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祁寒停了下來,不再和花應時打,他冷漠的看著花應時,道:“你真的不認識梨梨了嗎?也不認識我了?”
花應時警惕地盯著殷祁寒,手中的劍依然緊握,“我最后再說一遍,我根本就不認識你和你口中的梨梨,你若是再敢對我的娘子動手,我殺了你。”
他將白霜和花向子護在身后,全身的靈力波動顯示著他的戒備。
見他如此,殷祁寒心里暗罵花應時是個混蛋,辜負了梨梨對他的感情。
他轉身就走,既然花應時有了別的女人,那么梨梨就是他的了。
走出去幾步,他回頭看向白霜和花向子,瞇了瞇眼睛,卻什么都沒說就飛走了。
花應時看著殷祁寒離去的背影,直到確定他真的走遠,才松了一口氣。
他轉身,臉上的緊張瞬間化為關切,“霜霜你沒事吧?”
白霜微微搖頭,“嗯,我沒事。”
她的目光溫柔地落在花向子身上,伸手輕輕摸了摸他的頭。
花應時蹲下.身子,將花向子抱在懷里,然后拉起白霜的手,往家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花應時的心情格外沉重,他能感覺到殷祁寒不會善罷甘休,而他自己卻對所謂的 “梨梨” 毫無印象。
他看著身邊的妻兒,心中暗暗發誓,無論如何都要保護好他們。
回到家中,花向子似乎察覺到了父親的憂慮,他乖巧地坐在花應時身邊,小手握住他的大手,“爹爹,不要擔心,我會保護你和娘親的。”
花應時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小白真乖。”
白霜坐在床頭發呆,她的眼神空洞而又帶著深深的怨恨。
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到五年前那個噩夢般的時刻,那時她剛剛化成人形,對這個世界還懵懂無知,滿心都是對未來的憧憬與好奇。
可就在那一瞬間,那個男人如同惡魔般突然降臨,將她所有的美好憧憬都擊得粉碎。
她清晰地記得自己當時的無助與恐懼,在他的強力面前,她連一絲反抗的能力都沒有,只能任由他肆意妄為。
那是她生命中最黑暗的經歷,每每想起,都如同一把利刃在她心頭割扯。
她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心中的恨意如洶涌的潮水般澎湃。
“我真恨不得殺了他。” 她咬著牙,低聲咒罵道。
然而命運卻像是跟她開了一個殘酷的玩笑,她竟然懷有了身孕。
這幾年,看著小白一天天長大,那與那個男人幾乎一模一樣的臉,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她那段不堪回首的過往。
今天再次見到他,她從他的眼神中就知道,他肯定認出了自己,可他卻只是無動于衷地走了,嘴里還一直念叨著什么梨梨。
“他肯定非常喜歡那個梨梨吧?”
白霜的嘴角泛起一抹苦澀的笑容,“最好不要再來找我了,我只想守著應時和小白,平靜地生活下去。”
在她發呆的時間,花應時已經將小白哄睡了。
他輕手輕腳地走到白霜身邊,抬手摸上她的頭:“娘子在想什么?”
白霜緩緩抬頭,看著面前男人完美無缺的臉,尤其是他那清澈而又充滿關切的眼眸,她的心頓時軟了下來。
所有的仇恨與痛苦在這一刻仿佛都被他的溫柔所驅散。
她的目光變得柔和,輕輕搖了搖頭,“沒什么,只是有點累了。”
花應時微微皺眉,他能感覺到白霜似乎有心事,但他也沒有多問。
他在白霜身邊坐下,輕輕將她擁入懷中。
白霜靠在他的懷里,感受著他的溫暖與力量,思緒又飄回到了五年前即將臨盆的時候。
那時,她獨自在深山中,突然引發了天雷。
那一道道耀眼的雷光如同死神的鐮刀,一次次向她劈來。
她既要忍受著分娩的劇痛,又要拼盡全力抵御天雷,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生死邊緣掙扎。
她感覺自己的力量在一點點消逝,意識也逐漸模糊,幾乎就要被天雷劫劈死。
就在她以為自己要命喪于此的時候,花應時出現了。
她虛弱地抓住他的衣擺,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隨后便昏死了過去。
等自己再次醒來,就發現孩子躺在自己的懷里,花應時則是坐在自己身邊,一瞬不瞬地看著她,問她的第一句話就是:“姑娘,你知不知道我是誰?我只記得自己的名字叫花應時,其他的全都不記得了。”
白霜的思緒逐漸飄遠,回到了最初見到花應時的那一幕。
