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的淚水如決堤的洪水,肆意地在臉頰流淌。
她的肩膀微微顫抖,胸口劇烈起伏,心中的痛苦如同被無數根針扎著,每一下都痛入骨髓。
曾經與花應時的美好回憶此刻都成了最殘忍的折磨,她怎么也想不通,為何他會變得如此陌生,如此冷酷無情。
殷祁寒的臉漲得通紅,眼中的憤怒仿佛要將花應時吞噬。
他大步向前,指著花應時怒斥道:“花應時你這個混蛋,你怎么忍心對梨梨動手。”
他的聲音因憤怒而變得沙啞,周身靈力激蕩,仿佛下一秒就要出手教訓花應時。
花應時卻絲毫不在意殷祁寒的憤怒,他一把將手里的雞腿丟在地上,怒視著姜梨:“你就是他口中的梨梨?你有沒有教養,誰允許你不經過允許亂吃別人家東西的?雞腿就兩個,一個是給我娘子的,一個是給我兒子的,你憑什么吃?你配嗎?”
他的臉因氣急敗壞而扭曲,額頭上青筋暴起,每一個字都如同一把利刃,狠狠地刺向姜梨。
姜梨聽了他這么傷人的話,眼淚更是止不住地流。
她哽咽著說道:“花應時你真的不認識我了?”
她的聲音充滿了絕望與無助,眼神中滿是祈求,希望花應時能突然記起她。
花應時見她流淚,怔愣了一下,心中莫名地泛起一絲刺痛,但他很快將這種感覺歸結于雞腿少了一只,固執地認為自己只是心疼雞腿。
他強忍著那一絲異樣,一臉厭惡道:“我不認識你就是不認識你,你和他趕緊從我家滾出去。”
說著,他雙手抱胸,站在那里,一副毫不留情的模樣。
殷祁寒再也忍不住,他身形一閃,瞬間來到花應時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咬牙切齒地說:“你這個忘恩負義的東西,梨梨對你的深情你都忘了嗎?你怎么能如此對待她?”
花應時用力掙脫殷祁寒的手,冷笑道:“我再說一遍,我不認識她,也不知道什么深情,你們不要在這里胡攪蠻纏。”
姜梨看著眼前這混亂的一幕,只覺得整個世界都崩塌了。
她的雙腿一軟,緩緩地蹲了下去,雙手捂住臉,放聲大哭起來。
那哭聲充滿了悲傷與絕望,仿佛要將心中所有的痛苦都宣泄出來。
殷祁寒看到姜梨哭,頓時慌了神。
他那憤怒的表情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焦急與心疼。
他趕忙蹲下.身子,輕輕拍著姜梨的后背,聲音也變得溫柔無比:“梨梨,別哭了,是他不懂得珍惜,你還有我在。”
他的眼神中滿是關切,試圖用這樣的話語安慰姜梨受傷的心靈。
花應時站在旁邊,看著姜梨哭泣,心中那股莫名的情緒愈發強烈。
他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內心陷入了混亂的掙扎。
他不明白自己為何會對這個陌生女人的眼淚有如此反應,這種心疼和不忍對他來說太過陌生,與他對白霜和花向子的感情截然不同。
他躊躇著,雙腳像是被定住了一般,不知道該不該上前去哄一哄姜梨。
就在這時,白霜帶著花向子回家了。
白霜的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還未進院子就歡快地喊道:“夫君,你今天給我們娘兩做了什么好吃的呀?”
