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霜目光緊緊的鎖定著魏芷殊,企圖從她的臉上窺出其他神色。
可惜注定要讓她失望了,魏芷殊僅僅是挑了挑眉:“所以呢?”
葉霜握緊了拳頭,這和她料想的并不一樣。
魏芷殊雖已退出師門,可根據她對魏芷殊的了解,她是一個極其重情重義之人,得知許清歌出事,必會心神大亂,而不是像這般仿佛在談論著一個毫無緊要之人的淡漠。
且看她面色平淡,對于許清歌失蹤一事,是死是活并不看重。
“二師兄下山歷練前曾說,想要挽回師姐,此番前去清水鎮,也是念及師姐,若不是對師姐感情深厚,二師兄也不至于要到清水鎮從而失蹤,師姐就沒什么想說的嗎?”
一雙鮮紅的瑪瑙耳墜隨著葉霜的晃動而輕輕擺動。
這并非是一枚耳墜,而是一枚上品靈器,若激發靈氣便可回溯時間,還原當時情形。
葉霜告知魏芷殊許清歌失蹤的消息,便是想要看她著急失控,繼而說出對自己有利的消息。
再被她加以引導,那么許清歌的失蹤便與她脫不了關系。
對于許清歌,葉霜本是有十足的把控,可沒想到,即使她動用系統的力量使用氣運值,竟也無法控制許清歌,反倒使他越發偏激,瘋狂針對自己。
許清歌看似帶弟子下山歷練,實則卻是在暗中調查她的身世,盡管有系統保證萬無一失,可隨著許清歌的失控以及系統幾次三番的故障,葉霜對這所謂的系統并非那般信任。
若真讓許清歌調查出什么,她所有的算計都會毀于一旦。
她走到如今,又怎么可能輕易被許清歌毀掉?
許清歌失蹤,在宗門長老下令徹查之前,她必須要找到一個替死鬼。
許清歌在清水鎮失蹤,無疑是給了葉霜機會。
她必須要趁此時機,讓眾人以為許清歌的失蹤是由魏芷殊引起,縱使要查,也要從魏芷殊身上查,屆時她有的是手段從中洗清嫌疑。
她本計劃萬無一失,可千算萬算都沒有算到,對于許清歌的失蹤,魏芷殊竟是如此漠視。
“他想去哪是他的自由,若如你所說,那每個去清水鎮的人都出了意外,難不成都要算到我頭上?”
魏芷殊猝然湊近葉霜,手搭在了她的肩頭:“還是說,你察覺到了許清歌的真正用意,所以慌不擇亂的來找我做你的替死鬼?”
葉霜本能后退,下一秒她感覺到耳朵一陣劇痛,隨后整個人被一掌轟出,重重的摔在地上。
魏芷殊捏碎了那雙回溯瑪瑙,看著葉霜痛苦的蜷縮在一起,冷冷道:“你以為所有人都如你一般是個蠢貨?”
她來到葉霜面前,俯身下去,幽幽眼眸漆黑如淵,無端讓葉霜心里發出悚意。
“在我不打算捏死你的時候,你最好安安靜靜的,別出來礙我的眼,你的底牌縱可以護你一次兩次,可它護不了你一世,所以乖乖的,別找死,明白嗎?”
葉霜瞳孔驟縮,看著魏芷殊的背影,心臟狂跳。
她這是什么意思?
她知道了什么?
“請問,魏芷殊魏大師姐在嗎?”
一道清脆的嗓音響起,兩道身影疾步而來,神色分外焦急,看到魏芷殊后,其中一人眼睛一亮。
“是你!”憐憐來到魏芷殊面前,十分驚喜:“先前你救了我,我還沒來得及同你道謝呢。”
看著面前的少女,魏芷殊認了出來,她便是那日因害怕白鶴而被困在樹上的少女。
“葉師姐。”跟隨憐憐而來的少年看到踉蹌起身的葉霜,忙趕了過去,見她一身狼狽,問:“你這是怎么了?是何人傷你?”
隨即又想到了近日他在宗門中聽到的各種流言蜚語,雙眸染上了憤怒:“是不是魏芷殊傷了你!”
魏芷殊聞言抬了抬眼皮:“是我傷了她,你當如何?”
“果然是你!”少羽望著魏芷殊,滿是冷意:“你這女人心腸好生歹毒,你既離開師門,為何還要傷人?”
魏芷殊微微一笑:“你猜呢。”
“你——”
少羽氣急,只覺得魏芷殊面目可憎:“師姐,這人心思如此歹毒,你還感謝她救你,我看當日你被困于樹上,怕也是她故意為之!”
“你這人怎么說話呢?”楚昭眉頭豎起,望著少羽:“你們不請自來到我大師姐門口高聲辱罵,這就是你們的教養?”
“你說什么?”
說著,少羽竟是有拔劍的動作。
楚昭自不懼他,手也握在了劍柄上。
眼見二人劍拔弩張,就要動起手來,憐憐連忙擋在二人面前:“師弟你住口!我們未知事情真相,你不可隨意妄言。”
她望向魏芷殊:“我覺得魏師姐并非那樣的人,這其中定有誤會。”
一個對陌生人伸出援手的人,怎么可能會做出故意傷害他人的事情?
“師姐,事實擺在眼前,她自己也承認了,是她傷了葉師妹,你不能因她救你一次就如此的偏袒她!”少羽氣急,只覺得魏芷殊不知是用了什么妖法迷惑了師姐,越發覺得魏芷殊面目可憎。
少羽指著魏芷殊的鼻子大罵:“你這妖女究竟對我師姐施了什么邪法,讓她這般袒護你!”
下一刻,聽砰的一聲。
少羽被重重的甩了出去,撞在一棵樹上,滾落在地,吐出一口血來。
憐憐驚呼:“師弟!”
少羽自地上爬起來,感覺到一道猶如大山一般的威壓落在他身上。
他目光悚然,浮現驚懼。
“在別人門口大吵大鬧,你師尊沒有教過你規矩嗎?”
懶懶散散的聲音響起,見淮清靠在樹上,雙手抱臂,偏頭望著少羽,唇角微勾,眼中卻并無多少笑意:“他沒教,我不介意替他來教。”
隨著少羽一聲慘叫,只見他的右手竟是發出了令人牙酸的骨骼斷裂聲,只是剎那間,他的整只手臂便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
“師弟!”憐憐驚呼,看出淮清的不同尋常,立刻道:“師弟年幼不懂事,我代師弟同魏師姐道歉,望您大人有大量,饒我師弟這一回。”
眼見少羽捂著扭曲的手臂慘叫,恨不能暈過去,偏偏有威壓震懾著,讓他想暈又無法暈倒,劇烈的疼痛折磨著他的神經。
這慘叫聲著實凄慘,魏芷殊看向淮清:“他太吵了,煩。”
話音剛落,壓在少羽身上如重山一般的威壓如潮水般褪去。
淮清嘖了一聲,輕曬:“你這毫無用處的同情心,遲早有一日會為你招來災禍。”
魏芷殊道:“若你先前將他捂嘴拖走,我倒也懶得開口。”
少羽目光滿是驚悚。
這女人竟恐怖如斯!
魏芷殊的好心情因葉霜和這突如其來的二人被破壞殆盡,而后詢問他們來此處找她有事。
憐憐見少羽雖折了手臂,除此之外并無大礙,心下松了一口氣,說明來意:“我們查到了巫疆一族的線索,鴻耀仙尊命我們前來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