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那瘋狂的笑聲在房間內(nèi)回蕩,遲非晚、顏不疑、沈未止和藍忘憂的拳腳如雨點般落在她的身上,每一下都帶著憤怒與失望。姜梨蜷縮在地上,護住要害,卻依舊咧著嘴笑,那笑容在鮮血的映襯下顯得格外猙獰,仿佛他們的毆打?qū)λ齺碚f只是一場無關(guān)痛癢的鬧劇。
“你們就這點本事嗎?有能耐就殺了我,否則我一定會讓你們付出代價!” 姜梨嘶聲喊道,眼神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她的身體已經(jīng)遍體鱗傷,但那股瘋狂的勁頭卻絲毫不減。
江莫尋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無奈和悲哀。他知道,這樣的毆打并不能解決問題,反而可能會讓姜梨的病情更加惡化,但剛剛那一刻,看到楚柔險些喪命,他實在是難以控制自己的情緒。
楚柔癱坐在一旁,大口喘著粗氣,脖子上還留著姜梨掐出的淤青手印。她眼神空洞地望著姜梨,淚水在眼眶中打轉(zhuǎn),心中滿是委屈和不解:“師姐,為什么會變成這樣?我們曾經(jīng)那么好……”
顏不疑冷哼一聲,收住了拳腳,滿臉厭惡地說道:“她已經(jīng)無藥可救了,我們對她仁至義盡,她卻恩將仇報,這樣的瘋子,就不該留在世上!” 沈未止也在一旁附和:“就是,今天要不是我們來得及時,楚柔你就危險了,她根本不值得我們同情。”
藍忘憂皺著眉頭,看著地上仍在瘋狂笑著的姜梨,心中有些不忍:“或許我們不該這樣對她,她畢竟是生病了,失去了理智。” 遲非晚卻搖了搖頭:“她剛剛差點殺了楚柔,你還為她說話?她的病治不好了,留著她只會是個禍害。”
就在眾人爭論不休之時,清虛道君匆匆趕來。他看到屋內(nèi)一片狼藉,姜梨躺在地上凄慘地笑著,眾人滿臉怒容,心中暗嘆一聲。“都住手!你們這樣做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 清虛道君大聲呵斥道。
江莫尋等人見到師尊,紛紛停下動作,垂下頭來。楚柔掙扎著站起身,走到清虛道君身邊,哭訴道:“師尊,師姐她又發(fā)瘋了,差點殺了我,我們實在是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清虛道君走到姜梨身邊,蹲下.身子,看著她滿身的傷痕,眼中滿是疼惜。他伸出手,想要為姜梨輸送靈力治療,卻被姜梨一巴掌拍開。“別碰我,你們都是壞人,都想害我!” 姜梨瘋狂地喊道。
清虛道君的手停在半空中,臉上閃過一絲驚愕,隨即被深深的失望所取代。他緩緩站起身來,看著眼前這個曾經(jīng)寄予厚望的弟子,如今卻如瘋癲之人一般,心中五味雜陳。
“姜梨,為師一直念在師徒情分上,對你百般容忍,即便你犯下如此過錯,也仍想給你最后一次機會。你為何就如此執(zhí)迷不悟?” 清虛道君的聲音低沉而壓抑,透著濃濃的痛心。
姜梨卻像是被惡魔附身一般,完全聽不進他的話。她惡狠狠地瞪著清虛道君,突然一口唾沫啐在他臉上,還大聲咒罵道:“你這老東西,少在這里假惺惺!你們都想害我,我才不會上你的當!”
