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奶奶,我還有點事,下次我打給你,昂!”,她勉強擠出一抹笑意,趕在情緒泄露無遺之前,匆匆掛斷了電話。
奶奶根本不會用智能手機,老楊在拿奶奶威脅自己。
“你想干嘛?”,她的聲音細若游絲,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眼神中滿是祈求,“楊哥,有什么事咱們好商量,她這么大年齡了我求你別動她行嗎?!”
老楊的目光在那張因驚懼而失色的嬌顏上停留片刻,心中竟莫名涌起一抹心疼。
“哎呦!”,他猛地一拍大腿,發出低沉而無奈的嘆息,“是‘麒麟’,他……他瞧見過你的照片,對你贊不絕口,心中有了念想……”
面對景景這樣世間少有的絕色佳人,老楊的心中也曾有過將她占為己有的念頭,然而,一想到‘麒麟’這個名字,那份貪念便如秋風掃落葉般,瞬間消散無蹤。
景景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我的榮幸,你早說就好了啊,干嘛這樣嚇我。”
“哎呦不是!”,老楊的臉擰成了苦瓜,“人不是我安排的!是TM‘麒麟’!”
“這個人,就是個變態,他手里的姑娘沒幾個活著出來的,你不能去啊!”
“我能有什么選擇?”,景景的聲音里帶著幾分無奈與決絕。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內心的波瀾,繼續說道:“對不起,楊哥,我知道你是真心為我好,但我寧愿死,也不能讓奶奶有事。”
老楊沉重地嘆了口氣,仿佛心中積壓了千言萬語,最終只能化作這一聲無奈的嘆息。他緩緩將手機遞到景景面前,眼神中滿是復雜與憂慮。
景景輕輕接過手機,目光落在屏幕上那行由未知號碼發來的短信上。
‘今晚十點前,我要見到她。’
她的眉頭微微蹙起,眸光下垂,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黯淡。
可接著,她還是失魂落魄地站起身來,纖長的手指劃過化妝臺的抽屜,輕輕拉開,里面擺放著各式各樣的脂粉。她漫不經心地挑選著,指尖最終落在了一只精致的粉餅盒上。
‘麒麟’垂涎的是自己的美貌,那就不能在這上邊出半點差池。
就在那雙纖巧的手指輕輕掀開粉餅盒蓋的剎那,一股突如其來的力量自手腕處傳來,一只粗糙而有力的大手緊緊攥住了她。
她心中猛地一顫,眼眸倏地抬起,入目的正是老楊抓著自己手腕的手。
老楊顯然對這個外貌近乎無瑕的女人心存不舍,在將她交付出去之前,他似乎渴望從她這里得到一些什么。
然而,景景的反應卻異常平靜,沒有絲毫的驚慌與失措。
這三年里,老楊幫助了她許多,就連閑家都會時不時地揩油兩把,可老楊卻沒有碰過她半分。
甚至,他有時還會幫景景趕走動手動腳的客人。
都這個時候了,讓他嘗點甜頭也沒有什么。
她緩緩閉上雙眼,等待手掌觸碰皮膚的熟悉感覺到來。
可意外的是,老楊沒有。
落入手心的反而是一個沉甸甸的黑色物件。
景景的眉頭皺的更緊了,目光鎖定在老楊放在她手中的槍上。
“什么意思?”,她話語中帶著疑惑和試探。
老楊咽了咽口水,說道:
“我承認,我對你動感情了,但我不是那種強取豪奪的人,我希望你能快樂。”
“所以,這是我們不可多得的機會,如果你能幫我上位,我馬上會安排你回去,和奶奶團聚。”
言及此處,老楊的臉色倏地一暗,仿佛烏云蔽日,低沉地吐出了幾個字,“殺了他。”
“就憑我自己?”,景景苦笑,嘴角勾勒出一抹無奈的弧度。
她連槍都沒碰過,又怎么可能憑自己殺掉這位大名鼎鼎的‘麒麟’。
“沒事,我得到消息,今晚,境內的警方會來圍剿‘麒麟’。”
景景嗤笑一聲,都這個時候了,‘麒麟’還有閑情雅致找女人。
老楊勾了勾嘴角,又說道:
“據我所知,‘麒麟’這次打算假死,讓警方徹底結案,所以,你一定得認準了。”
“他左臉上有道大概五公分的疤,皮膚有點黑,如果見到的不是這個人,就想辦法跑,或者聯系我。”
“如果是,他大概會把你帶到地下室,這個時候,他應該不會帶太多人,是動手的絕佳時機。”
景景聞言,輕輕頷首,眼中閃過一抹決絕。
“還有。”,老楊的話語里多了幾分凝重,“你需格外提防一個叫沈舟的女人,這家伙個子挺高,功夫也很好,她是‘麒麟’的親信,如果她也在地下室,一定要小心行事。”
景景的神色凝重,緩緩地點了點頭,門外,一輛黑色的面包車已靜靜守候。她小心地將槍藏匿妥當后,便隨著“麒麟”派來的那些人,步入了車內。
為了確保據點的隱秘不被泄露,那些人用布條蒙住了她的雙眼,并將她妥善地安置在后排座位的中央,四周被兩個彪形大漢緊緊包圍。
顛簸了許久,景景只覺得渾身的骨頭都要散架了,就在這時,車輛終于緩緩停駐。
“小姐,請吧。”,說罷,一旁的男人打開車門,扶著景景下了車,但并沒有摘下蒙住她雙目的布條。
然而,腳踏實地之后,景景卻隱約感覺到,身邊的兩人似乎并未有絲毫移動的跡象。
“我們就在這里等著嗎?”,她有些疑惑。
“小姐,‘麒麟’老板為您準備了一場盛大的煙花。”,說著,其中一位男人這才輕輕將布條取下。
夜幕悄然降臨,將天際染成了深邃的藍黑色,而遙遠的前方,一抹璀璨的光亮劃破黑暗,那里大概就是園區了。
砰!
恰在此時,一聲清脆的槍響劃破了夜的寂靜,宛如序幕拉開的信號。
緊接著,園區之內,槍聲四起,宛如無數星辰在夜空中驟然綻放,交織成一場驚心動魄的交響樂,火光與夜色交織,比任何煙花都要來得震撼人心。
景景微微瞇起眼睛,細碎的光影在她雕琢般的面容上翩翩起舞。
“小姐可還滿意。”,左側的男人笑道。
她緩緩啟唇,嘴角勾勒出一抹優雅的笑意,“大致滿意,只是......”
話音未落,那抹淺笑仿佛被微風拂過,添了幾分深邃與意趣。
“只是,還差點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