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宮內,辰禹的尸體置身于陣法中,正散發著幽幽白光。
陣法周圍,無數爬蟲在瘋狂爬動,白光緩緩沒入這些爬蟲的身體中,不知是否是錯覺,隨著白光沒入,這些蟲子的體型在逐漸變大。
魏芷殊等人趕來時,便看到這一幕。
“這是……”
“小殊,你來了。”青瑤對魏芷殊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
魏芷殊來到青瑤身旁問:“青瑤師姐,這是怎么回事?”
“是噬反陣,此陣法專門對付陰邪之人,使其反噬自身,若從中加以追蹤符,便可通過此陣法追蹤到幕后之人。”
憐憐本欲解釋,沒想到卻被淮清搶了先。
鼓了鼓臉頰,想到淮清先前的兇殘手段,憐憐并不敢招惹他,縮了縮脖子,小聲道:“之前我們查錯了方向,所以并未查到巫疆一族的線索,沒想到陰差陽錯,在這人身上發現了異常,我本想試試看,沒想到就真的成了。”
她們來到這里已經半月之久,整整半個月毫無頭緒,雖幾位仙尊讓她莫要著急,可哪能不急,她已聽到不少人在私底下笑話,再這么耽擱下去,怕是要有辱師名。
她們可以丟臉,但絕對不能讓師尊跟著一起丟臉。
辰禹的尸體已被他們翻來覆去地研究過,到底是沒得出什么結論。
憐憐幾乎要絕望地想,此行若再找不到線索,師尊怕是要被她們牽連丟臉,沒想到她先前因受傷還未恢復的傷口觸碰到辰禹時,竟發現他的體內若有似無的力量在汲取著她的血液。
這個發現讓憐憐感到悚然。
一個已經死去多時的人,怎么可能還會有此反應?
她想起曾在一本古籍中看到過,有種邪法,只要在人身體內種下蠱苗,再以鮮血為引,便可使人起死回生。
通俗來說便是一命換一命。
能破此法的唯有噬反陣,憐憐立刻在辰禹身上施以此咒,與此同時通知幾位仙尊前來。
望著被眾多蟲群圍繞的辰禹,憐憐解釋:“此人身體被種下蠱苗,所以在陣法啟動后便會引來蟲群為他抵擋傷害。”
眼下這些蟲子吸收著陣法的反噬,身體越來越大,隨后便會到達極限爆體而亡。
聽砰砰砰幾聲。
已經吸收力量到達極限的蟲子化為一團白霧,消散于空中。
魏芷殊目光落在青瑤身上,浮現擔憂。
辰禹雖做出對不起她的事,縱使沒了感情,可看到曾經心愛之人的尸體變成了這樣,心里又怎么可能會毫無感觸?
“師姐,你沒事吧?”
觸及魏芷殊擔憂雙眸,青瑤搖了搖頭:“我沒事。”
說著沒事,情緒卻有些悵然。
魏芷殊不知如何安慰,只是握緊了她的手,無形的給她力量。
“出現了。”
這時玄道開口。
只見原本圍著辰禹尸體瘋狂打轉的蟲子同時化為一股白煙,隨后溶于陣法,在上方幻化成了一幅地圖。
“這里就是幕后黑手藏身的地方。”憐憐望著虛幻的地圖道:“清水鎮?好像是人間地界。”
又是清水鎮。
魏芷殊皺起了眉頭。
先是許清歌失蹤,如今巫疆一族的人也出現在此地,許清歌的失蹤是否同他們有關系?
總算找到線索憐憐心中舒了一口氣,心道還好還好,師尊的臉面總算得以保住。
她道:“根據陣法顯示,巫疆一族的人就藏身在清水鎮,二位仙尊,既然已知巫疆一族藏身之地,需派人盡快將他們捉住,莫要讓他們跑了。”
玄道雖然對辰禹怒其不爭,可有人膽敢利用她的弟子攪亂風云,這是她所不能允許的。
“敢在我眼皮底下找事,找死。”玄道神色冷冷:“青瑤,你去召集弟子,前往清水鎮。”
玄道當初以殺入道,多年來的修身養性縱使褪去一身駭人殺意,變得平和許多,可難掩骨子里的陰戾。
若是被她捉住那陰溝老鼠,必要將他抽筋剝皮,以泄心頭之恨。
鴻耀也道:“我會傳令伯清,讓他帶一隊人馬一同下山,前往清水鎮。”
鶴伯清因調查大祭司一事正無頭緒,聽到鴻耀傳音,即刻趕來,得知有巫疆一族的線索,立即領命。
巫疆一族同大祭司脫不了干系,若真能拿了巫疆一族的人,也許會有大祭司的線索。
鴻耀道:“既然已有了巫疆一族的線索,我們也算有了頭緒,但也不可大意。”
玄道睨他一眼,冷哼一聲:“用你說?”
鴻耀的目光落在魏芷殊的身上:“丫頭,你隨我來。”
魏芷殊不明所以,看到淮清也跟著過來,側目,仿佛在問他跟著做甚。
淮清眉眼懶散:“我這人好奇心重,也想聽聽他想說什么。”
見淮清跟上來,鴻耀并無意外,在周邊落下一層結界,面色肅然:“小丫頭,我問你,你可知你父母是誰?”
魏芷殊一愣,不明白鴻耀為何問這個,她答:“我無父無母,當初因被丟棄在路邊險被凍死,被青蓮劍尊帶回宗門,師尊為何問這個?”
鴻耀又問:“我再問你,你的生辰八字可有人知曉?”
魏芷殊點頭又搖頭:“若說我出生時的生辰八字,這世上怕是無人知曉。”
畢竟她無父無母,而她自己當時年幼,并不知曉,自己都不知道,旁人更不清楚。
“當初青蓮劍尊將我帶回宗門,曾對我說,我既選擇修仙一道,便拋卻前塵種種,我的生辰便定在了青蓮劍尊將我帶回宗門那日。”魏芷殊問:“師尊,可是有什么問題?”
這問題可大了。
鴻耀睨了眼某個漫不經心的少年,他斟酌要不要接著說下去,若說出來,難保不會這祖宗會提刀殺人。
見鴻耀陷入沉默,魏芷殊疑惑:“師尊?”
罷了罷了。
左右這祖宗隨心所欲慣了,即使將天捅出個窟窿,也有御陵峰那些人頂著,牽連不到他身上。
思此及,鴻耀便安心下來,他道:“有人在辰禹身上施法,利用你的生辰八字作祟,幸得憐憐那小丫頭機敏,及時發現不對,得以阻止,否則后果不堪設想。”
若此陣法成,魏芷殊的命格便與辰禹緊密相連,若想得以破解,難如登天。
紅曜不敢想,若是這陣法真的成功,淮清會發多大的瘋。
看淮清的神色,見他唇角上揚,眼睛微微瞇起,好似對他的話毫不在乎。
鴻耀微微松了一口氣。
魏芷殊擰起眉頭:“若按照我入門時的生辰來算,知曉的人便只有御陵峰幾位師兄以及青蓮劍尊。”
她想到失蹤的許清歌
魏芷殊道:“難道,是許清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