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柔的身影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劃破了天際,直奔青云劍宗而去。
她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吸收更多的修為,變得更強。
青云劍宗,這個曾經輝煌一時的大宗,如今已是氣數已盡,弟子凋零。
楚柔的到來,無疑是雪上加霜。
她站在宗門外,冷眼看著這個曾經讓她仰望的地方,如今卻只剩下寥寥無幾的弟子。
楚柔站在青云劍宗的山門前,眼中閃爍著冰冷的寒光,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她緩緩抬起手,黑色的霧氣從掌心彌漫開來,如惡魔的觸手般向著劍宗內部蔓延。
青云劍宗內,弟子們察覺到異樣,紛紛趕來查看。
然而,他們尚未看清來者何人,便被那股強大的黑暗力量籠罩。
楚柔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一名弟子面前,她的手如鐵鉗般緊緊抓住弟子的手腕,弟子驚恐地瞪大雙眼,剛要呼喊,一股黑色的氣流便順著手臂涌入他的體內,他的修為如同決堤的洪水般被楚柔瘋狂吸收。
弟子的身體迅速干癟下去,皮膚松弛,眼神空洞,最終無力地倒下。
其他弟子見狀,憤怒地沖上前去,各種劍招齊出,劍影閃爍,試圖阻止楚柔。
但楚柔只是輕輕一揮袖,黑色霧氣便如盾牌般將劍招全部擋回,強大的反震之力將弟子們震得紛紛倒退。
她如鬼魅般穿梭在弟子們中間,所到之處,弟子們的修為被源源不斷地抽取,一個又一個弟子倒下,原本生機勃勃的青云劍宗,如今被死亡的陰影所籠罩。
在暗處,清虛道君眼睜睜看著這一切,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他的雙眼布滿血絲,淚水在眼眶中打轉,順著臉頰滑落,滴落在他那滿是皺紋的手上。
他的嘴唇微微顫抖,牙齒緊咬,似乎在極力壓抑著內心的悲痛與悔恨。
他想起曾經與楚柔相處的點點滴滴,那些自己為了她而犯下的過錯,如今都成為了刺向自己內心深處的利刃。
他的雙手緊緊捂住嘴,生怕發出一絲聲響引起楚柔的注意,可那壓抑的嗚咽聲卻在喉嚨里不斷回響。
他的心如刀絞,痛徹心扉。
他曾經是這個宗門的驕傲,如今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宗門的覆滅。
他的修為早已被楚柔吸收得所剩無幾,現在的他,只是一個筑基初期的糟老頭子。
楚柔身上散發的黑氣,那熟悉的樣子,讓清虛道君瞬間認出了她。
他的心中充滿了悔恨,當初為了楚柔,他處處針對姜梨,如今卻落得如此下場。
他知道自己錯了,但一切都太晚了。
清虛道君眼中充滿了淚水。
他悔恨的淚水順著皺紋縱橫的臉頰滑落,滴落在地,卻無法挽回任何東西。
楚柔將最后一名弟子的修為吸收殆盡后,青云劍宗徹底陷入了死寂。
她滿意地轉過身,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清虛道君轉身欲逃,卻不想楚柔瞬間出現在他面前。
楚柔抬腳,狠狠地踩在清虛道君的身上,臉上滿是嘲諷。
“我的好師尊,看到徒兒不高興嗎?為什么要哭啊?” 楚柔的聲音冰冷刺骨。
清虛道君躺在地上,身體因為恐懼和痛苦而微微抽搐,他望著楚柔那熟悉又陌生的臉,淚水再次奪眶而出,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楚柔看著腳下的清虛道君,眼中閃過一絲厭惡,她輕輕抬起腳,將清虛道君踢到一旁。
“我的好師尊,原來你也會哭啊,是被我嚇到了嗎?”她一臉笑嘻嘻的說。
完全就沒有因為自己殺了青云劍宗那么多的弟子而有任何心理負擔。
清虛道君聽到楚柔的話,胸膛劇烈起伏,雙眼怒睜,仿佛要噴出火來。
他手指顫抖地指著楚柔,聲嘶力竭地咒罵道:“楚柔,你這欺師滅祖、忘恩負義的畜生!我當初瞎了眼才會那般縱容你,你簡直豬狗不如!”
