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并沒有走遠,此刻的她釋放出神識,看到花應時躺在床上,懷里摟著白霜,他臉上那溫柔的樣子 ,格外刺眼。
姜梨差點失去理智,她和花應時在天界的時候,一百多年的感情,即便她下凡歷劫,花應時也下凡來找她,現在卻被一個突然冒出來的女人挖了墻角。
她不服氣,恨不得殺了那個叫白霜的女人。
姜梨被氣的雙眼通紅,憤怒在她胸腔中如洶涌的巖漿般翻滾,每一寸血管都似被怒火灼燒。
她的雙手緊緊握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卻渾然不覺疼痛,心中只有無盡的怨恨與不甘。
那曾經與花應時共度的美好時光,如同一把把利刃,在這憤怒的火焰中被扭曲成刺向自己心臟的兇器。
殷祁寒心疼地看著姜梨這般模樣,他輕輕握住姜梨因憤怒而顫抖的雙肩,柔聲道:“梨梨,莫要氣壞了自己。他如今被那妖女迷惑,看不清真相,不值得你如此傷神。”
殷祁寒的眼神中滿是關切與擔憂,試圖用自己的話語和行動安撫姜梨那幾近失控的情緒。
他深知姜梨對花應時的深情,此刻見她遭受這般打擊,心中亦是痛苦萬分,只愿能為她分擔一絲一毫的痛苦。
姜梨并未被殷祁寒的安慰所打動,心中的悲慟如決堤的洪水,再也無法抑制,她開始慟哭起來。
那哭聲撕心裂肺,仿佛要將心中所有的委屈、憤怒與絕望都宣泄而出。
殷祁寒見她如此,頓時慌了手腳,平日里的沉穩冷靜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不停地輕聲哄著,手在她的后背輕輕拍撫,嘴里念叨著各種安慰的話語,可姜梨的哭聲卻絲毫沒有減弱的跡象。
無奈之下,殷祁寒一咬牙,說道:“大不了我們把那個女人殺了就是。”
姜梨聽到這句話,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終于止住了哭泣。
她緩緩抬起那哭得紅彤彤的眸子,直勾勾地看著殷祁寒,眼中還帶著未干的淚花,卻多了幾分認真與探究。
“祁寒,我有一個問題想問你。”
姜梨的聲音帶著些許哽咽,卻依然堅定。
殷祁寒微微一怔,隨即說道:“你問。”
姜梨緊緊盯著他的眼睛,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絲表情的變化,問道:“那個孩子和你長得幾乎一模一樣,是你的嗎?”殷祁寒被這個問題問住了,身體
猛地一僵,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
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想要逃避這個問題,卻知道已無處可躲。
他不想承認,可事實就擺在眼前,那孩子與他相似的面容仿佛是對他無聲的指控。
他清楚,即便自己矢口否認,姜梨也不會相信。
殷祁寒的臉上漸漸浮現出痛苦之色,眉頭緊鎖,嘴唇微微顫抖,好半天才艱難地開口:“可能是我的吧,梨梨,你聽我解釋,我之所以和那個女人發生那種事情,都是被楚柔下藥害得,我沒辦法,我也不想的。”
姜梨想到自己看到留影鏡里的畫面,心中五味雜陳。
她閉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情緒平復一些,說道:“我知道,我不怪你,可是我要是殺了那個女人,那孩子怎么辦?他畢竟是你的兒子。”
殷祁寒沉默了好半天才道:“他要是乖乖聽話,我就把他帶回去給我母親帶著,若是不聽話......”
說到這里,他的眼底一片狠厲,仿佛在思考著應對一個棘手的難題,又像是在掙扎于自己內心的情感與責任之間。
殷祁寒最后道:“任何人都沒有梨梨你重要。”
姜梨嘆了口氣“看來也只能這樣了。”
她是絕對不會把花應時讓出去的,膽敢和她搶男人,那就只有死路一條。
一夜過去,第二天,花應時出門買菜,家里只留下白霜和花向子。
花應時離開后不久,姜梨就到了,她冷漠的對白霜道:“是你自己死,還是我動手讓你死。”
白霜皺眉:“我憑什么要死。”
“就憑你搶走了我最愛的人。”
白霜冷笑,毫不示弱:“我不管你們之前的事情,但現在花應時最愛的人是我。”
“大言不慚,我只要殺了你,他就會回到我身邊。”
殷祁寒看向白霜的眼神像是看死人:“梨梨,不要跟她廢話,我幫你殺了她。”
姜梨攔住他:“不,她必須由我親自殺。”
說著,姜梨率先發難,她身形如電,瞬間欺身而上。
手中靈力凝聚成一道閃爍著幽藍光芒的長劍,帶著凜冽的呼嘯聲,朝著白霜的咽喉刺去。
這一劍快如流星,蘊含著姜梨滿心的憤怒與決絕,仿佛要將這五年來的怨恨都傾注于這一擊之中。
白霜不敢有絲毫怠慢,她迅速側身閃避,同時雙手快速結印,口中念念有詞。
