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虛道君一再被自己的弟子質疑,頓時怒不可遏。
“放肆!”
他的怒吼如同雷霆炸響在洞府之中,眼中閃爍著憤怒的火焰。
隨著他的怒喝,一股強大的威壓如同山岳般壓下,將江莫尋、顏不疑、沈未止和藍忘憂四人狠狠地壓倒,跪在地上。
沈未止本就受損的丹田,在這股威壓下更是雪上加霜。
他的身體猛地一震,直接一口鮮血噴出。
修為瞬間從金丹初期跌落到筑基后期,臉色蒼白如紙。
清虛道君卻連一個多余的眼神都沒有給他。
他直接從江莫尋手里搶過瓷瓶,倒出凝田丹,輕輕掰開楚柔的唇瓣,放入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溫和而強大的靈力在楚柔體內流轉,開始修復她受損的丹田。
破損的丹田在靈氣的滋養下逐漸愈合。
藥效還不斷地滋養著楚柔的身體。
楚柔身上的燒傷也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
原本焦黑猙獰的傷口逐漸變得平滑,肌膚重新煥發出光彩,恢復了她原本美貌動人的模樣。
蒼白的臉色也漸漸紅潤起來,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如同蝴蝶的翅膀。
沈未止看著楚柔的變化,心中的絕望愈發強烈。
凝田丹沒了。
他的修為即將散盡。
他將變成一個凡人,一個廢物。
那種無力的恐懼感讓他心如刀絞。
他的手死死握成拳頭,指甲嵌入肉中,卻渾然不覺疼痛。
就在這時,楚柔醒了過來,她睜開眼睛,看到清虛道君后,眼中閃過一絲欣喜:“師尊,我怎么了?”
清虛道君看到楚柔醒來,臉上露出了久違的高興情緒:“柔兒,你終于醒了。你受了重傷,但好在你大師兄已經煉制成了凝田丹,不僅修復了你的丹田,把你身上的燒傷也一并修復好了。”
楚柔的心里異常激動。
這一次,實在是太驚險了。
她都差點以為自己要被姜梨那個賤女人殺了。
還好她回到了宗門,丹田也被修復了。
現在只差找一根合適的靈根與她的身體融合,如此一來,她就又可以修煉了。
楚柔注意到了周圍的情況,江莫尋等四位師兄都跪在地上,沈未止的唇邊還顧著血跡。
她突然想起了沈未止為了保護,被顏不疑刺穿丹田的事情。
她的眼底閃過冷意。
顏不疑居然敢傷害她,真是該死。
既然回到了宗門,她自然會讓師尊好好的“關照”顏不疑。
至于沈未止。
雖然丹田受損,但以后可能還有用,現在還不能把這個棋子棄了。
想到這里,楚柔對沈未止頓時流露出心疼的表情。
“師尊,凝田丹該給四師兄的,您怎么給我吃了。”她十分著急,還對沈未止一臉愧疚。
說話的同時,她的眼淚頓時流了下來。
“我的修為早就散盡了,就是個沒有修為的廢人,凝田丹給我吃,簡直就是浪費。”
“若是給四師兄,那四師兄至少還能保留住一半的修為。”
她越說越傷心。
“怎么辦?怎么才能救四師兄。”
她的情緒突然變得十分激動。
迅速從石床上滾落下來,跪在沈未止面前,哭的梨花帶雨。
“四師兄,都是我不好,要不是為了救我,你也不會受傷。”
“四師兄對我這么好,可我卻吃了你的救命丹藥,我不是人,我該死,嗚嗚嗚......”
她哭的撕心裂肺,那跪地懺悔的樣子,看的清虛道君、江莫尋和藍忘憂都心疼壞了。
連沈未止都不由得內疚起來。
心中的自責和痛苦交織。
柔兒處處為他著想,他剛才居然還嫉妒他,還心生恨意,他真不是人。
他不該有那些不該有的念頭。
他的嫉妒和不甘是多么的可笑和無知。
柔兒對他那么好,他簡直就是個白眼狼,不配得到柔兒的好。
“柔兒,不是你的錯,一切都是姜梨那個賤人害得,三師兄不怪你。”
“乖!不要哭了。”
師兄妹二人,一個哭的傷心,一個柔聲輕哄,這副畫面簡直太和諧美好了。
可唯獨顏不疑像個例外。
他的注意力不在他們之間的深情厚誼上,全部在楚柔不斷放屁上。
楚柔離的近了,屁味便飄入了鼻孔,熏的他只想屏住呼吸。
他別過臉,不去看他們。
清虛道君看著楚柔的心疼和沈未止的自責,他的臉色逐漸柔和。
“柔兒,別哭了,你四師兄的丹田一定會醫治好的。”
隨后,清虛道君看向沈未止。
“看在柔兒關心你的份上,本君便不再計較你剛才的無禮。”
“莫尋。”
突然被點到名字,江莫尋趕忙道:“師尊有何吩咐?”
“你先帶著未止和忘憂出去,給他們兩個人療傷。”
江莫尋點頭,臨走前,看了一眼依舊跪在地上的顏不疑。
他唇瓣蠕動想要說些什么。
但是卻被清虛道君一記冰冷的眼神打斷。
江莫尋只能攙扶著沈未止和藍忘憂離開。
雖然凝田丹沒了,但江莫尋畢竟是六品煉丹師,不能修復沈未止的丹田,卻可以穩定住他的傷勢,讓他的修為不會一直跌落下去。
等他們走了,清虛道君才看向顏不疑。
“你可知罪?”
顏不疑明白清虛道君指的是什么。
可他不認為自己有什么錯。
“徒兒不知。”
“不知?呵,你對柔兒做過什么,還需要本君再重申一遍嗎?”
顏不疑沉默不語。
他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立刻激怒了清虛道君。
“顏不疑,你難道不知道柔兒是你的小師妹嗎?”
“......”
“明知道柔兒是你的小師妹,你卻還要幫著姜梨那個畜生來對付柔兒,你這是同門相殘,你還不知罪?”
顏不疑看向楚柔。
楚柔頓時做出一副害怕的樣子,趕忙躲到清虛道君身后,雙手摟著清虛道君的手臂,只露出一雙害怕的無辜大眼睛。
“嗤——”
顏不疑忍不住冷笑出聲。
清虛道君擰眉:“你笑什么?”
“師尊,您的眼光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差了?她這副裝可憐扮柔弱的樣子,我看了都惡心,以師尊您的眼光是怎么把這種上不得臺面的東西收入門下的?”
“放肆——”
清虛道君最是無法容忍有人詆毀楚柔。
在他的心里,楚柔是這個世界上最完美的女子。
就算是九天玄女來了,也比不上他的柔兒一根頭發絲。
即便顏不疑是自己的弟子,他也不允許他羞辱柔兒。
對于他的怒火,顏不疑絲毫不懼。
“在我的心里,我的小師妹永遠都是阿梨,至于這個女人,她還不配被我承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