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心中煩悶,不愿再與他們多費口舌,當下便想運用法術飛行,盡快離開這森林。
她暗自凝聚靈力,然而卻驚覺體內空空如也,一絲法術的痕跡都找尋不到。
她頓時花容失色,驚恐地高呼:“系統,這是怎么回事,我的法術呢?” 一旁的殷祁寒和花應時聽到她的呼喊,也趕忙嘗試調動自身靈力,卻發現同樣一無所獲。
系統那冰冷的聲音在他們的腦海中響起:“你們需要重新開始修煉。”
姜梨聽聞,臉上滿是不情愿,撅著嘴,眉頭緊皺。
但她深知此刻已沒有別的辦法,為了能順利回到天界,恢復往昔的榮耀與地位,她也只能強忍著不滿,依照系統所說的去做。
三人無奈之下,只能徒步向著森林外走去。
這森林中荊棘密布,道路崎嶇難行。
花應時在前頭開路,他揮舞著一根從樹上折下的粗樹枝,奮力掃開擋路的荊棘,手臂上被劃出一道道血痕,衣衫也被扯得破爛不堪。
殷祁寒緊隨其后,他雖身負重傷,但仍強撐著身體,腳步略顯沉重,每走一步都伴隨著一陣輕微的喘息聲。
姜梨則在最后,她的裙擺被荊棘勾住,好幾次險些摔倒,精致的鞋子也沾滿了泥土,臉上滿是疲憊與狼狽。
他們就這樣在森林里艱難地走了三天三夜,只能依靠野果和溪水充饑解渴。
終于,他們看到了森林的邊緣,那一絲曙光讓他們疲憊的身軀重新煥發出一絲活力。
當他們走出森林,眼前出現了一條寬闊的馬路,馬路上人頭攢動,熙熙攘攘的人群全都朝著同一個方向行進。
姜梨三人對視一眼,帶著滿心的疑惑走過去詢問一位路人:“請問,這么多人是要去哪里?”
那人看了他們一眼,熱情地回答道:“我們是去靈虛宗的,靈虛宗正在招收弟子。聽聞靈虛宗乃靈虛界的名門大派,宗內功法秘籍無數,若能有幸拜入其門下,必定能在修仙之途大放異彩。”
姜梨、殷祁寒和花應時聽聞,心中皆是一動。
他們如今沒有絲毫修為,在這修真界中可謂是危機四伏,隨時都可能遭遇危險。
加入一個宗門,不僅能獲得庇護,還能借助宗門的資源修煉,等有了足夠的修為,再尋找白霜就會容易許多。
三人稍作商議,便決定隨著人群一同前往靈虛宗。
他們隨著人.流,又在路途上奔波了三天三夜。
這一路上,風吹日曬,餐風宿露,姜梨三人的模樣愈發狼狽不堪。
原本華麗的服飾早已被扯得破破爛爛,沾滿了灰塵與污漬,頭發也凌亂地披散著,臉上滿是疲憊與滄桑之色,看上去就如同街邊的乞丐一般,與周圍那些滿懷期待、衣著雖樸素但還算整潔的求道者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終于,靈虛宗那宏偉壯觀的輪廓映入了他們的眼簾。
靈虛宗坐落在一座高聳入云的靈山上,山峰巍峨險峻,云霧繚繞其間,仿若仙境。
山腳下,一座巨大的石門矗立,石門兩旁雕刻著栩栩如生的神獸圖案,那神獸雙眼圓睜,仿佛在審視著每一個前來求道之人,散發著威嚴的氣息。
沿著山門往上,是一條寬闊的石階大道,石階兩側種滿了奇花異草,微風拂過,花草搖曳生姿,清香四溢。
再往上看,便能看到靈虛宗內錯落有致的亭臺樓閣,有的飛檐斗拱,氣勢恢宏;有的小巧玲瓏,別具一格。
這些建筑在陽光的照耀下,金光閃閃,盡顯仙家氣派。
此時的靈虛宗山門外,早已是人山人海,喧鬧非凡。
前來測試入宗門資格的人群如潮水般匯聚于此,將山門外的廣場擠得水泄不通,一條長長的隊伍蜿蜒曲折,宛如一條巨龍。
眾人的臉上都帶著或緊張、或期待的神情,小聲地議論著即將到來的測試。
姜梨、花應時和殷祁寒三人站在隊伍的末尾,望著那一眼看不到頭的隊伍,心中五味雜陳。
他們跟著前面的人,緩緩地向前挪動著腳步,亦步亦趨地朝著那決定命運的測試場地走去。
在這漫長的等待過程中,他們聽到周圍的人在談論著靈虛宗嚴格的入門測試。
據說,要入宗門,首先要進行靈根測試,這靈根乃是修仙的根基,靈根的品質直接決定了一個人的修仙天賦和潛力。
而這僅僅只是第一步,通過靈根測試后,還有登云梯測試,登云梯上設有重重禁制與考驗,只有同時通過這兩個測試,才有資格踏入靈虛宗的大門,成為這名門大派的一員。
過了兩個時辰,漫長的等待后,終于輪到了姜梨三人。
姜梨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她蓮步輕移,緩緩走上前,將那纖細白皙的手輕輕放在測靈石上。
剎那間,測靈石光芒大作,紫色的雷電在石面上蜿蜒游走,如靈蛇舞動,噼里啪啦的聲響不絕于耳,那耀眼的紫色光芒與狂暴的雷電之力瞬間震懾全場。
周圍眾人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一陣驚呼。
“居然是變異雷靈根!”
