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記下了?”
清虛道君的氣勢太強(qiáng)了,幾乎要將遲非晚的骨頭碾碎。
遲非晚緊咬牙關(guān),才堪堪抵抗住這股強(qiáng)大無比的威壓。
“徒兒......記下了。”
“哼!”清虛道君冷哼。
“非晚,你是本君的弟子,要時刻謹(jǐn)記自己的身份,切莫辱沒了自己的身份。”
“是。”遲非晚低垂著頭。
清虛道君眼了遲非晚良久,又接著道:“柔兒是你們師兄弟幾人的小師妹,她的為人,你們都是清楚的,她那么的善良,把你們當(dāng)成親哥哥一般,你們可不能為了姜梨這個叛出師門的孽障,而傷了柔兒的心。”
江莫尋、遲非晚、沈未止和藍(lán)忘憂四個人異口同聲的點頭道:“是,徒兒謹(jǐn)遵師尊教誨。”
“莫尋、未止和忘憂,你們?nèi)齻€人,務(wù)必在未來的一個月內(nèi)為柔兒找到凝田丹,至于非晚,你就留在宗門,好好為小黃天秘境的開啟做準(zhǔn)備。”
“是。”四個人點頭答應(yīng)。
“嗯,既然如此,你們就回去各自休息去吧,本君還要去看望柔兒。”
江莫尋和遲非晚四個人一同走出議事廳。
遲非晚正心不在焉的往前走,卻突然被沈未止叫住。
“二師兄,你明知道姜梨歹毒成性,我真不明白,你為什么還要替她說話,像她那種人,死有余辜,最好死在外面才好。”
藍(lán)忘憂也贊同道:“是呀,二師兄你真的沒有必要為姜梨擔(dān)憂,她無情無義,根本就不值得我們在她身上浪費(fèi)感情。”
遲非晚看著兩人,問:“你們就那么討厭姜梨?”
“難道她不該被我們討厭嗎?二師兄你以前不也特別討厭她?怎么她離開宗門后,你卻開始念著她了?”
“我就是覺得,我們是不是對她太苛刻太不公了,所以她才會對我們失望至極。”
“苛刻?不公?二師兄你沒開玩笑吧,自從她進(jìn)入宗門,我們一直把她當(dāng)成親妹妹一般疼愛,就是因為我們太縱容她,把她養(yǎng)的刁蠻任性,毫無感恩之心,所以才處處針對柔兒,我們對她夠仁慈了,要是換成旁的宗門,早就把她趕出宗門了。”
沈未止和藍(lán)忘憂提起姜梨就一肚子氣,眼底盡是嫌惡和不屑。
遲非晚見說不通,他也懶得解釋。
他轉(zhuǎn)身就走。
他回到自己的洞府,心情久久不能平復(fù)。
他再次掏出留影鏡,一下一下輕柔的摩.挲。
姜梨洞府里的東西極少,這是她唯一留下來的一件物品。
以往她在宗門時,他巴不得她消失,永遠(yuǎn)都不要再看到她。
可是現(xiàn)在,她真的走了,他卻又開始不受控制的想起她的好,想起他們師兄妹曾經(jīng)也有過一段美好的回憶。
一切的改變,都是從楚柔來到宗門開始的。
“姜梨,你到底在哪?你現(xiàn)在過得好嗎?”
遠(yuǎn)在千里之外的姜梨,此刻已經(jīng)被靈氣霧所包裹。
山洞之中,靈氣濃郁得幾乎要化為實質(zhì),姜梨盤膝而坐,雙目緊閉,她的周身仿佛形成了一個漩渦,瘋狂地吸收著周圍的靈氣。
她的肌膚在靈氣的滋養(yǎng)下,變得越發(fā)晶瑩剔透,仿佛一塊美玉,散發(fā)著淡淡的光澤。
隨著時間的推移,山洞內(nèi)的靈氣越來越濃郁,甚至開始形成了霧氣,將姜梨的身影籠罩在其中,若隱若現(xiàn)。
她引導(dǎo)體內(nèi)的靈力按照《九霄雷訣》中的筑基法門運(yùn)轉(zhuǎn)。
隨著靈力的運(yùn)轉(zhuǎn),她體內(nèi)的靈力開始逐漸壓縮,變得越來越凝實。
她的經(jīng)脈不斷被拓寬,可以儲存更多的靈力。
若是有人此時進(jìn)入山洞,定會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靈氣如同潮水一般,不斷地向姜梨涌去,她的身體就像是無底洞一般,無論多少靈氣都能被她吸收。
這樣壯觀的景象,簡直駭人聽聞。
才短短一天,她的修為就突破到了練氣十層,如此之快的修煉速度,簡直就是妖孽般的存在。
姜梨本來還擔(dān)心一個月內(nèi)不能突破到筑基期,若是照這樣的速度修煉下去,她無需一個月就能筑基了。
姜梨內(nèi)心歡喜,卻并沒有停止下來。
她繼續(xù)專心修煉,要一鼓作氣突破筑基期。
......
遲非晚將留影鏡放入儲物袋,剛要盤膝打坐修煉,江莫尋走了進(jìn)來。
“二師弟。”
遲非晚一愣,疑惑的問道:“大師兄,你和四師弟五師弟不是應(yīng)該去尋找凝田丹嗎?怎么突然來我這里了?”
江莫尋嘆息:“凝田丹乃是極品丹藥,豈是那么容易找到的,上次你丹田破裂時,還是姜梨花費(fèi)了好大的力氣,花重金從拍賣行拍下來的。”
遲非晚沉默了。
當(dāng)初他丹田破裂,他簡直要瘋了。
正因為體驗過那種無力的痛苦,他才更加能深刻的體會到姜梨為他尋到凝田丹的不易。
姜梨能夠找到一顆已經(jīng)實屬不易,這會兒讓他們再為楚柔找到第二顆,那更是難上加難。
“大師兄是擔(dān)心一個月內(nèi)找不到凝田丹,是嗎?”
江莫尋點頭:“是啊,萬一找不到,那柔兒......”
江莫尋痛苦的閉了閉眼:“若真的不能找到凝田丹,就只能我自己來煉制了,可是想要煉制凝田丹,就必須要找到凝血草。”
“所以大師兄是希望我進(jìn)入小黃天秘境后,尋找凝血草是嗎?”
江莫尋點頭:“上次小黃天秘境開啟時,就曾有人得到了凝血草,這一次秘境開啟,我希望你能找到,我不希望柔兒一直這么痛苦下去,她的資質(zhì)和悟性那么好,又那么喜歡修煉,若是讓她做一輩子凡人,比殺了她還要痛苦。”
遲非晚定定的看著江莫尋,突然問:“楚柔修為散盡成了凡人,大師兄能體會到她不能修煉的痛苦,那當(dāng)初姜梨被逼挖出自己的靈根時,可曾有為她心痛過?”
一句話,把江莫尋問的啞口無言。
捫心自問。
當(dāng)初,姜梨一劍一劍刺入自己的身體,傷痕累累,全身是血,并且信誓旦旦的要與他們斷絕關(guān)系,他只覺得她瘋了,并無半分心疼。
“呵呵!”
遲非晚突然自嘲的冷笑。
“我有什么資格問你,就連我自己都不曾為她感到心痛過。”
他們可真是混蛋啊。
遲非晚眼圈通紅。
“大師兄放心吧,凝血草我會去找,能不能找到就看造化了。”
“好,那我......”
不等江莫尋說完,洞府外突然傳來“轟隆”一聲巨響,仿佛山崩地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