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聽到吵鬧聲,心中一緊,立刻向宗門飛去。
還未落下,就看到向小園跪在無極宗山門外,那模樣甚是狼狽。
她的發絲凌亂地散在臉頰兩側,被淚水浸濕后貼在皮膚上,眼睛哭得紅腫,像兩顆熟透的桃子,鼻子也一抽一抽的,嘴里不停地哀求著:“求求你們讓我見見姜梨姐姐吧,我剛才看到她回來了,我就只是想要見一見她,我知道錯了,求你們了。”
向小園邊說邊痛哭流涕地磕頭,額頭一下下重重地磕在堅硬的石板地上,不一會兒,額頭上便泛起了青紫,破皮之處滲出絲絲血跡,順著臉頰緩緩滑落,和著淚水在下巴處匯聚成滴。
然而,無極宗的人卻一臉冷漠地嘲諷她。
一名弟子雙手抱胸,滿臉不屑地說道:“你不是知道錯了,你是知道自己快死了,所以怕了。”
另一個弟子也附和道:“早知如此,何必當初。當初我們掌門對你和天宮仙宗一心一意,可你和你的宗門又是怎么做的?你為了吳馳那樣的爛人,和我們掌門決裂,你們宗門受到了我們掌門諸多恩惠,卻還要聯合青云劍宗和合.歡宗要置她于死地,你們可真不是人,快滾。”
周圍的弟子們也紛紛唾棄道:“滾 ——”
向小園被眾人的話語刺得身子微微顫抖,她抬起頭,眼神中滿是絕望與無助,試圖為自己辯解:“我…… 我真的是知道錯了,我只是想當面和姜梨姐姐道歉,求她原諒我。”
可弟子們對她的話充耳不聞,依舊冷眼看著她。
姜梨看著她這副模樣,內心五味雜陳。
曾經,向小園也是那個跟在自己身邊,甜甜地叫著姐姐的可愛女孩,可如今卻落得如此境地。
她緩緩落下.身形,朝著山門外走去。
向小園瞬間捕捉到了姜梨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驚喜與希望,她掙扎著想要起身,卻因為跪得太久,雙腿麻木而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只能狼狽地朝著姜梨爬去:“姜梨姐姐,姜梨姐姐,你終于來了,我…… 我……”
姜梨靜靜地站在那里,看著眼前這個曾經背叛過自己的女孩,心中感慨萬千。
死過一次,她這輩子最厭惡的就是背叛她的人。
可上輩子,向小園又是因她而死。
她對向小園的感情其實是非常復雜的。
上輩子,自己欠了向小園的。
這輩子,她一直想要補償她。
她允許她和天宮仙宗的人進入秘境之境內隨便采摘萬年靈草,隨便取用靈乳。
后來,她還一心一意的為天宮仙宗煉制凝金丹和元嬰丹。
她毫無保留的對待他們。
她如何都沒有想到,只因為吳馳這一個男人,他們之間的感情就在一瞬間粉碎了。
多么的可笑又可悲。
她居高臨下看著向小園,表情淡漠道:“小園,我不需要你的道歉,你走吧”
向小園聽到姜梨的聲音,哭得更加厲害了,她泣不成聲地說道:“姐姐,我知道自己錯得離譜,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求姐姐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彌補我的過錯吧。”
姜梨微微皺眉,她不會再輕易相信任何人了。
姜梨看著眼前泣不成聲的向小園,心中那股復雜的情緒如潮水般翻涌。
她努力壓抑著內心的波瀾,表情依舊淡漠:“向小園,有些事一旦發生,就再也回不去了。我給過你們天宮仙宗太多,可換來的卻是背叛。如今你說后悔,我又怎能輕易相信?”
向小園拼命搖頭,雙手緊緊拽住姜梨的衣擺,仿佛那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姐姐,我是真的知道錯了。我想起曾經與姐姐在一起的點點滴滴,那些美好的時光是我唯一的慰藉。姐姐,你對我有恩,我卻豬油蒙了心,我罪該萬死。但求姐姐給我一個機會,哪怕只是讓我在你身邊做個奴仆,我也心甘情愿。”
姜梨微微抬起頭,目光越過向小園,望向遠方,思緒飄回到曾經的過往。
那時的她們,一同修煉,一同探索歷練。
可如今,一切都已物是人非。
她輕輕嘆了口氣,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向小園,不是我不想原諒你,只是我害怕再次受傷。曾經的信任被徹底摧毀,想要重建談何容易?”
