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正欲出發卻聽一道脆生生的聲音響起:“四師姐!”
不遠處葉霜蹦蹦跳跳的過來,親昵的挽住了魏芷殊的手臂,俏皮道:“師姐,我想你同逍遙峰的大家并不熟悉,萬一有人排擠師姐就不好了,所以我來陪你啦!”
魏芷殊眼中閃過厭惡,抽出了手,后退幾步與她拉開了距離。
葉霜一臉受傷:“師姐不想我靠近,這是在討厭我嗎?”
不等魏芷殊說話,楚昭便站了出來。
見他正皺著眉頭,一臉不善地看著葉霜:“我說你這人是怎么回事,說的話怎么讓人這般討厭?”
葉霜一懵,眼中尚有茫然。
她說錯什么了嗎?
“你說魏師姐同我們逍遙峰的人一同走恐生排擠是什么意思?在你眼中我們逍遙峰人就是這樣的小人嗎?”
楚昭擰著眉,盯著葉霜一臉不善。
葉霜連連擺手,解釋道:“我沒有這個意思,我是因為擔心師姐與諸位師兄并不相熟,路上怕她無聊,所以……”
其實,她很在意系統說的魏芷殊意識覺醒這件事,她要跟在魏芷殊身邊,時刻觀察她。
在她徹底將魏芷殊取而代之之前,魏芷殊絕對不能脫離她的掌控!
“誰告訴你魏師姐同我們逍遙峰不熟悉了?”
楚昭六歲那年被逍遙峰主帶回,很長一段時間是魏芷殊陪著他,他已然將魏芷殊當做了親姐姐。
眼下葉霜說的話他雖沒往別處想,卻本能的感覺到了不舒服。
葉霜一臉泫然欲泣,好似他再多說一句話,便能掉下眼淚的模樣,楚昭眉頭皺的更緊。
“你這是什么表情?好像是我欺負了你一樣。”
葉霜抽噎:“我,我沒有。”
“楚昭,你在干什么!”
許清歌帶著御陵峰的眾人趕來時,便看到葉霜被他們孤立的可憐模樣,當即怒氣沖沖對鶴伯清道:
“這就是你逍遙風的規矩,仗勢欺人?”
鶴伯清皺起了眉頭。
楚昭一聽他竟然造謠逍遙峰,指著葉霜道:“誰欺負人了,分明是她說了污蔑我逍遙峰的話,同她就事論事說了兩句,她便這副模樣,跟誰欺負她一樣,喂,我們欺負你了嗎?”
許清歌冷笑:“難道你們沒有?”
隨即又將矛頭指向了魏芷殊:“小師妹擔心你與逍遙峰的人合不來,特意陪你,你竟然眼睜睜的看著她被欺負?魏芷殊,你怎能如此冷漠,你還有沒有心?”
葉霜拉了拉許清歌的衣袖:“二師兄,你別說四師姐,和四師姐沒有關系,是我,是我自己說錯了話。”
可那副表情分明就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見氣氛劍拔弩張,鶴伯清道:“好了好了,都不要吵了,趕路要緊,莫要耽擱時間。”
見魏芷殊同逍遙峰的人一起走,葉霜急忙道:“四師姐,我同你一起!”
“這就不必了。”
說話的是楚昭,他推著魏芷殊的后背往前走,一邊回頭對葉霜道:“魏師姐和我們一起受不得委屈,你還是和你的師兄們一起吧。”
說著又低頭嘟囔:“若是與我們在一起,說兩句又哭哭啼啼,讓人誤會我們欺負了你,到哪兒說理去?”
修仙之人個個耳聰目明,這番話一字不落的落在眾人耳中。
與他同行的逍遙峰幾名小弟子勾住了他的肩膀,笑嘻嘻道:“就你話多,快別說了。”
顯然,他們也看不慣葉霜方才的做派。
葉霜瞬間羞紅了臉,分外無錯。
許清歌死死的盯著魏芷殊的背影,牙根咬得緊緊的。
就這么喜歡同別的師兄待在一起,竟連看都不看他們一眼?
朗鈺卻悵然若失的嘆了一口氣。
不知為何,他覺得,四師妹離他們越來越遠了。
究竟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好像,打從小師妹來到御陵峰,四師妹便與他們的感情淡了。
不,是他們將注意力放到了小師妹的身上,忽視了四師妹,讓她冷了心吧。
看著一臉憤憤的許清歌,朗鈺暗暗想,要多給四師妹一些關懷才是。
一行人走走停停,天色將暗,便找了一家客棧留宿。
姝雨見魏芷殊一直看著外面,若有所思,便問:“小殊,你在看什么?”
“沒什么。”魏芷殊回過神來:“只是有些好奇。”
“師姐好奇什么?”楚昭探頭過來。
魏芷殊指了指外面空無一人的街道,道:“剛才我便注意到了,大家到了天黑時似乎十分緊張,你看這天還未黑,街上便已空無一人了。”
前世她和許清歌一行人下山,選擇了另外一條道,直奔秘境。
如今她隨著鶴伯清等人走了另一條路,沒想到許清歌一行人竟也跟著過來。
楚昭走出客棧張望了一圈,回來道:“還真是如此。”
“按理說此處為鬧街,便是晚上也應該是極為熱鬧的,可此處卻透露著一股蕭瑟,難不成是發生了什么事?”
楚昭一拍手,道:“小二你來。”
小二走過來:“客官有何吩咐?”
楚昭問:“我問你,這里為何天還沒黑,街道便空無一人,你們這里可是出了什么事?”
小二一聽面皮一緊。
從他們方才的交談中也已明白這些少年怕是哪個大門大派下來歷練的弟子,便也如實相告:“這里的確有怪事發生。”
“哦?”
幾人一聽立刻來了興趣。
店小二壓低了聲音:“在三十里外的王家莊,聽說出了一個惡鬼,那惡鬼喜在夜間出沒,專吃活人,王家莊七百多人,現已死了一半,搞得這附近的城鎮也人心惶惶。”
“竟有此事?”鶴伯清皺起了眉頭,此處離宗門距離并不遠,若是真傳得沸沸揚揚,為何他們一點消息也沒有?
“聽說那惡鬼施了妖法,但凡是王家莊的人都出不去,其他人反倒是能進出自如,不過最近似乎外面的人進去了也出不來了。”
小二越發壓低了聲音:“聽說那惡鬼吃完了王家莊的人,就會去別的地方,這不,天一黑,大家紛紛回家閉門不出,再過一刻鐘小店也要關門了,幾位客官還是早早歇息的為好。”
魏芷殊問:“既然進去的人都出不來,那你們又是如何得知這些事情的?”
店小二回頭望了一眼空蕩蕩的街道,只覺得心里發毛:“聽說是王家莊去了一位仙人,說要為大家鏟除惡鬼,在那陣法劈開了一道口子,溜出來的人說的。”
“哦?不知那仙人姓甚名誰,如何稱呼?”
店小二撓了撓頭:“這我們哪里知道,不過聽那些跑出來的人說,那位仙人姓徐,徐一清,對!是這個名字!”
徐一清。
魏芷殊與鶴伯清對視一眼。
此人正是御陵峰的大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