那是在一片靜謐的山林中,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形成一片片金色的光斑。
花應時就那樣靜靜地站在光影交錯之中,他身姿挺拔如松,一襲花衣隨風而動,墨發如瀑隨意地散落在肩頭。
他的面容精致絕倫,劍眉斜飛入鬢,雙眸深邃似星夜寒潭,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微微上揚,帶著一抹似有若無的淺笑。
白霜只一眼,便覺心跳漏了一拍,仿佛時間都在那一刻靜止,世間萬物都成了他的背景板。
那一刻,她心中滿是驚艷,一種從未有過的情愫在心底悄然滋生。
見他迷茫地詢問自己是誰,白霜鬼使神差地脫口而出:“你是我的夫君,我生下的孩子就是你的。”
直至如今,她都清晰地記得花應時聽到這話時那滿是不敢置信的眼神,那眼中的驚愕與疑惑仿佛在無聲地質問這一切的真實性。
但很快,他便選擇了坦然接受,那溫柔的目光再次落在她身上,仿佛在告訴她,無論過去如何,他都會陪在她身邊。
自那以后,花應時便將她與小白視若珍寶,對他們的照顧可謂無微不至。
每日清晨,他總是早早起身,精心準備早餐,每一道菜肴都飽含著他的用心。
他會耐心地陪著小白玩耍,教他識字、習武,看著小白一點點成長,他的眼中滿是欣慰與自豪。
而對于白霜,他總是體貼入微,在她疲憊時,輕輕為她按摩舒緩;在她煩惱時,默默傾聽她的心聲,給予安慰與支持。
然而,白霜心中始終藏著一份恐懼,那便是殷祁寒的出現。
她深知那個男人的危險與殘忍,擔心他會再次闖入他們平靜的生活,將一切美好都摧毀。
于是,她帶著花應時和花向子來到了凡間界,試圖在這平凡的世間,過著普通夫妻的生活,遠離修仙界的紛爭與恩怨。
可命運弄人,即便他們躲到了凡間,還是碰到了殷祁寒。
此刻,花應時緊緊抱著她,溫熱的呼吸灑在她的脖子上,引得她一陣顫瑟。
那股溫熱仿佛帶著魔力,瞬間點燃了她心底深處的情感火焰。
花應時似是察覺到了她的變化,他一把將白霜抱起來,步伐沉穩地抱著她走向主臥。
進入房間后,他輕輕將她放在床上,隨后自己緩緩壓了上來。
他的目光中滿是深情與熾熱,那眼神仿佛能將白霜的心融化。
他低下頭,溫柔地吻住了她的唇,起初只是輕輕的觸碰,如同羽毛拂過般輕柔,而后逐漸加深了這個吻,帶著一絲急切與渴望。
白霜的雙手不自覺地環上他的脖頸,回應著他的熱情。
他的手輕輕滑過她的發絲,沿著她的臉頰、脖頸,緩緩向下,每一處的觸碰都讓白霜的身體微微顫抖,心中的情感如潮水般洶涌澎湃。
他們在這私.密的空間里,盡情地沉浸在彼此的愛意之中,忘卻了外界的一切紛擾與煩惱。
殷祁寒在與花應時分別后,心中雖仍對其滿懷憤懣,但也深知當務之急是先找到姜梨。
他在山川之間四處尋覓,終于,在一座山峰之上,他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夕陽西下,余暉如金紗般輕柔地灑落在大地上。
姜梨正孤獨地坐在山峰的一處大石頭上,她的身姿顯得那般柔弱與落寞。
微風輕輕拂過,吹起她的發絲,卻吹不散她周身彌漫的哀傷。
那如血的殘陽映照著她,將她的孤獨無限放大,仿佛整個世界只剩下她一人沉浸在這無盡的悲傷之中。
殷祁寒見狀,心中一陣刺痛,心疼之感油然而生。
他快步走到姜梨身邊,輕聲安慰道:“不要為不值得的男人傷心。”
他的聲音在這寂靜的山峰上顯得格外溫柔,帶著一絲憐惜。
姜梨聞言,立刻反駁道:“他值得,他是我最愛的人。”
她的眼神中滿是堅定,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那模樣讓殷祁寒心中越發苦澀。
殷祁寒臉色變得極其難看,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花應時對那個女人呵護備至的場景,他就替姜梨感到不值。
“梨梨,如果你找到他,卻發現他已經愛上了別的女人,你會怎么做?”
殷祁寒還是忍不住問道,他想讓姜梨提前有個心理準備,哪怕這會讓她痛苦。
姜梨想也不想,立刻反駁:“不會的,他絕對不會愛上別人。”
她的語氣斬釘截鐵,仿佛在她心中,花應時就是那個永遠不會背叛她的人。
“我是說萬一。” 殷祁寒不死心地追問。
“沒有萬一。” 姜梨毫不猶豫地回應,她緊緊地咬著嘴唇,似乎想用這種方式來堅定自己的信念。
殷祁寒沉默了,他知道此刻無論說什么,姜梨都不會相信。他望著遠方的山巒,心中五味雜陳。
姜梨哭夠了,像是突然察覺到了什么,她抬起頭,直視著殷祁寒的眼睛,問道:“你為什么會問我這樣的問題?你是不是找到花應時了?”
