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小園倒在地上,身體蜷縮成一團,她的衣衫破碎,沾滿了塵土和血跡。
她的臉色蒼白如紙,額頭上布滿了冷汗,嘴唇因痛苦而顫抖。
她的眼睛緊閉,長長的睫毛上掛著淚珠,她的手指緊緊抓住地面,指甲因用力過猛而折斷,鮮血淋漓。
原本靈動的雙眸此刻滿是痛苦與絕望,氣息也變得微弱而凌亂,仿佛一朵即將凋零的殘花,在風中苦苦掙扎。
楚柔站在向小園的身旁,她的臉上掛著得意的笑容,眼神中透露出勝利者的傲慢。
她手中的黑色光芒緩緩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根散發著微弱光芒的靈根。
楚柔輕輕地撫.摸著靈根,仿佛在欣賞一件藝術品,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眼中閃爍著貪婪和滿足的光芒。
她輕聲說道:“你就在這里慢慢等死吧。”
楚柔滿意地將靈根收入自己的儲物袋中。
她轉身,步履輕盈地離開。
她的背影在林間的陽光下拉得很長,與她臉上的笑容一樣,充滿了勝利者的姿態。
向小園無力地躺在地上,她的眼睛緊盯著楚柔離去的背影,心中充滿了痛苦和絕望。
她的呼吸越來越微弱,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用盡她最后一絲力氣。
她想要呼救,想要掙扎,但身體的疼痛讓她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她后悔沒有聽從姜梨的勸告,后悔自己的盲目和愚蠢,但這一切都已經太遲了。
向小園的眼中淚水再次涌出,她的視線模糊了,楚柔的背影漸漸消失在視線的盡頭。
“姜梨姐姐,救我......”
......
姜梨一路疾馳,終于來到了滄瀾拍賣行。
她走進那處林子,四周靜謐依舊,高大的樹木遮天蔽日,陽光只能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影。
腳下的草地依舊郁郁蔥蔥,偶爾還能看到幾朵不知名的小花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空氣中彌漫著熟悉的草木氣息,一切都和當初沒有什么兩樣。
她緩緩走到莫驚春開啟傳送陣的地方,那只是林中極為普通的一處角落,地面平平常常,沒有任何特殊的標記或者氣息,看不出任何異樣。
姜梨蹲下.身子,仔細地查看,她的眼神中滿是專注與疑惑,纖細的手指在地面上輕輕摸索著,試圖找到一絲線索。
然而,她查看了好半天,卻依舊毫無頭緒,不知道要如何開啟傳送陣。
姜梨心中愈發郁悶,眉頭緊緊皺在一起,她站起身來,輕輕嘆了口氣。
失落的情緒如潮水般涌上心頭,她無奈地搖了搖頭,打算離開。
剛轉身,便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響。
她抬眼望去,只見一大批魔修正圍堵著一個人。
那些魔修個個面容猙獰,手中揮舞著各種魔器,口中念念有詞。
被圍堵之人卻鎮定自若,身形如電,在魔修的包圍圈中靈活穿梭,手中的劍閃爍著寒光,每一次揮動都帶起一片血霧。
不一會兒,魔修們便紛紛倒下,死狀慘烈。
姜梨驚訝地瞪大了眼睛,當她看清那個殺了魔修的人時,更是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那人不是別人,正是一年多沒見過的遲非晚。
當初,遲非晚修為被廢。他不但向她示好,但她都沒有接收。
她帶著殷祁寒離開,完全沒有去管遲非晚的生死。
她原以為,他一個沒有修為的凡人,在修真界活不成,沒想到他居然還活著,而且還成了魔修。
遲非晚緩緩轉過身,看向姜梨,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有驚訝,有喜悅,但更多的是一絲難以言喻的苦澀。
他的面容依舊英俊,只是多了幾分冷峻和滄桑,身上的黑袍隨風飄動,散發著淡淡的魔氣。
姜梨看著遲非晚,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就好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她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就轉開目光,抬步打算離開。
遲非晚微微苦笑:“阿梨,過了這么久,你還是不肯原諒我嗎?”
姜梨的臉上沒有一絲波瀾,她的眼神冷漠而疏離,仿佛眼前的遲非晚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過客。
她的聲音平靜而冷淡:“遲非晚,我們之間早已沒有任何瓜葛。”
遲非晚面對她冷淡的模樣,心中涌起一股無法言說的痛楚。
他快速走到姜梨面前,擋住了她的去路。
眼中閃過一絲哀求,試圖靠近姜梨,希望能夠觸碰她,哪怕只是一點點的溫暖。
“阿梨,我知道我以前做錯了事,但我已經付出了代價。我變成了現在這樣,都是為了能有機會再次見到你。”
不等被他觸碰,姜梨已經避開了他,她的動作堅決而不留余地,就像是在避開一個令人厭惡的東西。
姜梨皺眉,語氣更加冷淡:“你變成魔修,和我有什么關系?我不會因為你的改變就原諒你。”
遲非晚的手輕輕顫抖,他試圖抓住姜梨的手,卻再次被她靈巧地躲開。
他不顧一切地繼續糾纏:“阿梨,你聽我說,我不想死,我欠你的,我一定要十倍百倍的還給你,求你,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二師兄知道錯了,真的知道錯了。”
“你打我也好,罵我也好,就是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姜梨不為所動。
現在知道錯了?
完了!
