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剛做完手術,情緒很不穩定,不要再讓她受刺激。”
病床處。
打完鎮定劑,安頓完紀嘉麗的醫護對姜晚說道。
姜晚沒有回應。
只是怔怔地看著地上的福袋,然后將它撿了起來。
她拍了拍表面的灰,扯開袋口……
里面裝著一張被踩扁的符。
和她上次打開看的那張幾乎一樣,但幾處詳細的字樣又體現著不同。
想到紀嘉麗說的。
姜晚將它默默收起,同時也感覺到紙張的手感存在異樣。
伴隨她的攤開卷起。
指腹殘留起一層薄薄的粉末,黏在她的皮膚表面。
再看福袋里面。
布料的內側,同樣有著殘留的一些粉末殘渣,呈顏色不一的深綠色。
這讓她忽然意識到什么。
姜晚將手送到鼻間嗅了嗅,沒有任何特殊的味道。
雖不確定,可她的心里已然生起猜疑。
福袋里面除了符,還裝過其他別的東西。
想到這兒。
姜晚急于求證。
她將福袋塞進口袋,拄著拐杖就從紀嘉麗的病房離開。
而她沒走幾步,就撞見在走廊等她的林梔。
長廊此時只有她們兩個。
姜晚行走不便,可林梔只是冷冷看著,并沒有要過來攙扶她的意思。
甚至,在姜晚路過她跟前時。
林梔探出一只腳,語氣遺憾道:“真可惜啊,阿姨的美夢破碎了。”
她輕飄飄的感慨,讓姜晚手里的拐杖停下動作。
她停下腳步,駐足在她跟前。
待姜晚抬眸看向林梔。
迎接她的是一雙似笑非笑的狐貍眼。
微彎著眼角,像是在幸災樂禍。
“她就不應該得寸進尺,讓林家養著她就算了,還想再生一個孩子,瓜分林家的財產。”
當林梔的話音落下。
姜晚握著拐杖的手,瞬間收緊。
原先壓抑在心底的猜疑,在這一刻頓時有了答案。
“是你。”
她堅定地道出兩個字。
“昨晚發生的事,不是意外,而是你蓄意為之。”
姜晚的雙眸,死死盯著林梔,“你一直在等著出手。”
腦海中的猜忌,就像是找到一個突破口。
轟然傾瀉,變得越來越清晰。
她在林氏業務部聽見的聲音,不是她的幻覺,那個職員就是林梔的手下。
是她,得知她要去仁心醫療檢查。
所以安排手下,故意將紀嘉麗的檢查結果掉落在她跟前。
只是她當時沒看到信息欄。
所以并不知道紀嘉麗懷孕。
再后來。
不論是她去林家,還是在景區碰見。
林梔都有意無意的,想要引導她注意紀嘉麗。
只是她當時誤會懷孕的是她。
所以沒有覺察到這些信息。
“你一直在找機會,想讓我發現她懷孕,好讓我早點刺激她,讓她流產!”
姜晚揭穿她的心思,每一個字都帶著憤怒的咬音。
對于她的指控。
林梔沒有否認,甚至挑了挑眉尾。
她一語中的。
可她卻有恃無恐,并沒有因為姜晚的揭穿而感到威脅。
看著林梔這副肆無忌憚的樣子。
姜晚再也無法抑制心底的怒氣。
連帶著這段時間的憋屈,一股腦地涌上心頭。
“啪——”
姜晚忍無可忍,伸手甩過去一巴掌。
結結實實給了林梔一耳光。
脆聲響起,回蕩在走廊。
林梔偏過腦袋,白皙的臉頰瞬間紅了起來。
她詫異地睜大眼睛,不敢置信地轉頭:“你敢打我?”
“你敢算計我,傷害我媽,這一巴掌算什么?”
姜晚咬著牙,憤怒地看著林梔,“上次算你僥幸,沒有留下證據。可這一次,我會連本帶利問你討回來。”
她一字一頓,語氣堅定。
姜晚鄭重其事的表情,犀利尖銳的眼神,體現著她內心的堅決。
“……”林梔的神色閃過一絲慌亂。
見狀。
姜晚愈發確定:“我媽身上的福袋,你做過手腳吧。”
當她的話音落下,林梔的臉色倏地發白。
盡管轉瞬即逝。
可姜晚看得一清二楚。
她拄著拐杖,準備離開,可她身邊的林梔,忽然意識到什么。
不等姜晚離開。
林梔將手伸進向她的病號服口袋。
一下就摸到紀嘉麗的那個福袋。
可不等林梔將它奪走,姜晚就反應過來,死死拽住她的手。
兩人糾纏在一起。
盡管右腳受傷,可姜晚死死護著。
雙方膠著,互不相讓。
直到。
爭奪中,林梔忽然松手,一下倒在地上。
姜晚想趁機離開,可身后卻傳來林宏光不悅地呵斥。
“姜晚!你在做什么!”
幾人的腳步聲接連傳來。
站在原地的姜晚,余光瞧見三人同行而來。
除林宏光外,還有陸聞舟和翟弘輝。
三人面色凝重。
林宏光首當其沖,不悅地加快腳步,來到兩人跟前。
他扶起林梔,看到她臉上清晰的紅痕,頓時更加火冒三丈。
“你打了林梔?!”
林宏光提高音量,將他的不滿都通過嗓音宣泄出來。
感受到他的怒意。
林梔急忙將林宏光拉開一步,看向走近的陸聞舟,她扯起唇角,帶著哭腔解釋。
“我該打,畢竟阿姨是在我眼皮子底下出的事,如果我照顧周到,阿姨也不會出這種事。”
她說著,又看了姜晚一眼。
“姜晚畢竟是阿姨的親生女兒,有怨氣也很正常,我……”
林梔的話沒說完,林宏光冷笑著打斷。
“你還有臉有怨氣?”
他憤怒地看著姜晚,責怪道,“要不是看在你媽的份上,我早就該追究你的責任!你把她害成這樣,有什么資格怪林梔?”
“她可比你這個親女兒盡心盡責,這段時間都是她在照顧你媽!”
聽著林宏光的指責,姜晚只覺得好笑。
“是照顧她,還是預謀陷害,她自己心里清楚。”
姜晚不愿和他們多說什么。
見翟弘輝也在。
姜晚當機立斷,她拄著拐杖朝他靠近。
“翟博士,你來得正好。你精通中醫的話,麻煩替我分辨一下,這里面都裝過什么?殘留的是什么粉末。”
她拿出口袋里的那個福袋,當著林梔的面,將它交給翟弘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