剎那間,一道土黃色的護盾在她身前浮現,堪堪擋住了姜梨這凌厲的一劍。
長劍與護盾碰撞,發出一陣刺耳的金屬摩擦聲,濺起的靈力火花如絢爛的煙火般四散開來,將周圍的家具震得粉碎。
姜梨一擊未中,身形在空中一個翻轉,緊接著又是一連串的攻擊。
她的劍法變幻莫測,時而如狂風暴雨般密集,時而如靈蛇出洞般刁鉆。每一劍都帶著強大的靈力波動,使得空氣都為之震顫。
白霜在姜梨狂風驟雨般的攻擊下,只能不斷地后退防守。她的額頭上漸漸滲出細密的汗珠,眼神中卻透露出一股堅韌。
白霜瞅準一個間隙,猛地向前踏出一步,雙手推出一股強大的靈力,如洶涌的浪潮般朝著姜梨席卷而去。
這股靈力所到之處,地面都被掀起一層,石塊與塵土飛揚。
姜梨見狀,不慌不忙,她將手中長劍插入地面,雙手快速變換手印,口中大喝一聲。
只見一道冰藍色的靈力從她腳下蔓延開來,瞬間將白霜的土系靈力凍結成冰雕。
然而,白霜也并非等閑之輩。她用力一震,身上的土系靈力爆發,將身上的冰層震碎。
同時,她從懷中掏出一張符咒,口中念動咒語,符咒瞬間燃燒起來,化作一只火焰巨獸,張牙舞爪地朝著姜梨撲去。
火焰巨獸所過之處,空氣都被烤得扭曲,熾熱的高溫讓周圍的空間都泛起層層漣漪。
姜梨眼神一凜,她雙手舞動,在身前畫出一個復雜的符文。
一道水幕憑空出現,擋在她與火焰巨獸之間。
火焰巨獸撲入水幕之中,發出一陣滋滋的響聲,水蒸氣彌漫開來,將整個房間都籠罩在一片朦朧之中。
在水蒸氣的掩護下,姜梨再次發起攻擊。
她身形如鬼魅般穿過水幕,瞬間出現在白霜面前,手中長劍閃爍著寒光,朝著白霜的胸口刺去。
白霜驚恐地瞪大了眼睛,她沒想到姜梨能如此迅速地突破自己的防線。
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她只能本能地用雙臂交叉護在胸前。
姜梨的長劍刺在白霜的手臂上,濺起一片血花。
白霜悶哼一聲,身體向后飛去,重重地撞在墻上,將墻壁撞出一個大坑。
姜梨持劍而立,眼中的殺意絲毫不減,她再次提劍,準備給予白霜致命一擊。
就在這時,花向子怒吼一聲:“不許傷害我娘親!”
那稚嫩的聲音中充滿了決然與勇氣,隨后他小小的身影如離弦之箭般撲了上來,試圖阻擋姜梨的攻擊。
姜梨微微一怔,劍勢卻已無法收回,只見那鋒利的長劍直接刺穿了花向子小小的身體。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姜梨瞪大了眼睛,呆呆地愣在了原地,滿臉的不可置信與懊悔。
她怎么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手中的劍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白霜看到兒子被一劍穿心,只覺胸口如遭重錘猛擊,一口鮮血瞬間噴吐而出。
她的眼神中充滿了痛苦與絕望,那是一種深入骨髓、足以摧毀靈魂的劇痛。
“小白!” 她凄厲地呼喊著兒子的名字,聲音因極度的悲痛而變得沙啞破碎。
她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淚水如決堤的洪水般涌出,心中的母愛與悲憤交織在一起,化作一股強大而失控的力量。
她猛地站起身來,用盡全身的靈力,朝著姜梨狠狠拍出一掌。
這一掌蘊含著她所有的憤怒與仇恨,周圍的空氣都被這股力量攪動得呼嘯作響。
姜梨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掌擊中,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般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鮮血狂噴。
殷祁寒見狀,心疼極了,他的雙眼瞬間布滿血絲,憤怒地咆哮一聲。
他雙手快速結印,口中念動咒語,一道耀眼的法術光芒在他手中匯聚,那光芒中蘊含著足以毀滅一切的力量。
他毫不猶豫地朝著白霜打出這道法術,心中只有一個念頭:為姜梨報仇。
就在法術即將擊中白霜的前一秒,花向子那小小的身影再次挺身而出。
“轟” 的一聲巨響,法術擊中了花向子,他那脆弱的身體頓時化為烏有,只留下一片虛無的空間和無盡的悲痛。
白霜看到這一幕,感覺自己的世界徹底崩塌了。
她的眼睛變得血紅,仿佛被惡魔附身一般,瘋狂地吼道:“我要殺了你們 ——”
她不顧一切地朝著姜梨和殷祁寒沖了過去,此時的她已完全失去了理智,心中只有復仇的火焰在熊熊燃燒。
殷祁寒也沒想到花向子會死,他只是短暫地愣了一下,隨后便回過神來。他看著失控沖來的白霜,冷笑一聲:“殺我?就你也配,現在就是你的死期。”
