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一清修為已達到金丹后期,魏芷殊根本不是對手。
情急之下,魏芷殊大喊:“大師兄,我真的是你師妹魏芷殊,當年你因為怕狗而爬到樹上數日,還是我找到的你,你忘記了嗎?”
劍刃直逼魏芷殊鼻尖,隨后猛的一頓,徐一清收回了劍。
這些日子徐一清被困在這里,已足夠了解這些邪祟,明白這些邪祟是沒有靈智的,受人操控,是不會這般活靈活現。
他松了一口氣:“還真是你們,剛才對不住了,可有受傷?”
魏芷殊搖了搖頭,實則卻被徐一清的劍氣震傷。
前世時,她隨著許清歌一人直達秘境,對于王家莊的事情一概不知。
楚昭死在王家莊,大師兄修為受損,回到宗門后便閉關不出,凡是從王家莊出來的弟子無一不渾渾噩噩,更有甚者道心受損。
這事竟如此棘手。
徐一清正欲說話,便一道人影猛地朝他撲來,緊緊的將他抱住,聲音帶著泣音:“大師兄,你沒事真的太好了,擔心死我了!”
徐一清看著緊緊將他抱住的葉霜,眉頭緊皺,本能地將她推開。
他性子冷,并不喜與人親密接觸。
“這位姑娘請你自重。”
葉霜目光愕然,像是受到了極大的傷害:“大師兄,你不記得我了嗎?我是霜兒啊。”
徐一清盯著她細細打量,遲疑道:“你是葉霜?”
葉霜猛猛點頭:“大師兄太好了,你終于認出我了!”
許清歌解釋道:“大師兄,你離宗門多年未歸,不知道小霜前些日子已被師尊收為弟子,現在成了咱們的小師妹。”
徐一清點了點頭,表示明白,感慨道:“當年我離開的時候你還小,沒想到一眨眼倒是長這么大了。”
說完后他又反應過來,猛地來到魏芷殊面前,捧起她的臉細細的端詳著。
當年他離開宗門時,魏芷殊也還小,剛才猛一看并無覺得不妥,現在才發現問題所在。
魏芷殊竟比自己離開時的面容還要稚嫩上幾分。
魏芷殊皺眉:“大師兄,你在干什么?”
徐一清將魏芷殊的手腕握住,隨后眉頭皺起:“你丹田受損,這是怎么回事?還有,你這幅相貌又是怎么回事?”
魏芷殊前世經歷的種種已經讓她對這些師兄們心底生出排斥。
她掙脫了徐一清的手,淡淡道:“沒什么,是我沒有照顧好五師弟,被師娘教訓了而已。”
徐一清哪里不明白昊天是什么德性。
轉瞬便想明白了前因后果,他大怒:“師娘糊涂,怎可為了昊天如此傷你!”
“都過去了。”
不愿在這個話題上過多停留,魏芷殊道:“大師兄,現在這里是什么情況?”
徐一清嘆了一口氣,同他們細細講來。
他本在回宗門的路上途經王家莊,可沒想到此處怪事頻發,接二連三的有人失蹤。
他深追下去,發現有人在此做法,竟然利用活人獻祭。
他打斷了對方的做法,打算深追下去,沒想到那人卻滑不溜手極為難抓。
他只好將剩下的百姓安頓好,想要找出幕后黑手,卻發現這幾日出現的都是對方煉制的傀儡。
“那人修為一般,但是手段詭異,我花費了好些日子都未能將他拿住。”
徐一清滿目凝重:“我有感覺,此事若不加以阻止,必生禍亂!”
鶴伯清道:“對方究竟想要干什么,師弟可知道?”
徐一清搖了搖頭:“怕是只有抓住那幕后黑手才能知道。”
“對方雖然修為不高,但是招式卻難纏的很,我被困在此處無法與外界聯系,幸好你們來了,我們聯手,定能將幕后黑手捉住。”
“需要盡快。”許清歌道:“昨日我們斬殺了一名假扮大師兄你的邪祟,不知對方放出了多少邪祟,若是放任下去,恐生大患。”
這時葉霜嬌嬌氣氣的開口:“是啊是啊,我們聽說大師兄在此處遇險,昨夜便想前來尋大師兄,沒想到碰到那邪祟,嚇死我了,我因此險些舊疾發作。”
徐一清看過來:“舊疾?怎么回事?”
葉霜道:“大師兄不必擔心,當年我因一場意外受傷,身上留下了一些病癥,不礙事的。”
本以為徐一清聽到她的這番話會露出關心。
豈料徐一清眉頭一皺,不贊同道:“你既然身子弱,為何要同他們一起下山來?簡直胡鬧!”
葉霜面色一僵,委屈極了:“大師兄是覺得我是拖累嗎?”
許清歌連忙解釋:“大師兄誤會了,小師妹此番同我們一起下山是因為有一處秘境有靈草可助小師妹恢復身體,所以才會帶著小師妹下山。”
徐一清吐出一口氣來:“幕后黑手手段陰邪的很,最喜歡幻化出一些幻境,讓人防不勝防,便是連我也幾次險些中招,你們最好小心些。”
魏芷殊捕捉到了什么,忙問:“大師兄,你剛才說什么,幕后之人喜歡幻化出一些幻境是怎么回事?”
徐一清道:“幕后之人不只擅長制作傀儡,也擅長幻化出一些幻境拉人入境,待人進入幻境后,再由傀儡出其不意的攻擊,百姓便是這么中招的。”
更多的是在幻境中被指引走向陣法中,被迫獻祭,待回過神來,已為時已晚。
魏芷殊隱晦地看了一眼葉霜,心頭狂跳。
前世,眾人歷練歸來回到宗門,她印象最深的便是逍遙峰的大家出事,以及葉霜的大有所獲。
那時她為了將靈獸引開,身受重傷。
之后便被許清歌強行送回了宗門。
后來據她所知,葉霜在歷練途中將一名深受重傷的少年帶回了宗門。
那少年一手出神入化的幻境之術便是連師尊也大為驚嘆。
結合大師兄的話和前世所發生的事情,難不成,那名被葉霜帶回來的少年便是王家莊的幕后推手?
“事情有些棘手。”鶴伯清略作思考:“對方既會傀儡之術,又會制造幻境,讓人防不慎防,徐師弟可有破解之法?”
徐一清道:“我被困在此處多日,幕后黑手白日并無動作,向來只在晚間行動,若是想要抓出他,白日便是我們的最佳時間。”
他看著空無一人的街道,眉頭皺起:“若是到了晚上,便是對方的主場。”
葉霜道:“幕后黑手既然白天躲著不出現,那我們不如晚上各處分派人手,將他捉住,這樣豈不更省事?”
“哪有那么簡單。”徐一清看了她一眼,帶著眾人往前走:“對方手段詭譎,一時不查便會中了幻境,便是我也有幾次險些著了對方的道,更何況你們現在的修為都是煉氣與筑基,如何是他的對手?”
葉霜道:“可是我們人多,這樣也不行嗎?”
徐一清搖頭:“對方最擅長制作傀儡,人數我們并不占優勢。”
葉霜有些著急:“那該怎么辦?難道我們就要被困死在此處嗎?”
徐一清腳步一頓,側頭看她。
對上那雙黝黑深深的雙眸,葉霜呼吸一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