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許清歌失蹤一事,鴻耀有所耳聞,只是沒想到他竟也是在清水鎮失蹤。
一個許清歌,一個巫疆一族,都出現在了清水鎮,而此處好巧不巧是魏芷殊的故鄉。
若說這一切都是巧合,便是三歲稚童也不會相信。
鴻耀道:“此事我們會追查到底,你先同淮清去坤學宮,若事情有進展,為師會同你說?!?/p>
此事明擺著是沖魏芷殊而來,看鴻耀要的意思卻讓她置身事外。
魏芷殊眉頭緊擰:“師尊,我……”
話未說完,便聽外面傳來一陣吵鬧,隨后便是渾厚有力的威壓傾瀉而來。
鴻耀眉頭一擰。
有人在此鬧事。
“出去看看發生了何事?!?/p>
魏芷殊只好將未說出的話咽下,往外走時,她道:“淮清,我想去一趟清水鎮?!?/p>
“想去便去?!被辞迦允巧⒙笺紤袘械溃骸安槐赜兴檻]?!?/p>
魏芷殊側眸看他:“你會陪著我嗎?”
淮清笑了,抬手在她額間輕叩一下:“你這么弱,若無人保護,還不被人吃干抹凈?”
意思是他會跟著。
魏芷殊出了地宮后,便見一隊人馬正與玄道對峙。
對方氣勢十分強硬,身后人馬皆以刀劍相向。
“我再說一遍,交出魏芷殊?!?/p>
看著為首的女子,端看她的眉眼,魏芷殊隱隱覺得熟悉,仿佛在哪里見過,可又一時想不起來。
見她氣勢凌人,身后的修士也都筑基后期乃至金丹。
這女子氣勢洶洶找上門來指明要她,瞧著便來者不善,魏芷殊并不記得何時得罪過她。
面對女子的氣勢凌人,玄道不落下風:“好大的口氣,今日你帶人打上宗門,向我討要宗門弟子,你以為此處是你家,你想要誰便要誰?”
“我弟弟因她而失蹤,既然你宗門不作為,也只好由我這個當姐姐的親自出馬,今日只要你們把魏芷殊交出來,我保證即刻離開,絕不多留!”
魏芷殊明白了她為何覺得這女子熟悉。
她乃是許清歌的同胞姐姐,許清雅。
當年,她曾被許清歌帶著見過一次,所以留下了印象。
許清歌眉宇與許清雅十分相像,最像的便是那一身天不怕地不怕的桀驁。
比起許清歌年少輕狂的囂張,許清雅更多的是目中無人的狂妄。
這來自于她身家的底氣,更來自于她修為的自信。
若是旁人,哪里有膽子敢擅闖仙門,偏偏許清雅就有這樣的魄力和膽識。
此事不論是否與魏芷殊有關,她都是宗門弟子,豈是她許清雅說要便要的?
許清雅便與玄道再次爭吵起來。
許清雅不愿同她廢話,目光落在了一旁的魏芷殊身上,只覺得她眼熟,隨即將她認了出來。
唇角溢出一抹冷笑:“好啊,我弟弟因你而失蹤,生死未卜,你還敢有臉出現在我面前!”
“識相的你自己過來,否則別休怪我不客氣!”
“許小姐這話說的好沒道理,許清歌失蹤,干我何事?你這么喊打喊殺的上來要拿我回去,是何道理?”
“我弟弟是去了你的故居才失蹤的,你敢說這事同你沒關系?”
魏芷殊笑了:“腿長在他許清歌身上,他若想去,我能攔著他不成?況且,他此行下山是為歷練,僅僅是因他去了我的家鄉,許小姐便以此推斷他因我而失蹤,好沒道理?!?/p>
對上許清雅的視線,魏芷殊毫不退讓:“無憑無據,卻將莫須有的帽子扣在我身上,那是否我也可以以為此事是你姐弟二人聯手故意算計我,污蔑我?”
“詭辯!”許清雅咬牙:“你敢對天發誓,我弟弟的事與你毫無關系?”
“大小姐,我們在此處捉到了一個行為鬼祟之人!”一名修者將一名弟子捉到許清雅的面前。
這名弟子身著御陵峰衣袍,見到許清雅后,對她拱手行禮。
許清雅瞇了瞇眼:“御陵峰的人?”
“見過大小姐?!钡茏訌膽阎刑统鲆环庑牛骸暗茏幽耸窃S家旁系子弟,當年大小姐還夸贊過弟子?!?/p>
看著此人,許清雅隱有熟悉,便想起來,這小子天賦不錯,當年許清歌拜入御陵峰,便讓他也跟著,想著對弟弟好有個照應。
弟子道:“二師兄下山歷練前曾將這封信交與弟子,告知若是他出了什么意外,便可將這封信交于您,看到信后,您便會明了一切?!?/p>
許清雅狐疑,接過信問:“既然如此,你為何不提前告知?”
弟子道:“宗門有令,所有弟子未經允許,不得擅自下山?!?/p>
看到信的內容后,許清雅眼睛微微睜大。
信中,許清歌交代他此行下山是為調查葉霜身世,若是途中他有任何閃失,此事定同葉霜脫不了干系。
許清歌的字跡許清雅再熟悉不過,不會認錯,也斷不可能有偽造的可能。
信中還提到,若是因他出事,有人栽贓到魏芷殊身上,斷不可信,這一切都是葉霜的陰謀。
若是他出事,唯有魏芷殊可信。
難道竟是她誤會了?
這封信出現的過于巧合,讓許清雅不得不懷疑這其中有詐,可字跡的確是許清歌親筆。
葉霜此人,許清雅曾不止一次在弟弟口中得知,他的這位小師妹多么乖巧聽話懂事,可信中的許清歌卻對葉霜透露著一股憤恨。
他們之間發生了何事許清雅不得而知,可若真如弟弟所說,那么弟弟的失蹤很有可能同葉霜有關。
她目光掃視一圈,并未發現葉霜的蹤跡。
許清雅揮出一道靈氣,信被穩穩的送到玄道面前,看到信里的內容后,面色一變
許清雅沉聲道:“葉霜在哪兒?”
有弟子聞言不滿:“許小姐,你當這里是你許家不成?想是要逍遙峰的大師姐,如今又要御陵峰的小師妹,一會兒你還要誰?”
許清雅眉宇陰郁:“既然我弟弟說,若他出意外與葉霜脫不了干系,我便要拿她盤問一番,就算是削肉斷骨,我也要從她嘴里問出我弟弟的下落!”
魏芷殊沒想到這位許大小姐變臉如翻書,同樣,她也沒有想到許清歌竟會留下這樣一封信。
魏芷殊側目,詢問淮清:“你覺得此事同葉霜可有關?”
“不重要?!被辞宓溃骸盁o關緊要的人罷了,何須在意?”
魏芷殊輕笑一聲,說:“也對?!?/p>
若此事沒有波及到她,她自是樂得看戲,可偏偏牽連了她,自己身處漩渦,便少了幾分看樂子的心。
許清雅與玄道再次爭吵起來,最終玄道作出退讓,見葉霜可以,只可問話,不得帶走。
許清雅一指魏芷殊:“待我拿了葉霜問話,我要魏芷殊同我一起下山尋我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