向小園的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般滾落,她哽咽著說:“姐姐,我知道我讓你失望了。但我會用行動證明我的悔意。我可以發誓,若我再有二心,就讓我魂飛魄散,永不超生。”
姜梨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動搖,但很快又被堅定取代:“發誓又能如何?誓言有時也不過是輕飄飄的一句話。我不能因為你的幾句哀求,就不顧及宗門的安危和我自己的感受。”
向小園見姜梨不為所動,心中更加焦急,她松開姜梨的衣擺,雙手合十,苦苦哀求:“姐姐,我知道現在說什么都難以讓你相信。但請你給我一點時間,哪怕只是暫時讓我留在宗門附近,我會默默守護,絕不打擾。等你看到我的真心,再決定是否接納我也不遲。”
她沉默良久,緩緩說道:“隨你。”
向小園如蒙大赦,連連點頭:“姐姐是答應了嗎?我就知道姐姐最好了。”
姜梨沒什么表情,轉身,毫不留戀的進了宗門。
她實在是太累了,回到洞府后就躺在床上睡了過去。
向小園留在無極宗外,她的身體疲憊至極,心靈更是遭受了巨大的打擊。
她緩緩地走進了附近的樹林,找到一棵大樹靠著坐下,閉上眼睛,深呼吸試圖平復自己的情緒。
“姜梨姐姐,我會讓你看到我的誠意的。”她喃喃自語,聲音中帶著堅定和不甘。
就在這時,周圍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一股陰森冰冷的氣息悄然蔓延開來。
一道黑色的影子如鬼魅般從樹林深處疾馳而出,速度快到極致,只留下一道模糊的黑線。
那黑影帶著強大的沖擊力,如同一把銳利的黑色利刃,直直地沖向向小園。
向小園還來不及反應,黑影便猛地鉆進了她的身體。
剎那間,她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雙眼圓睜,眼神中充滿了驚恐與掙扎。她的嘴巴大張,想要呼喊卻無法發出聲音,只能發出痛苦的 “嗚嗚” 聲。
只見一股黑色的霧氣從她的口鼻中緩緩溢出,逐漸將她的整個頭部籠罩。
那霧氣如同有生命一般,在她的臉上肆意扭動、盤旋,不斷侵蝕著她的肌膚。
向小園的面容開始扭曲變形,原本精致的五官漸漸被一種詭異的黑暗氣息所取代。
她的雙手緊緊地揪住自己的頭發,身體像一只被困在陷阱里的野獸般瘋狂地扭動著,雙腳在地上不停地亂蹬,揚起一片塵土。
隨著時間的推移,黑色霧氣愈發濃郁,逐漸蔓延至她的全身。
她的衣服也被染成了黑色,并且開始破碎、消散,仿佛被黑暗的力量一點點吞噬。
突然,向小園的身體停止了掙扎,直挺挺地站在那里,宛如一尊被黑暗操控的木偶。
她的雙眼重新睜開,卻已不再是之前那充滿愧疚與祈求的眼神,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兇狠與怨毒。
一股強大的黑色氣息從她的體內洶涌而出,在她周圍形成一個黑色的漩渦,將周圍的樹葉和樹枝紛紛卷入其中,攪得粉碎。
被奪舍成功后的 “向小園” 身上散發著濃烈的黑氣,她勾唇冷笑,聲音冰冷而尖銳,仿佛來自地獄的惡鬼:“姜梨,我楚柔豈是那么容易殺的。我肉身雖死,但我的神魂卻活著。只要奪舍別人的身體,我還能繼續修煉,我勢必要殺了你,哈哈哈 ——”
那狂妄的笑聲在樹林中回蕩,令人毛骨悚然。
她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新的身體,臉上露出了一個詭異的微笑。
楚柔的神魂在被花應時擊敗后,并沒有徹底消散,而是趁機逃出一縷神魂,一直在尋找機會重生。
她發現了向小園這個落單的目標,便趁機奪舍,占據了她的身體。
控制著向小園身體的楚柔,眼中閃爍著復仇的光芒。
她舔了舔嘴唇,感受著新身體的力量,雖然不如自己全盛時期,但足以讓她繼續修煉,繼續她的復仇計劃。