“天啊,太強了吧。”
驚嘆聲、羨慕聲此起彼伏。
姜梨嘴角微微上揚,臉上露出一抹驕傲之色,她輕輕甩了甩頭發,邁著優雅的步伐走到了通過測試人的隊伍里。
周圍的人紛紛投來欽佩的目光,各種恭維的話語不絕于耳:“仙子定能在靈虛宗大放異彩!”
“此等靈根,修仙之路必定一帆風順!”
姜梨沉浸在眾人的夸贊中,心中的陰霾也散去了不少。
接著,殷祁寒上前測試。他步伐沉穩,眼神中透著一股深邃與內斂,盡管衣衫襤褸,卻仍難掩那與生俱來的氣質。
當他的手觸碰到測靈石時,測靈石先是微微一震,緊接著一股幽黑的光芒從石心處緩緩滲出,如同墨汁在水中暈染開來,迅速蔓延至整個石面。
那光芒中似有星辰閃爍,深邃而神秘,仿佛蘊含著無盡的宇宙奧秘。
眾人見狀,不禁倒吸一口涼氣,皆被這奇異的景象所震撼。“這是什么靈根?從未見過如此神秘的光芒!” 有人忍不住低聲驚嘆。
隨后,花應時也走向測靈石。
他昂首挺胸,身姿挺拔,帶著一種無畏的氣勢。
他的手掌剛一接觸測靈石,石面上便涌起一陣強烈的靈力波動,一道金色的光芒沖天而起,光芒中隱隱有龍鳳之影盤旋飛舞,龍鳳的啼鳴之聲仿若從遠古傳來,震人心魄。
那金色光芒璀璨奪目,將整個測試場地都映照得金碧輝煌,眾人皆被這壯麗的景象驚得目瞪口呆,許久之后,才回過神來,紛紛議論著這神奇的靈根顯現,對花應時的天賦也是贊嘆有加。
通過了測靈根,眾人便被引領至登云梯所在之處。
那登云梯宛如一條通天的巨蟒,自山腳下蜿蜒盤旋至云霧繚繞的山腰,每一級臺階都散發著淡淡的靈光,似乎在訴說著歲月的滄桑與考驗的嚴峻。
姜梨率先踏上登云梯,剛一落腳,周圍的景象瞬間變幻。
她仿佛置身于一片雷海之中,紫色的雷電如洶涌的波濤,不斷向她劈來。
姜梨心中一驚,但很快鎮定下來,她調動體內那剛剛覺醒的靈根之力,試圖抵御雷電的侵襲。
每一道雷電擊中她,都讓她的身體微微顫抖,衣衫也被電得焦黑冒煙,但她咬著牙,一步一步艱難地向上攀登。
她深知,這登云梯不僅是對實力的考驗,更是對意志的磨練。
在雷電的間隙,她還能看到周圍一些天賦稍差的求道者,被雷電擊飛出去,發出陣陣慘叫,這讓她更加不敢有絲毫懈怠。
殷祁寒踏上登云梯后,發現自己置身于一片黑暗的星空之中。
四周星辰閃爍,看似美麗卻暗藏玄機。那些星辰時不時化作一道道黑色的光線,如利箭般射向他。
殷祁寒眼神冷峻,他將體內那股神秘的靈力運轉起來,幽黑的光芒在他身周形成一層護盾。
每當黑色光線擊中護盾,都會泛起一陣漣漪,他能感受到那巨大的沖擊力,但他憑借著堅韌的毅力,穩步前行。
在這黑暗的星空中,他仿佛聽到了來自宇宙深處的低語,那聲音似乎在誘.惑他放棄,又似乎在考驗他的決心,殷祁寒不為所動,只是專注于腳下的臺階。
花應時踏上登云梯時,周圍出現了一片金碧輝煌的仙境。
龍鳳在他身邊飛舞盤旋,看似祥和,實則危機四伏。
突然,龍鳳口中噴出火焰與寒氣,交織著向他襲來。
花應時毫無懼色,他體內的金色靈力洶涌而出,與火焰和寒氣相互抗衡。
火焰烤焦了他的頭發,寒氣讓他的肌膚結上一層薄冰,但他的眼神始終堅定,腳下的步伐也沒有絲毫停頓。
他一邊抵御著攻擊,一邊感受著龍鳳之力中蘊含的奧秘,試圖從中汲取力量,讓自己更快地通過這登云梯。