然而,話音剛落,她就看到了院子中的人,那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整個人也僵硬在了原地。
姜梨聽到女人的聲音,哭聲戛然而止。
她猛地回頭,當看到白霜的那一刻,她的眼神瞬間變得異常冰冷,仿佛能將周圍的空氣都凍結。
她的心中涌起一股強烈的仇恨與憤怒,毫不猶豫地一個閃身,想也不想就朝著白霜沖了過去,緊接著一個大耳光狠狠扇在了白霜的臉上。
姜梨的修為極為強大,這一巴掌蘊含著巨大的力量,直接把白霜扇飛出去。
白霜的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然后狠狠摔在地上,一口鮮血從她口中噴.射而出。
花向子看到自己娘親被打,小臉漲得通紅,眼睛里滿是驚恐與憤怒。
他頓時撲到白霜面前,淚水奪眶而出,大聲哭喊道:“娘親 ——”
他小小的身軀微微顫抖,用自己的雙手緊緊護住白霜,惡狠狠地瞪著姜梨。
姜梨怒目圓睜,眼神中燃燒著熊熊怒火,仿佛要將眼前的一切都焚燒殆盡。
她大聲吼道:“我為什么打她?因為她搶走我的男人,她該打。”
那聲音如同雷鳴,在院子里回蕩,震得周圍的樹葉都沙沙作響。
她的胸膛劇烈起伏,呼吸急促,整個人像是被憤怒的火焰包裹著,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氣息。
姜梨說完才發現這個孩子長得和殷祁寒極為相似。
她眉頭一皺,心中涌起一股疑惑,轉頭對著殷祁寒質問道:“殷祁寒,這個孩子長得為什么那么像你?”
殷祁寒心里一驚,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但他很快鎮定下來,正要說自己不認識這個孩子,花向子就搶先開口道:“我才不像他,我是我爹爹的兒子。”
說完,他像花應時投去求助的目光,帶著哭腔喊道:“爹爹,你快殺了這兩個人給娘親報仇。”
花應時走過來,一把將白霜打橫抱起,他的眼神冰冷,看向姜梨時滿是冷漠與疏離,“你是自己滾,還是我動手讓你滾。”
花應時心中也滿是困惑,他不明白自己為何會對姜梨有這樣特殊的情感。
換成別人打白霜,他早就毫不猶豫地出手把對方殺了,可是面對姜梨,他的手卻像是有千斤重,怎么也抬不起來,竟不舍得動手傷她。
姜梨被花應時的話深深傷害到了,她的嘴唇微微顫抖,眼中閃爍著淚光,但更多的是憤怒。
“你為了別的女人居然要趕我走,花應時你有沒有心。”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哭腔,卻又充滿了不甘和怨恨。
“你快點把這個賤女人丟下。” 說話間,她就要伸手抓白霜,花應時身形一閃,輕松躲開。
姜梨的憤怒瞬間達到了頂點,她的臉漲得通紅,脖子上青筋暴起。
“你還敢護著她,我今天就要殺了她。” 她雙手握拳,周身靈力涌動,強大的氣息如風暴般席卷開來,腳下的地面也微微顫抖。
姜梨周身靈力如洶涌的波濤,她猛地朝著白霜撲去,雙手快速結印,一道道凌厲的法術光芒如利箭般射向白霜。
花應時見狀,心一橫,咬了咬牙,也迅速施展法術迎擊。
他雙手舞動,身前出現一道閃耀著奇異符文的護盾,將姜梨的攻擊盡數抵擋。
緊接著,他口中念念有詞,腳下輕點地面,一股強大的力量從他體內涌出,化作一道靈力沖擊波,直直沖向姜梨。
姜梨躲避不及,被這股力量擊中,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倒飛出去。在空中,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翻滾,一口鮮血從她口中噴.射而出,灑落在空中,如同一朵盛開的血花。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眼神中滿是痛苦與震驚。
還好殷祁寒眼疾手快,迅速飛身而起,在姜梨即將落地之時將她穩穩抱住。
姜梨靠在殷祁寒懷里,氣息紊亂,身體微微顫抖。
她怎么都沒想到,曾經那個對她百般呵護、誓言永生永世只愛她一人的花應時,如今竟會對她動手。
她的心中猶如被千萬把利刃切割,痛苦萬分。
“花應時,你打我,你居然打我,你曾經說永生永世都只愛我一人,你違背了諾言。”
姜梨的聲音帶著哭腔,充滿了絕望與哀怨,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心底深處擠出來的。