那個受了一百年屈辱的姜梨,已經死在了前世。
上輩子,到她死,遲非晚都不曾認錯。
她若是原諒,怎么對得起上輩子慘死的自己。
姜梨的神色沒有一絲一毫的動容。
甚至,面色更冷了。
“那是你的事,與我無關。”
姜梨轉身欲走,但遲非晚卻怎么都不肯讓開。
他的眼神中滿是痛苦與執著:“不,阿梨,你怎么能如此絕情?我們一起在師門長大,你是我的小師妹,這份情誼怎能說斷就斷?”
姜梨不喜歡遲非晚的糾纏,更不喜歡他現在的樣子。
她冷冷地說道:“遲非晚,讓開。”
遲非晚卻像是沒有聽到一樣,他的眼神更加熾熱。
“我不讓,阿梨,你就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吧。”
“彌補?” 姜梨冷笑一聲,“有些事一旦發生,就無法挽回。”
“你要真相彌補我,我希望你永遠都不要出現在我面前,這才是對我最大的彌補。”
遲非晚瘋狂地搖著頭,他的眼神中滿是絕望:“不,阿梨,如果不能得到你的原諒,我活著還有什么意義?”
姜梨被他的糾纏弄得心煩意亂,她眼神中閃過一絲不耐:“遲非晚,你的無理取鬧只會讓我更加厭煩你。”
遲非晚卻像是失去了理智一般,他猛地向前一步,想要抱住姜梨:“阿梨,我不能沒有你。”
姜梨眼神一冷,體內靈力涌動,一股強大的力量將遲非晚震退數步。
遲非晚嘴角溢出一絲鮮血,但他的目光依然緊緊地鎖在姜梨身上,不肯移開分毫。
姜梨深吸一口氣,努力壓制著心中的怒火:“遲非暖,你再這樣糾纏不休,休怪我不客氣。”
遲非晚緩緩站起身來,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眼神中滿是堅定:“阿梨,哪怕你今日對我如此冷漠,哪怕你要殺了我,我也不會放棄。我會一直守在你身邊,直到你原諒我的那一天。”
姜梨心中涌起一股無奈與厭煩。
耐心終于耗盡,她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在遲非晚又一次試圖靠近她時,她揚起手,狠狠地給了他一個耳光。
清脆的巴掌聲在林間回蕩,遲非晚的臉上立刻浮現出五個清晰的指印。
“遲非晚,你給我清醒一點,我一點都不想要你的彌補,你現在馬上給我滾。”姜梨的聲音冰冷而堅定,她的眼神中沒有一絲溫度。
遲非晚被這一巴掌打得面色猙獰,他的身體微微顫抖,心中的痛苦和憤怒如同火山爆發一般。
他都已經低聲下氣地求她了,為了她,他失去了曾經引以為傲的修為,為了在這殘酷的修真界活下去,還迫不得已成了魔修,可她為什么就是不肯原諒他?
她的心難道是鐵石做的嗎?
不僅不接受他的道歉,還一次次地將冰冷的話語如利刃般刺向他的心口。
曾經那個溫柔善解人意的她去哪兒了?
她不是說過最喜歡師兄的嗎?
如今他主動認錯,她卻如此決絕,怎么可以這樣對他?
遲非晚的心態漸漸扭曲,既然不能用真心求得她的原諒,那他便用強硬的手段將她囚禁在身邊。
一念至此,遲非晚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瘋狂,他不再猶豫,猛然出手,魔功運轉,一股黑色的魔力如洶涌的浪潮般向姜梨席卷而去。
姜梨早有防備,身形迅速后退,同時手中靈力匯聚,一道光盾瞬間出現在身前。
黑色魔力撞擊在光盾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光盾泛起層層漣漪,但并未破碎。
姜梨眼神冰冷,她知道,今日與遲非晚恐怕難以善了。
她輕喝一聲,手中歸元化筆為劍,劍身上光芒流轉,映照著她冷峻的面容。
遲非晚見一擊未中,身形一閃,如鬼魅般欺身而上,手中魔器閃爍著詭異的紅光,直刺姜梨咽喉。
姜梨側身避開,長劍順勢斬向遲非晚的手臂。
遲非晚卻不躲閃,魔器一橫,擋住了姜梨的劍,同時另一只手探出,抓向姜梨的肩膀。
姜梨腳下輕點,向后躍開數丈,她的眉頭緊緊皺起,心中對遲非晚的行為既憤怒又失望。
“遲非晚,你真是無可救藥” 姜梨怒喝道。
遲非晚卻只是冷冷一笑:“阿梨,我說過,我不會放棄,既然你不肯原諒我,那我只能將你留在身邊,哪怕是用強。”
姜梨不再與他多言,手中長劍舞動,劍招凌厲,一道道劍氣如實質般向遲非晚射去。
遲非晚也不甘示弱,魔器揮舞,黑色的魔影在他身邊盤旋,與姜梨的劍氣相互碰撞。
一時間,林間光芒閃爍,能量波動四溢,周圍的樹木被這強大的力量沖擊得東倒西歪,枝葉紛飛。
姜梨驚訝的發現,短短一年時間,遲非晚的實力居然與她不相上下。
她咬牙。
她本不打算和遲非晚等人計較的。
可是,他們卻不肯善罷甘休。
既然如此,那她今日就殺了他。
只要他死了,就不能繼續糾纏她了。
想到這里,姜梨的攻擊就越發的凌厲,一點不留情面。
遲非晚感受到姜梨的殺心,心臟一抽一抽的疼。
阿梨,你居然狠心對我下殺手,你也太狠心了。
遲非晚眼底閃爍著扭曲的光。
阿梨,我要一輩子都纏著你。
你休想甩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