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霜意識到自己的急切,咬了咬唇,躲開了徐一清的視線,解釋道:“我擔心這么拖下去會發生變故,師兄莫怪。”
徐一清吐出一口氣來:“遲則生變,你說的對,可惜那幕后黑手偽裝極好,這些日子我竟未能發現他的破綻。”
葉霜便一直觀察著魏芷殊,見她四處觀察,若有所思的模樣,便道:“四師姐在想什么?可是發現了什么?”
幾人將目光落在了魏芷殊身上。
魏芷殊進了一處小院。
小院整潔干凈,唯有堆積在墻根下的一堆柴散在地上。
魏芷殊上前探查,轉頭問:“大師兄,這間院子的人家可是陷入過幻境?”
瞧她裝模作樣說的像是真有那么一回事,葉霜心中不屑。
魏芷殊怕是無話可說,想要找存在。
“師姐,這王家莊如此之大,大師兄如何得知每家每戶的情況……”
話還未說完,便見徐一清點頭:“是如此。”
葉霜愕然抬頭。
徐一清記得十分清楚:“這家乃是我初來乍到借住的一處人家,他們是第一例陷入幻境走向陣法的人。”
若非他及時發現,這些人怕是要被獻祭。
徐一清奇了:“師妹是如何得知這家人陷入過幻境?”
鶴伯清走到魏芷殊的面前,看了看四周,了然。
他指了指墻壁上的痕跡:“大家看,這里有兩只爪印。”
楚昭姝雨向前一看,還真是。
爪印似是貓的,但又比貓的爪印足足大了兩倍不止,爪印極輕,若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楚昭摩擦的下巴左看右看,沒從這痕跡中看出什么玄機來。
“像是動物留下的,不是狗,也不是貓,那是什么?”
“夢魘獸。”
魏芷殊指尖觸碰到墻壁上的爪印:“我曾在一本靈獸簿上看過相關記載,夢魘獸,形狀似貓,身體厚毛,尾巴極長,四爪寬而大,最喜深夜也出沒,潛入人的夢境。”
葉霜捂嘴驚呼:“難道村民們陷入幻境是夢魘獸所為?”
魏芷殊道:“我一路觀察,發現有不少院子墻上留下這些腳印,便有了猜測。”
葉霜猶豫:“可是我們誰都沒有見過夢魘獸,萬一這是一場誤會……”
魏芷殊的手上沾了些許泥土,她拍了拍手:“我也沒說一定就是,猜測罷了。”
“你的猜測也許是對的。”徐一清贊賞道:“先前我一直不明白為何幕后之人非要挑中夜晚,很有可能是夢魘獸從中作怪,在人們熟睡時潛入他們的夢境。”
便是連他幾次險些中招,似乎也都是在困意最濃的時候。
徐一清道:“走吧,我在前方布了陣,那里還算安全。”
看著最前方并排走的魏芷殊與徐一清,二人不知在說什么,徐一清冷淡的面容柔和下來。
葉霜猛的握緊了拳頭,眼中閃動著怨毒與不甘。
村莊空寂,打眼望去空蕩蕩的,好似一座空莊。
可隨著徐一清的帶領,眾人來到靠近后山處,便有了人煙的痕跡。
正在拾柴的村民看到徐一清后對他打招呼:“仙人,您回來了。”
其他人見狀也都紛紛打招呼。
聽到徐一清介紹魏芷殊等人的身份,村民們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仙人有大本事,您的師兄師妹也必是高人,咱們有救了。”
“是啊是啊,我們不過是平頭百姓,只能躲在此處不給仙人添亂,已是謝天謝地。”
打過招呼后,徐一清便將眾人帶到了一出院子,道:“房屋有限,大家便擠一擠,若是有突發狀況,也好有個照應。”
葉霜看著只有三間屋子的院子,猶豫道:“大師兄,這屋子是不是太少了?”
她可不想和別人擠在一起睡覺,臭烘烘的。
可眼下情況特殊,若是她說出來,必然會招來不滿。
這話她不說,自有人替她說。
葉清歌站出來道:“大師兄,小師妹身體不好,怕是不能與大家共擠一間屋子,不若騰出一間最小的屋子,讓小師妹來住,大家擠一擠其他的兩間屋子,如何?”
此次下山一共二十人,葉霜獨占一屋,這……
眾人面面相覷。
徐一清皺起了眉頭,不甚贊同,剛要說話,聽魏芷殊道:“二師兄所言極是,既然小師妹身體不好,便騰出最小的一間屋子,讓她單獨來住。”
“可是……”
魏芷殊對徐一清微微一笑:“若小師妹同大家擠在一起犯了病,師尊不在身邊,小師妹怕是有性命之憂,不過是一間屋子而已,大家都是同門,又怎么會計較?”
“小師妹身體要緊。”
“是啊是啊,魏師姐說的不錯,若是葉師妹因此犯了病,那可就罪過了。”
葉霜身體虛弱乃是整個宗門人盡皆知的事情。
也有不少人曾目睹過她發病時的狀態,再加上有一個對她十分維護的許清歌,若是他們執意同她住一屋,出了什么岔子,許清歌怕是要發瘋殺人。
大家心有戚戚。
擠就擠吧。
葉霜獨得一間屋子,心里卻沒有多少開心。
魏芷殊道:“我看這樣吧,我們夜間當值,五人一隊守著,這樣既保證了大家的安全,屋中也不至于太擁擠,大師兄覺得如何?”
徐一清點了點頭:“就按你說的吧。”
魏芷殊道:“今夜我來守夜,諸位還有誰要今夜同我一起守夜?”
“我我我,師姐我同你一起。”楚昭高舉起手。
姝雨也站出來:“我也來。”
鶴伯清身為大師兄,自然義不容辭。
許清歌剛想張嘴,就見葉霜忽然皺下眉頭,似乎有些難受,他立刻上前查看。
“小師妹可是難受?”
聽徐一清道:“我也來。”
葉霜靠在許清歌的身上搖了搖頭:“二師兄我沒事,都怪我,給大家添麻煩了。”
“還說沒事,你臉色都白了。”許清歌將她扶著進了屋子。
屋子許久不曾住,人帶著一股塵土與霉味。
葉霜只覺得呼吸不順,想到今夜要在這里住一宿,只覺渾身難受。
許清歌打開窗戶,使其通風:“這里比不得御陵峰,小師妹且將就將就。”
葉霜搖了搖頭:“師兄,我沒那么嬌氣。”
許清歌離開后,葉霜獨自坐在房中,眼中的陰郁快要將她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