花應時聽著她的話,心中如刀絞一般疼痛。
他的腦海中一片混亂,那些模糊的記憶碎片在腦海中不斷閃爍,卻怎么也拼湊不出完整的畫面。
他極力壓抑著內心的痛苦與困惑,冷著聲音道:“我最后再說一遍,趕緊滾,不然殺無赦。”
姜梨被他的話徹底傷透了心,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絕,“花應時,你別后悔。”
說完,便在殷祁寒的攙扶下,緩緩離開了院子。
花應時望著姜梨離去的方向,呆呆地站在原地,仿佛靈魂出竅一般。
好半天才回過神來,他輕輕地將白霜放回到床上,然后坐在床邊,開始為她運功療傷。
他的眼神專注而又充滿擔憂,雙手緩緩地在白霜身體上方游走,輸送著靈
力。過了許久,白霜的傷勢逐漸好轉,緩緩睜開了眼睛。
花應時看著她,猶豫了許久,終于開口問道:“霜霜,我真的是你的夫君嗎?”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迷茫與不確定,眼神中透露出內心的掙扎與困惑。
白霜的內心陷入了激烈的掙扎,她的眼神中滿是糾結與不安。
沉默了好半天,她緊咬著下唇,知道自己再也無法隱瞞下去了。
她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你其實不是我的夫君,只是因為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歡上了你,而且我才生完孩子,孩子需要有個爹,所以我才……”
聽她講完,花應時只覺得一股怒火從心底直竄而上,怎么都抑制不住。
他瞪大了眼睛,怒視著白霜,大聲吼道:“你為什么要騙我?” 他的聲音在房間里回蕩,帶著從未有過的憤怒與質問。
白霜愣愣地看著他,眼中滿是震驚與惶恐。
他們在一起五年,他從來都不曾對她如此發火,這突如其來的怒火讓她不知所措。
她從花應時的反應中也看出來了,那兩個人肯定和他是認識的,或許真的如那個女人說的那樣,花應時和她才是一對。
白霜緩緩垂眸,低聲說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花應時正在氣頭上,根本聽不進她的道歉,他冷笑一聲:“道歉有用嗎?我被你像傻子似的欺騙了五年。”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雙手緊緊握拳,仿佛在極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
白霜輕輕抬眸,眼中噙著淚花,直視著花應時的眼睛:“這五年來,你就一點都不喜歡我嗎?” 她的聲音雖然輕柔,卻如同一記重錘,直擊花應時的內心。
這一句話,瞬間讓花應時啞口無言。
他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這五年來與白霜相處的點點滴滴,那些溫馨的瞬間、彼此陪伴的時刻。
白霜見他沉默,繼續說道:“我們之間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過了,你就真的不喜歡我嗎?”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祈求,希望能從花應時的口中得到一絲肯定,哪怕只是一絲安慰。
花應時聽著白霜的話,心中五味雜陳。
他望著白霜那滿含淚水與期待的眼眸,心中的怒火漸漸消散,最終無奈地嘆息一聲,妥協道:“對不起,是我太激動了,霜霜你別生氣,我對你是...... 有愛的。”
說完,他緩緩躺在了床上,輕輕將白霜摟入懷中,溫柔地吻了吻她的額頭。
此時,花向子跑了過來,小小的身影敏捷地爬上床,擠在兩個人中間。
他用小手緊緊拽著花應時的衣角,眼中還帶著未干的淚痕,帶著哭腔問道:“爹爹,可不可以不要丟下娘親和我?”
那稚嫩的聲音里充滿了不安與恐懼,讓花應時的心瞬間軟了下來。
他伸出手,輕輕摸了摸花向子的頭,柔聲道:“好,爹爹答應你。”
白霜靠在花應時的懷里,心中的愧疚與不安依然存在,但此刻被他的懷抱和話語所溫暖,也漸漸平靜下來。
花向子則在兩人中間,臉上露出了安心的笑容,小手緊緊地握住父母的手。
房間里彌漫著一種溫馨的氣息,仿佛外界的紛擾都與他們無關。
花應時看著眼前的妻兒,心中卻依舊空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