殷祁寒眼神閃躲,不敢與她對視,急忙說道:“我沒有。”
可他那不自然的神態,又怎能瞞得過姜梨。
姜梨看著他,眼中滿是懷疑,她知道殷祁寒肯定有事瞞著她,而這事情一定與花應時有關。
她的心中涌起一股不安,“你騙我。”
姜梨緊緊盯著殷祁寒,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他的靈魂,“你肯定知道些什么,你一定是在凡間界發現他了,對不對?”
她的聲音微微顫抖,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殷祁寒心中暗嘆,面上卻依舊鎮定,堅決地說道:“我沒有。”
他努力讓自己的眼神看起來真誠,可姜梨怎會輕易被他糊弄過去。
姜梨猛地站起身來,她的身形在夕陽余暉下顯得格外單薄,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倔強,“我不相信,我要親自去找一找。”
她的語氣中帶著決然,仿佛只要找到花應時,一切就都會恢復如初。
殷祁寒趕忙伸手阻攔,他的動作略顯急切,“梨梨,別去了,你若是看到他和別的女人在一起,一定會傷心的。”
他的聲音中滿是勸阻之意,試圖讓姜梨打消這個念頭。
姜梨聽到這話,心中猛地一震,她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雙手下意識地捂住嘴巴,仿佛這樣就能阻止那即將洶涌而出的悲傷與震驚。
“不可能,我不相信,他那么愛我,怎么可能和別的女人在一起。”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哭腔,眼神中滿是迷茫與痛苦。
殷祁寒無奈地嘆了口氣,緩緩說道:“如果他失憶了呢?”這幾個字如同
晴天霹靂,姜梨整個人如遭雷擊,身體微微搖晃,淚水瞬間奪眶而出,順著臉頰滑落。
好半天才緩過神來,她哽咽著說道:“只要讓他想起來,他還是會愛我的。”
說完,她也不顧殷祁寒的阻攔,毅然決然地飛向了凡間界。
殷祁寒望著姜梨離去的背影,心中滿是擔憂與無奈。
他知道,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姜梨獨自面對這一切,哪怕會讓她更加痛苦,他也必須陪在她身邊。
于是,他只能無奈地搖搖頭,施展法術,緊緊跟隨著姜梨的身影,向著凡間界疾馳而去。
姜梨釋放出強大的神識之力,那神識如無形的觸手,在天地間迅速蔓延開來,仔細地探尋著每一寸土地、每一個角落。
很快,她便捕捉到了那一絲熟悉的氣息,鎖定了花應時所在的地方。
她心急如焚,毫不猶豫地從天而降,身影如流星般劃過天空,直直地落在了院子中。
整個院子都彌漫著飯菜的誘人香味,那香味濃郁醇厚,仿佛能將人的靈魂都勾住。
院子中有一顆枝繁葉茂的大槐樹,猶如一把巨大的綠傘,為這片小天地灑下一片清涼。
樹下擺放著古樸的八仙桌,桌子上擺滿了精心烹制的菜肴,其中那色澤金黃、油光發亮的烤雞最為引人注目,旁邊還有幾盤色香味俱佳的炒菜。
姜梨的目光瞬間被烤雞吸引,她的眼睛微微酸澀,心中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復雜情緒。
僅憑那撲鼻而來的味道,她就篤定這一定是花應時親手烤制的。
往昔的回憶如潮水般涌上心頭,曾經他們在一起的點點滴滴,那些花應時為她精心準備美食的溫馨畫面在腦海中不斷浮現。
她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拿起一個雞腿,放入口中輕輕咬了一口。剎那間,
烤雞那獨特的香味在口腔中散開,雞肉鮮嫩多汁,外皮酥脆可口,香料的味道恰到好處地滲透其中,每一絲紋理都飽含著濃郁的滋味。
姜梨細細咀嚼,仿佛在品味著世間最珍貴的美味,心中滿是對過去的懷念與對花應時的眷戀,無比回味。
就在這時,一道憤怒的怒吼如炸雷般傳來:“誰允許你吃我的菜的!”
聲音未落,花應時的身影已經如鬼魅般出現在姜梨面前。
他的臉色陰沉得可怕,眼神中燃燒著怒火,一把搶過姜梨手里的雞腿。
看到雞腿上已經被咬下來一塊,花應時更是怒不可遏,心中的怒火瞬間爆發,他用力推了姜梨一把。
姜梨猝不及防,身體向后踉蹌而去,若不是殷祁寒眼疾手快,迅速扶住姜梨,她恐怕就要摔倒在地。
姜梨站穩身形,眼中滿是震驚與委屈,她難以置信地看著花應時,嘴唇微微顫抖,想要說些什么卻又一時語塞。
她怎么也無法相信,曾經那個對她溫柔體貼、深情款款的花應時,如今竟會如此對待她,僅僅因為一個雞腿就對她惡語相向、動手推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