說話間,他再次凝聚靈力,準備給予白霜致命一擊。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花應時出現了。
他剛一進門,便被眼前的景象驚得呆立當場,手中的菜籃 “哐當” 一聲掉落在地。
花應時目睹這慘絕人寰的一幕,心中的憤怒如火山噴發般不可遏制。
他的雙眼瞬間變得血紅,仿佛被無盡的怒火所充斥,整個人周身靈力激蕩,衣袂獵獵作響。
他怒吼一聲,如同一頭被激怒的雄獅,朝著殷祁寒猛撲過去。
花應時身形快如閃電,瞬間欺身至殷祁寒身前,他揮出一掌,掌風呼嘯,帶著排山倒海般的力量,直逼殷祁寒的胸口。
殷祁寒不敢小覷,他側身一閃,同時手中凝結出一道冰刃,反手朝著花應時刺去。
花應時一個后仰,輕松避開冰刃,緊接著他飛起一腳,踢向殷祁寒的腹部。
殷祁寒迅速用雙臂交叉抵擋,卻被這一腳的強大力量震得連連后退。殷祁
寒穩住身形后,口中念念有詞,雙手快速變換手印,瞬間召喚出一陣凜冽的寒風,寒風如刀,朝著花應時席卷而去。
花應時不慌不忙,他周身泛起一層金色的光芒,那光芒如同一面堅固的護盾,將寒風盡數抵擋。
隨后他雙手合十,再猛地分開,一道熾熱的火焰從他掌心噴.射而出,火焰如蛟龍出海,張牙舞爪地撲向殷祁寒。
殷祁寒見狀,腳下輕點地面,身體騰空而起,避開火焰的同時,他從空中向下灑下無數冰錐,冰錐如雨點般朝著花應時落下。花應時目光堅定,他大喝
一聲,身上的靈力再次爆發,形成一股強大的靈力旋風,將冰錐全部卷入其中,冰錐在旋風中瞬間化為齏粉。
接著,花應時如鬼魅般穿梭在靈力的塵埃中,眨眼間便出現在殷祁寒面前。
他雙手如鐵鉗一般,死死地抓住殷祁寒的雙肩,用力一甩,殷祁寒的身體像炮彈一樣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墻上,將墻壁撞出一個巨大的深坑。
殷祁寒掙扎著站起身來,嘴角滲出一絲鮮血,他擦了擦嘴角,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決然。
他再次雙手結印,全身的靈力匯聚到雙手,形成一個巨大的靈力光球。
這光球散發著耀眼的光芒,蘊含著他最后的殺招。
花應時感受到那股強大的力量,卻毫無懼色。
他深吸一口氣,將自身的靈力提升到極致,身體周圍環繞著一層濃郁的靈力霧氣。
兩人同時發力,靈力光球和靈力霧氣碰撞在一起,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整個空間都被這股強大的力量震蕩得搖搖欲墜,周圍的房屋紛紛倒塌,塵土飛揚。
在這激烈的碰撞中,花應時憑借著頑強的意志和深厚的靈力底蘊,逐漸占據了上風。
他一步步朝著殷祁寒逼近,每一步都踏碎腳下的磚石,發出沉悶的響聲。
最終,花應時將殷祁寒徹底打敗,殷祁寒癱倒在地上,無力再戰。
花應時緩緩抬起手掌,掌心凝聚起一道致命的靈力光芒,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殺意,就要朝著殷祁寒的頭頂落下。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姜梨突然出現,她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喊道:“不要!”
花應時微微一怔,但憤怒讓他失去了理智,他還是一掌打了下去。
姜梨見狀,毫不猶豫地沖了上去,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這一掌。
花應時這一掌蘊含著他全部的憤怒與力量,姜梨的心脈瞬間被震碎,她整個人如斷了線的風箏一般,狠狠摔在地上,口中鮮血如泉涌。
殷祁寒看到姜梨受傷,頓時瘋了。他的雙眼通紅,仿佛失去了理智。
他拼盡全力,爆發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將花應時強行打開。
隨后,他像一陣風一樣飛到姜梨身邊,將她打橫抱起。
他看著懷中奄奄一息的姜梨,悲痛欲絕,怒吼道:“花應時你居然敢傷害梨梨,你會后悔的。” 說完,他抱著姜梨化作一道流光飛走了。
花應時望著他們離去的方向,心中的憤怒漸漸被一絲疑惑所取代。
但此刻,他無暇多想,趕忙來到白霜身邊。白霜滿目恨意,她的聲音因哭泣而變得沙啞:“我要殺了他們,他們殺了我兒子,他們必須死。”
她緊緊抱住花應時的腰,身體還在不停地顫抖著,“花應時你幫我殺了他們好不好?”
花應時輕輕撫.摸著白霜的頭發,眼中同樣充滿了仇恨,他咬著牙說道:“好,殺了他們,我一定為小白報仇。”
白霜在他的懷中繼續慟哭,那哭聲在這片廢墟中回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