在登云梯上,眾人都在為了那進入靈虛宗的名額而奮力拼搏,慘叫與驚呼不時響起,有人成功突破,也有人遺憾落敗,而姜梨、殷祁寒和花應時三人則在這重重考驗中,一直堅持不懈的向前走。
姜梨在登云梯上艱難前行,每一步都似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那狂暴的紫色雷電愈發兇猛,她的步伐也逐漸變得遲緩沉重。
終于,在踏上第六百六十級臺階時,她只覺一股強大的力量猛地襲來,身體再也承受不住,搖晃幾下后,無力地停了下來。
殷祁寒隨后也登上了這一級臺階,他轉頭看向姜梨,眼神中滿是深情與關切。
只見姜梨衣衫襤褸,頭發凌亂地貼在臉頰上,臉上滿是疲憊與痛苦之色,原本白皙的肌膚也被雷電烤得黝黑,還帶著幾處灼傷的痕跡。
殷祁寒的心中涌起一陣憐惜,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想要觸碰姜梨,卻又在半空中停住。
兩人在這級臺階上停頓片刻后,登云梯的禁制之力瞬間發動,一股強大的彈力將他們猛地彈出云梯之外。
姜梨和殷祁寒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最后重重地落在云梯下方的空地上。
姜梨望著仍在云梯上奮勇攀登的花應時,心中五味雜陳。
他就那么喜歡白霜嗎?
白霜到底有什么好。
身為沒她高,長得沒她好,她真不明白高高在上的花應時為什么要喜歡那樣一個身份卑微的女人。
此時,整個登云梯上只剩下花應時一人還在繼續攀爬。
他獨自面對著龍鳳的攻擊,火焰與寒氣交織成一片恐怖的漩渦,將他緊緊包圍。
但他的眼神依舊堅定如磐石,沒有絲毫退縮之意。
他的衣衫早已被燒得千瘡百孔,肌膚也被寒氣侵蝕得布滿冰霜,但他體內的金色靈力卻愈發強盛,如同一輪烈日,不斷驅散著周圍的寒意與火焰。
在靈虛宗主峰的峰頂上,掌門和眾位長老正密切注視著登云梯上的情況。
他們看著花應時的表現,不禁連連點頭,眼中滿是贊賞之色。
“此子天賦異稟,毅力更是非凡,若能收入門下,定是我宗之福。” 一位長老捋著胡須說道。
其他長老也紛紛附和。
就在眾人夸贊之時,一個可愛的小奶音突然響起:“這個哥哥好厲害哦,要是霜霜也能像這個哥哥這么厲害就好了。”
眾人聞言,皆轉頭看向發聲之處。只見一個身著粉色羅裙的小女孩正眨著大眼睛,一臉天真無邪地看著登云梯的方向。
她的肌膚白皙如雪,臉蛋圓.潤可愛,宛如瓷娃娃一般。
掌門和諸位長老看到她,眼中立刻滿是寵溺。
掌門走上前,輕輕摸了摸小女孩的頭,笑著說道:“霜霜也很厲害呀,以后肯定會像這位哥哥一樣出色的。”
其他長老也圍攏過來,紛紛夸贊小女孩的聰慧與可愛,一時間,峰頂上充滿了歡聲笑語。
而花應時對此渾然不知,他依舊在登云梯上向著更高處奮勇攀登,心中只有一個信念,那就是登上最高處,找到白霜,守護她一生一世。
只有五歲的白霜小朋友,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登云梯上的花應時。
突然她咧嘴一笑。
“如果哥哥能登頂的話,我要讓他做我的師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