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棲推開久違皇宮的大門,就看到血流萬里的大殿,人頭滾落在腳邊,弄臟了她的裙擺。
她看著高坐在帝位上的玄衣男人,手里的魑影還噬著血,看到她來了,斂了斂神情。
“約定我已經完成,我們的合作到此為止。”
謝執這么說著,可她總覺得事情沒有這么簡單,若他只是單純地殺人,完成合作的那一刻就應該離開了,而他沒有,此刻卻囂張地坐在帝位上。
身軀微彎,手臂靠在腿上撐著半邊身子。
“你這是做什么?”陸棲有種引狼入室的感覺,后背忍不住發冷。
“既然做完了你該做的事,就離開吧。”
這里過不了多久就會有人來,如果引起了不遠處不夜郡的注意就不好了。
謝執聞言忽然笑了下,“你不打算和我解釋一下?”剛幫她做完了事情就要趕他走?
陸棲頓了頓,視線回避了一瞬:“我要解釋什么?”
她要跟他打啞迷,那好。
“這里已經不是南桑,你的仇人也已經死了,你又為什么不走?”
“因為亡了的南桑,藏著的不可告人的秘密,你來這是為了那個吧?”謝執走到她身邊,垂眸道。
“你想復國。”
不是疑問,是陳述。
陸棲被男人的眼神看到發毛,狠了很心,回頭看他,“是又怎么樣?你要阻止我嗎?”
“你別忘了,你最無助的時候是誰幫的你。”
陸棲和他翻了臉,已經拿這種事來斥責他。
“沒什么,我不會阻止你,只是我想告訴你,北蕪的人我并沒有殺干凈,留了個麻煩給你。”謝執笑著道。
陸棲視線猛地一轉,就看見轉角處,一個八九歲的少年站在那。
少年臉上還沾著沒有干涸的血跡,身上的錦服已經蹂躪地不成樣,不知道剛剛從哪個地方爬出來的。
陸棲眸光暗了暗,質問道:“你什么意思。”
謝執則是朝著男孩伸手,示意他過來,男孩猶豫了一下,抬著僵硬的身軀,還是來到了男人身邊。
“從今以后你就是北蕪的皇,她是你的姐姐,快叫姐姐。”
陸棲瞪著他,看著男人神經兮兮的動作,不明白他要做什么。“謝執,別發瘋。”
“你怎么這么說呢,我這是在幫你。”
“有他認你做姐姐,你便是這北蕪的長公主,沈言奕雖然不一定會回到朱雀,但一定還會是青云宗的大師兄,如果你還是一個亡國公主的身份,你覺得可以和他繼續在一起嗎?”
“我不需要你這樣的幫助。”
謝執挑眉,“是嗎?”
“這可由不得你。”
陸棲總覺得謝執要做一件比自己還瘋狂的一件事,可他不會告訴她的。
她剛和沈言奕吵架,現在也不可能去找他。
陸棲后退兩步,轉身朝一個方向走去,偌大的正殿,底下有一個暗道,陸棲依著記憶里的樣子移動一塊玉磚,暗道“咔”地一聲打開了。
陸棲速度很快,謝執一點也不意外,就在外面等著她自己出來。
果不其然,不過半盞茶的功夫,陸棲就出來了。
氣勢洶洶地來到謝執面前,“東西呢!”
作者:來不及了,剩下的凌晨改_(:з」∠)_
別往下翻,廢章
宿翎那日看到謝執的眼神,覺得愧疚又害怕,思來想去,還是覺得自己有必要給謝執一個交代。
她曾經害他被扔下這高崖,現在她讓他推回去,她們算不算扯平?
雖然她找了個替罪羊——方云澈。
她從一開始就已經想好了那個賭注,雖然她不可能真的讓謝執將自己推一遍,但是她可以找個人代替她,就算謝執不接受這樣的扯平,也能讓這個不知所謂的男人長點教訓。
此刻男人一臉憤恨地看著她,宿翎輕輕踢了踢他,“你看我做什么,你是不是很疑惑我為什么一定要你履行賭約?”
“其實我也不怕告訴你,因為這是我欠別人的,你既然輸了,那便由你替我還上咯。”
方云澈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這個笑得燦爛的女子,你的債要我來還?!難怪他不論給出什么條件她都不肯將這件事不了了之,原來在這里等他??!
這個女人果然如同傳聞中的一樣歹毒!
方云澈咬牙切齒道:“宿翎,你給我等著!等老子出去,老子一定要對你百般折辱!”
“老子一定要將你這副賤人模樣摁在身下向老子求饒!”
方云澈死到臨頭嘴里還不干凈,他看向宿翎的眼神,貪婪欲望怨憤的情緒冗雜在一起,大有不睡到她誓不罷休的意味。
宿翎也冷了臉色,她沒想到方云澈此人不僅不愿賭服輸,還口頭威脅侮辱。
她最討厭別人用這種眼神看她了!
他們這些男人,總是莫名惡劣地喜歡將潔白純凈的女子染上他們的臟污,似乎還很得意自己這樣的做法。
完全就是下半身思考的畜牲!
方云澈就是個垃圾,不能就這么放過他,宿翎忍了忍怒意,告訴自己現在還不是時候,現在周圍好多弟子圍著目睹看戲,她現在的行為僅限于讓他履行賭約,若她做出超過賭約之外的事,飛仙門也不會放過她,反倒給了他們指責青云宗的把柄。
看到這樣的情形,不斷引得四周弟子圍觀,宿翎忽然覺得,此事應該保守進行的。
不少看熱鬧的弟子離得不是很近,沒聽到宿翎的話,反倒是方云澈那囂張猖狂的勁,想不聽到男人一口一個賤人都難。
“這飛仙門的人也太那什么了嗎,愿賭服輸,只是讓他履行賭約,又不是要他的命,那撒潑惱羞成怒地樣子可真難看。”
“若是他自己乖乖履行賭約,別人也不會綁了他。”
圍觀的人飛仙門的人也很多,但是他們都不能上前阻止,只是憤懣地看著自家的師兄被人“羞辱”。
到底是兩人有過約定,一言既出,便沒有反悔的道理,反觀若是那個女人輸了,也是一樣的道理。
“說白了這件事怪不得別人,是方師兄自己丟人輸了賭約,如果是宿翎輸了,方師兄會放過人家嗎?”
飛仙門不知道哪里來的一個女弟子,站在飛仙門的隊伍里,說出了不敢說的事實,賀亭洲驟然聽到這句話,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少女一身粉裳,模樣倒是挺端正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