眸子,江莫尋突然就禁聲了。
她的眼里沒有信任,沒有崇敬,唯有冷漠。
她以前從來都不會這樣。
原先那個尊師重道的姜梨,到哪里去了?
他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姜梨,我......我不是為了說教你,我是......是來給你送藥的。”
他主動示弱。
姜梨不屑一顧。
“你還是拿回去吧,免得你的小師妹知道了,又來跟我搶,到時候又成我不懂事了。”
“姜梨,你怎么會這么想小師妹,你受傷了,小師妹著急還來不及,又怎么會搶你的藥呢,你還是收下吧。”
他從儲物袋里掏出瓷瓶,遞給姜梨。
姜梨后退一步,沒有接。
在兩個人僵持之際。
一道清脆甜美的少女聲音傳來。
“大師兄,原來你在這啊,我找了你好久。”
一身白衣的楚柔從天而降,她歡快的來到江莫尋面前,一把搶過他手里的瓷瓶。
“這是大師兄為我準備的丹藥嗎?我就知道大師兄對我最好了,知道我靈根受損,所以特意為我煉制了這么多上好的療傷丹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