這一下,徹底激怒了清虛道君。他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忍耐力在這一刻達到了極限。他猛地抬起手,一巴掌狠狠扇在了姜梨臉上。這一巴掌力量極大,姜梨的身體被打得向一側(cè)飛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幾顆牙齒混合著血水從她口中吐了出來。
“來人,把她從宗門丟出去,讓她自生自滅!” 清虛道君居高臨下地看著姜梨,聲音中沒有一絲憐憫。
姜梨聽了,頓時驚恐萬分,她拼命地掙扎著,雙手在空中胡亂揮舞,嘴里不停地破口大罵:“你們不能這樣對我!我是上神的女兒,你們會遭報應(yīng)的!” 然而,她的掙扎毫無用處,幾個弟子上前,不顧她的反抗,將她拖出了宗門,扔在了山門外。
一開始,姜梨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呆住了。她望著緊閉的宗門大門,心中涌起一股從未有過的恐懼。曾經(jīng),她以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上神之女,有著無盡的榮耀和寵愛,可如今,卻被人像垃圾一樣丟棄在這里。她想起了之前被魔修抓走時所遭受的折磨,那種生不如死的感覺讓她不寒而栗。
“不,我不能就這樣被拋棄,我要回到宗門。” 姜梨的心中只剩下這一個念頭。她緩緩站起身來,雙腿還在不停地顫抖,然后 “撲通” 一聲跪在地上,朝著宗門的方向拼命磕頭。
“師尊,求求您了,讓我回去吧!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姜梨的聲音已經(jīng)因為哭喊而變得沙啞,她的額頭在地上磕得鮮血淋漓,整個人看起來狼狽不堪,就像一條搖尾乞憐的狗。
然而,清虛道君站在宗門內(nèi),聽著她的哀求,只是冷哼一聲:“你這賤人,給臉不要臉,就自生自滅吧。”
姜梨見師尊真的不管她了,眼神中再次閃過一絲瘋狂。“你們都這么狠心,那就別怪我!” 她猛地站起身來,對著宗門大聲咆哮,嘴里又開始胡言亂語地咒罵起來。
她的吵鬧聲引起了周圍一些青云劍宗弟子的不滿。這些弟子平日里就對姜梨的瘋癲行為有所耳聞,如今見她在山門外如此放肆,心中的怒火也被點燃了。
“這瘋子,在宗門門口撒什么野!” 一個弟子憤怒地說道。
“就是,不能讓她在這里搗亂,教訓教訓她!” 另一個弟子附和道。
于是,幾個弟子一擁而上,對著姜梨就是一陣拳打腳踢。姜梨試圖反抗,但她早已遍體鱗傷,身體虛弱不堪,哪里是這些弟子的對手。她只能蜷縮在地上,用手護住頭部,任由拳腳落在自己身上,嘴里發(fā)出痛苦的shen吟和瘋狂的咒罵聲。
過了一會兒,弟子們打累了,看著地上奄奄一息的姜梨,不屑地吐了口唾沫,轉(zhuǎn)身離開了。
姜梨躺在地上,渾身傷痛讓她幾乎失去了知覺。不知過了多久,她才緩過神來,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決絕。她知道,留在這里只有死路一條,必須找個地方躲起來,養(yǎng)精蓄銳。
強忍著身體的劇痛,姜梨拖著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地向著不遠處的樹林挪去。每走一步,她都感覺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傷口處傳來的劇痛讓她幾乎昏厥過去,但心中的仇恨如同火焰一般燃燒著,支撐著她繼續(xù)前行。
終于,她來到了一棵大樹下。姜梨抬頭看了看這棵大樹,樹枝繁茂,樹葉郁郁蔥蔥,是個藏身的好地方。她咬了咬牙,雙手抱住樹干,用盡最后的力氣,開始攀爬。粗糙的樹皮劃破了她已經(jīng)傷痕累累的雙手,鮮血順著樹干流了下來,但她已經(jīng)顧不上這些,心中只有一個念頭:爬上去,活下去。
費了好大的勁,姜梨終于爬到了樹上,找了一個隱蔽的枝丫藏了起來。她靠在樹干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身體的疲憊和傷痛讓她幾乎立刻就要昏睡過去,但她不敢,她知道,一旦睡過去,可能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從樹上俯瞰下去,正好可以看到青云劍宗的山門。每天,都有弟子進進出出,他們穿著整齊的服飾,臉上洋溢著自信和驕傲。姜梨看著這些弟子,眼中充滿了怨恨和嫉妒。她恨他們,恨他們將自己無情地拋棄,恨他們可以在宗門里安穩(wěn)地修煉,而自己卻要在這里受苦。
“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們付出代價!” 姜梨在心中暗暗發(fā)誓,雙手緊緊地握住拳頭,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鮮血從指縫間滲出,她卻渾然不覺。她知道,以自己現(xiàn)在的實力,根本不是這些弟子的對手,但仇恨讓她的心中充滿了報復(fù)的欲.望,她開始在心里盤算著如何才能提升自己的實力,如何才能讓青云劍宗的人后悔他們所做的一切。