“姜梨,你以為這樣就結束了嗎?游戲才剛剛開始。”
楚柔冷笑著,她的身影漸漸消失在樹林的陰影中,留下了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寒意。
她要馬上變強。
變強最快的辦法就是吸收他人修為。
她現在的目標是前往天宮仙宗,她要把整個滄瀾界,所有修士的修為全部吸收殆盡。
楚柔操控著向小園的身體,如一道黑色的閃電般直逼天宮仙宗。
她周身散發的黑氣如墨汁般濃稠,所經之處,花草樹木皆瞬間枯萎,生機盡失。
剛至天宮仙宗山門外,守山弟子尚未反應過來,楚柔便已出手。
她面無表情,掌心猛地向前一推,一道如黑色蟒蛇般的魔氣呼嘯而出,瞬間纏繞上那名弟子的脖子。
弟子驚恐地瞪大雙眼,拼命掙扎,雙手試圖扯斷脖子上的魔氣,卻只是徒勞。
楚柔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只見那魔氣如吸管般,源源不斷地將弟子體內的修為抽吸而出,弟子的臉色迅速變得蒼白如紙,身體也開始劇烈顫抖。
片刻之間,他體內的修為被吸收得一干二凈,原本年輕的面容瞬間變得溝壑縱橫,仿佛被歲月無情地侵蝕了百年,緊接著,身體無力地倒下,一命嗚呼。
天宮仙宗內頓時一片大亂,警鐘長鳴。
弟子們紛紛從各處涌出,卻被眼前的景象驚得呆立當場。
他們眼睜睜地看著平日里熟悉的掌門獨女向小園如惡魔般大開殺戒,心中滿是震驚與疑惑,不明白她為何會突然變成這副模樣。
雖心中恐懼,但礙于她的身份,眾人又不敢輕易出手,只能像沒頭的蒼蠅般四處逃竄。
然而,楚柔怎會輕易放過他們,她雙手舞動,魔氣如黑色的蛛網般從她指尖蔓延開來,將逃竄的弟子們一一纏住。
弟子們被魔氣觸碰到的瞬間,便發出痛苦的慘叫,身體內的修為不受控制地流向楚柔。
一時間,天宮仙宗內慘叫連連,尸橫遍野,數十名弟子慘遭毒手。
就在這混亂之際,掌門向天和副掌門向地終于趕到。
向天目睹這慘狀,雙眼瞬間充血,怒發沖冠,他大聲怒吼道:“你不是我女兒向小園,你到底是何方妖孽?”
楚柔站在一片廢墟之中,冷笑連連:“你的女兒已經被我奪舍了,今天就是你們天宮仙宗之人的死期。”
話落,她身形一閃,再次出手。魔氣如洶涌的黑色潮水般朝著向天和向地席卷而去,瞬間將兩人緊緊纏繞。
向天和向地奮力掙扎,他們施展出渾身解數,各種法術光芒在魔氣中閃爍,試圖沖破這束縛。
向天雙手快速結印,口中念念有詞,一道金色的護盾在他身前形成,然而,魔氣如鋒利的刀刃般,不斷切割著護盾,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向地則揮舞著手中的仙劍,劍身上光芒四射,他試圖斬斷纏繞的魔氣,可那魔氣卻似有生命一般,靈活地躲避著仙劍的攻擊,反而越纏越緊。
盡管向天和向地拼命抵抗,但楚柔的魔力太過強大,他們漸漸感到力不從心。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體內的修為被魔氣一點點抽離,身體也變得越來越虛弱。
他們的臉色由紅潤轉為蒼白,再轉為青灰,眼神中的光芒也逐漸黯淡下去。
最終,在一陣絕望的掙扎后,兩人被吸干修為,身體如斷了線的風箏般墜落地面,氣絕身亡。
楚柔吸收了向天和向地的修為后,體內的魔力如澎湃的江河般洶涌奔騰。
她的修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倍增,瞬間突破到了元嬰期。
但她卻并未滿足,眼神中貪婪的光芒愈發濃烈,她喃喃自語道:“不夠,這還遠遠不夠。我要變得更強,強到足以將姜梨和花應時那個賤男人徹底毀滅。”
言罷,她仰天大笑,那笑聲中充滿了瘋狂與邪惡,在天宮仙宗的廢墟之上久久回蕩。
隨后,她看向了青云劍宗所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