他的聲音因為憤怒而變得沙啞,每一句話都像是從胸腔中擠壓出來的,充滿了無盡的憤怒和絕望,在寂靜的廢墟中回蕩,帶著無盡的恨意。
楚柔居高臨下地看著清虛道君,她的表情中沒有一絲波動,滿不在乎地聳聳肩,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容:“你剛知道我是畜生???早干嘛去了,哦我知道了,你早些時候正幫著我對付姜梨呢,哈哈哈——”
這一句話如同一把利刃,直直地刺入清虛道君的心窩。
清虛道君被她的話氣得渾身顫抖,只覺喉嚨一甜,一口鮮血猛地噴了出來,濺落在地上,與塵土混在一起。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身體也因為這股氣血上涌而劇烈顫抖,狼狽地癱倒在一旁,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此刻,清虛道君的心中滿是對姜梨的愧疚。
他想起曾經對姜梨的種種刁難與傷害,那些無端的指責與排擠,都是因為自己對楚柔的盲目偏袒。
他后悔極了,如果不是自己的一意孤行,青云劍宗怎會遭受如此滅頂之災?
姜梨又怎會被他們逼至那般絕境?
這一切的悲劇,都是他親手釀成的苦果。
“楚柔,你不得好死。” 清虛道君強忍著身體的劇痛,再次咬牙切齒地咒罵道。
楚柔臉色一沉,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腳上猛地用力,狠狠踩在清虛道君的肩胛骨上。
只聽 “咔嚓” 一聲,清虛道君的肩胛骨瞬間被踩碎,他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身體在地上痛苦地扭動著。
“就算我死,也要拉著你們所有人墊背。” 楚柔惡狠狠地說道,“你放心我不會輕易讓你死的,我會讓你親眼看到我是怎么殺了姜梨的?!?/p>
清虛道君躺在地上,眼神中充滿了絕望與無助。
他知道,以楚柔如今的實力和心性,她絕對會說到做到。
而自己,只能在這無盡的悔恨與痛苦中,等待著那可怕的命運降臨,眼睜睜看著姜梨陷入危險卻無能為力,就如同他當初眼睜睜看著青云劍宗走向覆滅一樣。
他閉上眼睛,淚水從眼角滑落,滴在了已經被鮮血染紅的地面上,與他的血淚交融在一起。
“哼,老東西,留你一條狗命,好好看著我如何稱霸這滄瀾界。” 說罷,她的身影化作一道黑光,消失在天際。
清虛道君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身體因為楚柔的折磨而顫抖不已。
他的肩胛骨被踩碎,劇痛讓他幾乎無法呼吸,冷汗浸濕了他破舊的衣衫。
他艱難地從儲物袋中摸出一顆丹藥,顫抖著放入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暖流緩緩在體內散開,那碎裂的肩胛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愈合,片刻后,雖然仍隱隱作痛,但已能勉強活動手臂。
他強撐著站起身來,望著楚柔消失的方向,眼神中滿是決絕。
他知道,自己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去告訴姜梨,楚柔這個瘋女人找到她報仇。
哪怕拼上這條老命,這一次,他也要保護姜梨。
他艱難地站起身,踏上了前往無極宗的路途。
一路上,他的遭遇可謂凄慘。
曾經那個高高在上、受人敬仰的清虛道君,如今卻成了眾人唾棄的對象。
修士們認出他后,紛紛圍攏過來,各種嘲諷辱罵聲不絕于耳。
“喲,這不是清虛道君嗎?怎么落魄成這副模樣了?” 一個尖嘴猴腮的修士滿臉不屑地說道。
“哼,他以前仗著自己的身份,可沒少欺負人,現在遭報應了吧。” 另一個修士附和著,還朝他吐了口唾沫。
清虛道君低著頭,默默忍受著這一切。
這些羞辱都是自己曾經種下的惡果,如今只能默默咽下。
一路上,他的身影顯得格外凄涼。
青云劍宗距離無極宗千里之遙。
他日夜兼程,穿越山川河流。
當清虛道君踏入那片森林深處時,他便感受到了一種不同尋常的氣氛。
森林中彌漫著一股壓抑的氣息,空氣中似乎都帶著一絲血腥的味道。
他的腳步不由加快,但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陣陣低沉的咆哮,如同雷鳴般在林間回蕩,地面也隨之輕微震動。
修真界的獸潮,是一場自然界的浩劫,無數妖獸如同被某種力量驅使,瘋狂地集結在一起,形成一股無可匹敵的力量。
它們的眼睛泛著紅光,口中滴落著涎水,鋒利的爪牙在陽光下閃爍著寒光。
