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未止的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打了耳光。
他怎么也沒想到,曾經對他言聽計從、溫柔至極的姜梨,如今竟然會動手打他。
他的震驚很快轉化為了暴怒,一股難以遏制的怒火從心底涌起。
“你敢打我?”沈未止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他死死地盯著姜梨,臉因為憤怒而變得扭曲。
她明明知道,他最在意的就是自己這張臉。
她卻還敢打傷他的臉,這是明晃晃的挑釁。
姜梨冷漠地看著他,眼神里全是厭惡,曾經的在意早已不復存在。
這樣的眼神像一把刀,深深地刺入沈未止的心中。
“你羞辱我,我打你,很公平。”
“姜梨!”沈未止怒不可遏,他的手緊緊地握成了拳頭,似乎隨時都會對姜梨出手。
藍忘憂在震驚過后,立刻為沈未止打抱不平。
他指著姜梨,破口大罵:“姜梨,你這個忘恩負義的賤人!你竟敢打四師兄?你以為你是誰?你不過是一個被趕出宗門的廢物!你有什么資格打人?”
“你口口聲聲說四師兄羞辱你,四師兄羞辱你什么了?四師兄說的都是事實,怎么?戳到你的痛處,你惱羞成怒了?”
“你就是死性不改,仗著曾經是青云劍宗的人在外面招搖撞騙,你就是狗改不了吃屎。”
“......”
他罵姜梨罵的非常難聽,言語中充滿了侮辱和譏諷。
姜梨沒有多言,對付這種不講道理的人,解釋再多都是沒有用的。
唯一能讓他們閉嘴的辦法就是比誰的拳頭硬。
她再次揚手,狠狠扇了藍忘憂一個大嘴巴子。
這一下,不僅把藍忘憂打懵了,連沈未止也愣住了。
他們呆呆地站在原地,他們的表情從憤怒轉為錯愕。
腦海中不斷浮現出過去姜梨對他們的好,那時的姜梨,溫柔善良,對他們關懷備至,言聽計從。
而現在的姜梨,對他們疾言厲色,滿眼厭惡,仿佛換了一個人。
楚柔見此情景,她的眼眶立刻微紅,滿臉委屈地斥責姜梨:“姜梨師姐,你怎么能打四師兄和五師兄呢?他們都是為了你好啊。你這樣做太過分了,你應該跪地磕頭向他們認錯。”
“四師兄和五師兄訓斥你也是為了你好,你不感恩他們也就算了,還當眾扇人耳光,你到底有沒有把師兄們放在眼里。”
“如果你肯認錯,我會替你說好話的,如果你再繼續執迷不悟,我也幫不了你了。”
“師姐,你就跪下磕頭認個錯吧,我求你了,不要再繼續鬧下去了好嗎?”
“難道你希望這場鬧劇被傳的沸沸揚揚,令我青云劍宗的名聲更差嗎?你不可以這樣啊,你也曾經是青云劍宗的一份子啊。”
楚柔哭哭啼啼,言語間那叫一個情真意切,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有多關心姜梨呢。
但姜梨知道,楚柔最擅長的就是以退為進,看似替她說話,實則坐實了她是個不講道理胡攪蠻纏的惡毒女人。
以往在青云劍宗的時候,楚柔這一招屢試不爽。
每每她落淚,上至師尊,下至整個宗門子弟,都會對她進行一些列討伐。
整整三年,她都快被他們折磨瘋了。
好不容易重生一世,她要是還能被楚柔欺負了,她也就白活了。
姜梨二話不說,巴掌掄圓了,“啪啪” 兩個大嘴巴子,直接把楚柔的臉扇腫。
隨后,姜梨飛起一腳,把楚柔踹飛。
只見楚柔的身體拔地而起,飛出去三丈多遠,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嘭”的一聲,煙塵滾滾,楚柔被打得嘴角流血,躺在地上像條落水狗,起不來了。
意外發生的太突然。
沈未止、藍忘憂、包括那群煉氣期的保安隊們,都沒有想到姜梨會突然對楚柔下這么重的手。
沈未止和藍忘憂從震驚中回神,隨之而來的就是暴怒。
“姜梨,你居然敢傷害柔兒,你該死。”
“賤人,我現在就殺了你為柔兒報仇雪恨。”
說話間,兩個人召喚出了本命法器,滿目兇狠的就要殺了姜梨。
正巧,就在這個時候,合.歡宗掌門之子吳馳,將楚柔被姜梨暴打的那一幕盡收眼底。
看到自己心愛的柔兒妹妹被打,他殺了姜梨的心都有了。
姜梨這個該死的賤人。
他早就聽說她仗著自己是清虛道君的親傳弟子,蠻橫無理。
柔兒妹妹在青云劍宗三年期間,經常被姜梨欺負。
沒想到,姜梨這個下賤的東西,就算被逐出師門了,還如此囂張跋扈。
今日被他撞見,他絕對不能善罷甘休。
他一定要為柔兒妹妹討回公道。
吳馳手拿長劍,大步流星向前走。
然而,還不等他出現在姜梨面前,一個穿著煙青色衣衫的身影便閃到了姜梨面前。
“我看誰敢動姜梨一下。”
只見她面容宛如精心雕琢的玉器,細膩而精致,彎彎的柳眉如新月,眉下的一雙杏仁眼格外引人注目,那眼睛靈動有神,眼眸清澈如水,宛如兩顆璀璨的星星,長長的睫毛微微翹起,像是一把扇子,為她增添了幾分嬌憨與靈動。
她怒視著沈未止和藍忘憂等人。
見到她突然出現,吳馳的腳步頓時定住。
向小園?
她為什么要幫姜梨?
難道她們認識?
如果姜梨是向小園的朋友的話,他絕對不能這個時候為柔兒妹妹出頭。
一旦讓向小園察覺到他對柔兒妹妹的心思,他們之間就完了。
在沒有把向小園最后一絲價值榨干之前,他絕對不能暴露自己對柔兒妹妹的愛意。
想到這里,吳馳趕忙躲了起來,偷偷往這邊看。
向小園的突然出現讓沈未止和藍忘憂都愣住了,他們沒想到向小園會站出來保護姜梨。
沈未止冷下臉,怒吼道:“向小園,你是要為了姜梨這個賤人與我們為敵嗎?”
藍忘憂指著狼狽趴在地上的楚柔。
“你看清楚,是姜梨先動手打了柔兒,我們才要對她出手,向小園你不要是非不分。”
他們兩個人說完,那群煉氣期的修士連連附和。
“是呀,是呀,就是姜梨先搗亂的。”
“她不僅在拍賣行門口動手打人,還拿了一張假的邀請函,想要蒙混過關。”
“假的邀請函?”向小園疑惑的問。
“對,就是她拿著假的邀請函,幸虧被我們識破了,大小姐放心,那張假的邀請函已經被我們撕了,這個沒有修為的凡人螻蟻,是絕對不可能進入拍賣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