日子一天天過去,姜梨躲在樹上,靠著野果和雨水勉強維持著生命。她的身體逐漸恢復(fù)了一些,但心中的仇恨卻越來越深。每天看著那些弟子,她的內(nèi)心都在煎熬,想要立刻沖下去殺了他們,但理智告訴她,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
有一次,姜梨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從宗門里走出來,正是楚柔。楚柔的臉上帶著一絲憂傷,眼神中似乎也有著些許的無奈。姜梨看到她,心中的怒火瞬間燃燒起來,她恨不得立刻跳下去,將楚柔掐死。“都是你,都是你這個賤人害我變成這樣!” 姜梨在心里咒罵著,但她還是忍住了,她知道,現(xiàn)在的自己還沒有能力與楚柔抗衡。
隨著時間的推移,姜梨的精神狀態(tài)也越來越不穩(wěn)定。她時而清醒,時而陷入瘋狂的幻想之中。在清醒的時候,她會思考著如何提升實力,尋找著復(fù)仇的機會;而在瘋狂的時候,她會在樹上大聲咒罵,甚至試圖攻擊路過的飛鳥,仿佛整個世界都與她為敵。
然而,她心中也清楚,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姜梨抬眸望向眼前的男子,只見他身姿修長挺拔,一襲白衣勝雪,衣袂隨風輕輕飄動,仿佛帶著一種遺世獨立的氣質(zhì)。他的面容如雕琢般精致,劍眉斜飛入鬢,雙眸狹長而深邃,幽黑中透著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離,鼻梁高挺筆直,薄唇顏色淺淡卻線條優(yōu)美,肌膚白皙如玉,泛著冷冽的光澤,一頭烏發(fā)整齊地束起,僅用一根白玉簪固定,整個人散發(fā)著一種清冷高雅的氣息,讓人不敢輕易靠近,卻又忍不住被他吸引。
姜梨被他這副模樣深深吸引,心下一動,瞬間計上心來。她裝作腳下一滑,從樹上直直地掉落下去。男子聽到聲響,微微側(cè)身,目光掃來,見此情景,他神色未亂,只是輕輕抬手,一道柔和的靈力瞬間從他掌心涌出,精準地接住了姜梨,將她緩緩放在地上。
“姑娘,你沒事吧?” 男子的聲音低沉而清冷,如同山間的幽泉,帶著一絲淡淡的涼意。
姜梨心中暗喜,面上卻裝作虛弱無助的樣子,雙手緊緊抓住他的衣袍,眼神中滿是哀求:“救我……”
男子下意識地皺了皺眉,顯然不太習慣被人如此近距離地觸碰,但看著姜梨楚楚可憐的模樣,終是沒有將她甩開。他再次抬手,一道法術(shù)光芒閃過,落在姜梨身上,姜梨頓時覺得身上的傷痛瞬間減輕,傷口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起來。
她從地上慢慢爬起來,卻故意裝作站立不穩(wěn),身子一歪,直直地摔向男子懷里。男子下意識地想要扶住她,就在這時,一個清脆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姜極,這是做什么呢?”
姜梨抬眼望去,只見一位身著青衫的女子裊裊婷婷地走來。這女子生得極為美麗,眉如遠黛,目若秋水,眼眸中波光流轉(zhuǎn),顧盼生輝,透著幾分靈動與俏皮。瓊鼻秀挺,唇若櫻桃,不點而朱,肌膚勝雪,吹彈可破,一頭青絲如瀑布般垂落在身后,僅用一根絲帶簡單束起,幾縷碎發(fā)垂落在臉頰兩側(cè),更添了幾分嫵媚動人之姿。她雙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著姜梨和姜極,眼神中卻隱隱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男子聽到女子的聲音,神色一僵,連忙將姜梨推開,仿佛避之不及,他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依依,你聽我解釋。”
姜梨心中不悅,但面上卻不露聲色,只是裝作一副柔弱無辜的樣子,站在一旁,眼神卻在這兩人之間來回打量,心中暗自揣測著他們的關(guān)系。
依依輕哼一聲,邁著蓮步緩緩走近,眼神在姜梨身上上下掃視了一番,帶著幾分審視和不屑:“這是從哪里冒出來的野丫頭?姜極,你什么時候開始喜歡管這種閑事了?”
姜極微微抿了抿唇,眼神中閃過一絲無奈:“我只是路過,見她從樹上掉落,便出手相助,并無他意。”
依依卻不依不饒,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是嗎?我看這丫頭可不簡單。”
姜梨心中暗暗惱怒,但她知道此刻不能發(fā)作,只能咬了咬下唇,眼眶微紅,輕聲說道:“姑娘誤會了,我只是一個被人追殺的可憐人,若不是公子出手相救,我恐怕今日就要命喪于此了。”
依依冷笑一聲:“哼,誰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