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非晚垂下眸子。
拳頭死死的握緊。
他以前的確傷害了姜梨。
可是,他真的知道錯了,也打算悔改,并彌補她。
她為什么就是不能給他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呢?
他都低三下四的祈求她了。
為了給她做烤雞,他的手上被燙出泡來。
他都做到了這個份上,她全當看不到。
她的心何時變得這么硬了。
遲非晚猛地抬頭。
眼底浮現一絲怨氣。
這個眼神正好被姜梨捕捉到。
姜梨差點笑出來。
怎么?他想彌補,她就必須要給他機會嗎?
她要是不接受,就是她不對,就是她不通情達理,就是她的心太狠。
彌補不成,要道德綁架她了是吧?
真是可笑死了。
但凡他帶點腦子,都不至于認不清楚柔的丑惡嘴臉。
姜梨覺得遲非晚這個人是越發的可笑了。
也越來越讓她覺得可恨了。
從根本上來說。
遲非晚根本就沒有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這種人,是聽不懂人話的。
她都懶得在他身上多費唇舌。
見姜梨沒有什么反應,遲非晚更加著急了。
“阿梨,你就再給我最后一次機會,我保證我以后只對你一個師妹好。”
“你對誰好,我沒有興趣,請你離開,不要耽擱我趕路。”
遲非晚立刻著急道:“阿梨,你要去哪?我也和你一起去,路上你想吃什么,我都可以給你做。”
“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我說我沒有興趣,你最好滾遠點,我看到你就犯惡心。”
遲非晚被他的話羞辱的面色漲紅。
“姜梨,你什么意思!”
“呦!這么快就忍不住暴露本性了?”
“我還以為你多能忍呢。”
“遲非晚,你不過如此。”
遲非晚不斷搖頭,似是被姜梨戳破了心事,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阿梨,我沒有想要對你吼,我只是......只是太希望得到你的原諒,所以一著急才失了分寸。”
“呵——”
姜梨冷嗤。
遲非晚的臉色越來越白。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他的眼圈頓時紅了。
“二師兄知道錯了。”
他說的話,姜梨一個字都不相信。
狗改不了吃屎。
習慣不是一天養成的,又怎么可能一夜之間發生改變。
遲非晚早就習慣了用挑剔的眼光審視她。
與其說他知錯了,不如說他把狠辣瘋狂的自己隱藏起來了。
她可不會在同一個人身上,栽兩次跟頭。
“你認不認錯和我沒有任何關系,起開。”
姜梨不再看他,轉身對殷祁寒說:“我們走。”
“阿梨!”遲非晚叫到,把手里的烤雞再次遞到她面前。
“你討厭我沒關系,這是我咎由自取,我也不奢望你能立刻接受我。”
“但我希望你能收下這只烤雞,你以前不是最喜歡吃嗎?以前二師兄沒時間給你烤,以后二師兄每天都給你烤,直到你肯原諒我為止,好不好?”
烤雞散發出來的香味,饞的風火狼口水都流出來了。
姜梨終于拿正眼看他了。
遲非晚心里一喜。
阿梨看他了,是不是說明,她被他一番肺腑之言感動了?
他就知道,阿梨再是冷漠,也還是會下意識心疼他的吧。
畢竟,以前,她對他那么好。
遲非晚的臉上揚起真誠的笑。
他把烤雞又向姜梨的方向送了送,還對姜梨點頭,示意她趕快收下。
看著他手里的烤雞,姜梨不由自主的就想起了她最后一次給他做烤雞的情景。
她興高采烈的把烤雞拿到他的洞府,想著二師兄吃到烤雞時幸福的表情。
結果,他在楚柔三言兩語的挑撥下,不僅沒有吃,還將她辛辛苦苦烤的雞震碎。
并羞辱她:“我看你就是沒安好心,明知道吃多了這些凡俗之物,身體里會堆積雜質,你還要給我吃,你除了知道吃,還知道什么?”
三年過去,這段話她依舊記憶如新。
似乎,遲非晚早已經忘得一干二凈了。
既然如此,她不如就提醒提醒他。
姜梨學著那日遲非晚冷漠的神色。
“你這是彌補我?我看你就是沒安好心,明知道吃多了這些凡俗之物,身體里會堆積雜質,你還要給我吃,你除了知道吃,還知道什么?”
姜梨把他曾經所過的話,原封不動的還給了他。
遲非晚愣在原地,臉色蒼白如紙。
顯然,他想起來了。
姜梨只覺得諷刺。
是不是如果她不說出來,遲非晚就可以當做什么都沒有發生?
他愿意自欺欺人,也要看她愿不愿意給他自欺欺人的機會。
“阿梨,我......”
姜梨不等他把話說完,一揮手,打掉了眼前的烤雞。
油汪汪的烤雞掉落在地上,瞬間裹上了一層泥土。
隨后,她抬步,無情的把烤雞踩扁。
油脂受到擠壓,飛濺出來,濺到了遲非晚的鞋子和衣擺上。
姜梨一個飛身,騎在了風火狼的背上。
她沖殷祁寒伸手。
“上來。”
殷祁寒將自己的手放入到她的掌心,借著力道,縱身一躍,落在了姜梨背后。
姜梨居高臨下斜睨著遲非晚。
“你最好一輩子都別出現在我面前,我不想看到你,因為你影響我的心情。”
話落,姜梨便騎著風火狼離開了。
風火狼的速度非常快,轉眼消失在了樹林里。
背后,遲非晚聲嘶力竭的大喊:“阿梨別走,我求你回來好不好,我沒了修為,你把我丟在這里我會死的。”
姜梨:真是好笑,你死不死和我有個屁的關系。
上輩子,你搶走我符箓的時候,可從未想過我在劍冢里會不會死。
你都不在乎我了。
我若是還會在意你,那我就是犯賤。
犯賤的人,被虐一千次一萬次都是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