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失控的靈力下,靈鏡瞬間化為粉末。
“怎么可能……”
這怎么可能?
徐一清不可置信。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也是魔修?
不,他自小便跟在師尊身邊,只修正道,怎么可能是魔修這種邪魔歪道?
他倉惶的看向魏芷殊:“小殊,我,我不是……”
“我管你是不是。”
魏芷殊粗暴的打斷他,看向走來的鴻耀,催促道:“師尊,我身上沾了魔氣,情緒有些失控,快助我拔除魔氣。”
若身染魔氣之人,性格必然會露出極端偏激的一面,鴻耀沒想到,魏芷殊僅僅只是性子暴躁了些。
靈力在她體內游走一圈,發(fā)現(xiàn)她并未傷及根本,見魏芷殊這副模樣又極為有趣,鴻耀便道:“不急,待回到宗門后,會有長老為你們拔除魔氣。”
鴻耀道:“走吧,此處不宜久留,先回去再說。”
隨著眾多弟子陸續(xù)進入結界,魏芷殊同淮清道:“我們也走吧。”
徐一清猛的抬頭:“他不能走!”
淮清停下了腳步,歪頭看他。
徐一清冷冷的望著他,疾言厲色:“小殊,他就是魔,你別被他蠱惑了,師尊,淮清潛入宗門必然所圖更大,我們不能養(yǎng)虎為患!”
說著,徐一清竟是祭出了自己的清風劍:“依我之見,還是將此人就地誅殺,以除禍患!”
比起淮清是魔修的話,此刻徐一清的狀態(tài)更像是一位魔。
青瑤蹙眉:“小師叔是不是魔修不是你說了算,敢問兩位仙尊,小師叔當真是魔修?”
這一路上,淮清的所作所為青瑤看在眼中,并不相信他是魔修。
可徐一清死纏爛打,若回到宗門后再這樣口無遮攔下去,即使他們不信,可必然會有閑言碎語流出,未知真相的弟子自然會心生疑惑。
倒不如在此刻給徐一清一個明白。
見這位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正主此刻一臉趣味的看著他們,鴻耀便覺得頭大。
正欲說話,便聽淮清懶懶開口:“我就是魔修,你能奈我何?”
徐一清當即道:“師尊,諸位仙尊,諸位師弟師妹,你們可聽清楚了嗎?他自己親口承認了,他就是魔修!”
“夠了。”
青蓮出聲,目光自淮清身上掃過:“他并非魔修。”
徐一清不可置信:“師尊,他都自己親口承認了,怎么連您也……”
他將矛頭對準了淮清,清風劍直指著他:“你這魔物究竟對大家做了什么?”
為何大家都不相信?
淮清掀了掀眼皮,嘲諷一曬:“你可以理解為在場的極個別人都是蠢貨。”
魏芷殊側目,只覺得這人嘴欠極了。
淮清這個人初次接觸,只覺得他慵懶散漫,仿佛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可若是與他接觸深了,便會發(fā)現(xiàn)此人有一種由內而外的刻薄和毒舌。
這種特質讓他不分男女老少,不分實力高低,在他眼中皆一視同仁。
只要他想,這種毒舌和嘲諷可以隨機降落到任何人身上。
只是這種特質被他隱藏的很好,平日里不顯露山水,極難察覺。
淮清饒有興趣的看著徐一清的反應。
可惜令他失望的是,徐一清還未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便被青蓮強勢帶走。
淮清遺憾的收回視線:“真可惜。”
魏芷殊道:“我們也走吧。”
剛邁開一步,忽然感覺一陣頭暈目眩。
耳邊隱約傳來誰的驚呼聲。
身體猝然傳來失重感,視線驟然變得模糊,隨后,魏芷殊便陷入了一陣黑暗。
……
“師尊你到底行不行呀?這都幾日了,小殊怎么還不醒?”
“師姐昏迷了這些日子,不會出什么事吧?”
“師尊你再想想辦法。”
“好了,我們先不要打擾師尊為師妹療傷,師尊說師妹沒事便一定會沒事的。”
“可是……”
聲音漸漸遠去,惟有一室清香彌留。
魏芷殊緩緩睜開了眼,望著床幔,神思尚未歸攏,眼中還有茫然。
這里是……
她的房間。
奇怪,他們不是在魔域嗎?怎么已經(jīng)回到了宗門?
她想起來了。
臨走時,她忽然感覺天旋地轉,隨后便暈了過去。
起身時,肩頭被按住:“先躺回去。”
看著在她床邊不停掐訣在自己身上落下一道又一道的陣法,魏芷殊不解其意:“師尊,我是什么妖魔嗎?”
沒看錯的話,鴻耀每落下一道陣法的紋路似乎都有驅除妖魔之效。
“你體內有魔氣殘留,為師略作出手,便可讓你藥到病除。”
鴻耀手上的動作不停,解釋道:“你先前昏睡,未避免魔氣躲藏,所以為師未曾貿然出手。”
如今人醒來了,便可放手大干。
魏芷殊還是覺得哪里不對。
拔除魔氣需要如此大費周章嗎?
拔除魔氣這件事魏芷殊只聽人說過,自己從曾見過,本著對鴻耀的信任,她不做猜疑。
為確定魔氣自體內徹底拔除,魏芷殊調轉身體靈氣,發(fā)現(xiàn)隨著鴻耀每一道陣法落在身上,她的丹田處便會發(fā)出一股輕微的波動。
這異樣極小,小到讓人難以察覺。
魏芷殊又細細感受,這一次,并未感知到異常。
是錯覺嗎?
為她徹底拔除魔氣后,鴻耀便有事便離開。
魏芷殊正要起身下地,房門便被推開。
進來的除了楚昭姝雨之外,還有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北域峰的大師姐,青瑤。
“你沒事吧?”
那日青瑤目睹魏芷殊暈倒,看到她剎那間失了血色的臉龐,以及吐出一口血被染的鮮紅的紅唇,現(xiàn)在想來仍心驚肉跳。
回到宗門后她同師尊稟明來龍去脈,便來了魏芷殊的院子,如今見她醒來,心中舒了一口氣。
“你傷未好,還是回床上躺著靜養(yǎng),莫要亂動。”
魏芷殊道一聲沒事,問:“小師叔呢?”
青瑤哦了一聲,說:“他們在無極府呢。”
“無極府?”魏芷殊眉頭一皺,面色難看起來:“沒記錯的話,那是關押身懷重罪弟子的地方。”
想到臨行前徐一清對淮清的瘋狂攀咬,魏芷殊冷笑一聲:“是不是徐一清那條瘋狗搞的鬼?”
雖然這么說徐師兄不太對,可魏芷殊的描述格外的貼切。
青瑤微微一笑:“不,他也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