獸潮所過之處,樹木被連根拔起,山石崩裂,大地被撕扯出一道道深深的痕跡。
清虛道君的臉色變得蒼白,換做以前的他,他是不懼獸潮的。
可現在的他只有筑基初期,他知道,自己已經陷入了這場災難之中。
他拔出長劍,準備迎戰,但眼前的景象讓他的心中涌起了一絲絕望。
獸潮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來,各種妖獸發出震天的吼聲,它們的目標只有一個——摧毀一切阻擋在它們面前的生物。
森林中的鳥獸四散奔逃,但它們的速度在獸潮面前顯得如此微不足道。
妖獸們踏平了一切,它們的眼中只有殺戮和破壞。
清虛道君看著這一幕,心中涌起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獸潮中,有體型龐大的巨熊,它們一掌拍下,足以將一棵大樹拍成碎片;有速度極快的豹類妖獸,它們在林間穿梭,如同一道道黑色的閃電;還有那些飛行在天空中的鷹類妖獸,它們的利爪和尖喙是致命的武器。
清虛道君深吸一口氣,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
他揮舞著長劍,劍光閃爍,斬向沖在最前面的幾頭妖獸。
劍鋒所過之處,妖獸的鮮血飛濺,但更多的妖獸卻蜂擁而至,它們似乎根本不知道恐懼,只知道前進和殺戮。
清虛道君的身體在妖獸的沖擊下不斷后退,他的劍法雖然高超,但在如此數量的妖獸面前,個人的力量顯得如此渺小。
他的身上被妖獸的爪牙劃出了一道道傷口,鮮血染紅了他的衣衫。
他的腳步開始踉蹌,但他依然堅持著。
這一刻,他突然想到了當初姜梨為了給他治療受損的神魂時,為了拿到還魂草,在受潮中苦苦掙扎的痛苦了。
那時的姜梨,也不過是筑基期的修士罷了。
她不僅要拿到還魂草,還要保護楚柔。
可等她身受重傷,帶著楚柔回到宗門后,不僅沒有受到一絲一毫的褒獎,還被他質疑,被他逼著挖出了自己的靈根。
這一次,他親身經歷了姜梨的痛苦和絕望。
他才真正體會到這有多痛。
“阿梨,師尊錯了。”
獸潮如同永無止境的黑暗,不斷吞噬著一切。
清虛道君的身影在這片黑暗中顯得如此孤獨。
他不能在這里倒下,他還有未完成的使命,他要告訴姜梨,楚柔的陰謀,他要為青云劍宗的覆滅贖罪。
他大吼一聲,拼盡了全力與獸潮對抗。
清虛道君緊咬牙關,手中長劍舞成一道光幕,試圖阻擋如潮水般涌來的妖獸。
一頭巨熊高高躍起,雙掌帶著千鈞之力拍落,清虛道君側身一閃,那熊掌擦著他的衣衫而過,帶起一陣勁風,卻也將他身旁的一棵大樹拍成了齏粉。
他趁機揮劍刺向巨熊的腹部,劍刃刺入熊皮,濺起一片血花,巨熊吃痛,發出一聲震天怒吼,瘋狂地揮舞著熊掌,清虛道君連忙抽劍后退,卻被身后的一頭獵豹趁機撲上,鋒利的爪子在他背上劃出幾道深深的血痕,他悶哼一聲,反手一劍刺向獵豹,將其逼退。
天空中,幾只鷹妖盤旋而下,尖銳的利爪直取他的雙眼。
清虛道君腳尖輕點,身形拔地而起,在空中與鷹妖展開激戰。
他的長劍與鷹爪碰撞,濺起一串串火星,然而鷹妖數量眾多,他難以兼顧,手臂被一只鷹妖的利爪劃傷,險些握不住劍。
地面上的妖獸們也沒有停歇,一群野豬獠牙外露,朝著他瘋狂地沖撞過來。
清虛道君落地后,施展出一道防御法術,一層淡藍色的光罩在他身前浮現,野豬群撞上光罩,發出砰砰的巨響,光罩泛起層層漣漪,但野豬們仍不斷沖擊,光罩漸漸出現裂痕。清虛道君額頭青筋暴起,強忍著體內靈力即將耗盡的疲憊,加大靈力輸出,同時揮劍斬殺靠近的其他妖獸。
在這激烈的戰斗中,清虛道君體力逐漸不支,腳步愈發踉蹌。
他的衣衫早已被鮮血浸透,傷口傳來的劇痛讓他幾近昏厥。
但每當他想要放棄時,心中對姜梨的愧疚和對楚柔復仇的決心就支撐著他繼續戰斗。
他不斷在獸群中穿梭,尋找著突圍的機會。
終于,他看準了一個間隙,施展出全身僅剩的靈力,化作一道流光,向著獸潮邊緣沖去。
妖獸們在后面緊追不舍,但他不顧一切地向前飛奔。
在即將沖出獸潮的那一刻,一只巨大的蟒蛇從旁邊的樹上竄出,纏住了他的雙腿,清虛道君奮力揮劍斬斷蟒蛇,卻被追上來的一只虎妖一爪拍在肩膀上,他整個人向前撲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強忍著劇痛,爬起來繼續狂奔,終于逃出了獸潮的范圍。
此時的清虛道君,全身傷痕累累,氣息奄奄。
他的臉上滿是血污和汗水,眼神卻依然堅定。
他拖著疲憊不堪的身軀,朝著無極宗的方向一步一步艱難地走去,心中只有一個信念:一定要見到姜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