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霜的話猶如一記詛咒,狠狠的盯在了魏芷殊的身上。
直到葉霜被帶走,魏芷殊仍未回過神來。
“一個已經到了窮途末路的瘋子,她的話,不必放在心上。”不知何時,淮清來到了魏芷殊的身旁,側頭看她:“有個驚喜要送給你,要不要看看?”
魏芷殊回過神來,搖了搖頭,表示自己并未將葉霜的話放在心上。
見淮清眉眼上揚,渾身上下透露著神秘兮兮的模樣,被勾起了好奇心,魏芷殊問:“什么驚喜?”
淮清對她伸出了手,神秘的眨了眨眼:“隨我來?”
魏芷殊抬手,將手放于他的掌心。
淮清瞬間將魏芷殊的手緊緊包裹,屬于他的熱量源源不斷的傳入魏芷殊的身體。
見他微微用力,魏芷殊便被帶著往前走了幾步。
他回頭,雙眉高挑,眼睛明亮,嘴角噙著笑,好一副少年意氣:“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
“站住。”
一道聲音響起,伴隨著一道結界,攔住了二人的去路。
淮清回頭,便對上了青蓮冰冷的目光,他瞇了瞇眼:“不知劍尊大人有何指教啊?”
那模樣明明顯顯的表現出你最好有事,否則便怪我不客氣的囂張氣勢讓鴻耀頓時無語扶額。
他最是知道這位祖宗的脾性,心說青蓮啊青蓮,你沒事老招惹他作甚?有什么話不能好好說,非要整這死動靜,真若將人惹著了,倒霉的是誰?
干咳一聲,鴻耀站出來打圓場:“其實也沒什么要緊事,不過事關大祭司,你暫且留下同大家說說看法,至于小殊嘛,可先行離開。”
“他的事,沒什么好說的。”淮清目光掃過上座的幾位,笑意不減反增:“他的為人你們不是最清楚?他的事情想來你們也比我知道的周全,問我豈不是多此一舉了?”
“哦,對了,關于徐一清,你們打算如何處置?”
淮清目光落在青蓮身上:“徐一清是劍尊你弟子,劍尊你對魔物深惡痛絕,曾經發過誓要除盡天下所有魔物吧?既然你這弟子入了魔,你打算何時清理門戶呀?”
此話一出,四位峰主與宗主的目光落在了青蓮身上。
說實話,關于對徐一清的處置,他們仍拿不定主意。
徐一清天資甚好,其根骨乃是百年難遇,如今雖誤入了歧途,生了心魔,但也并非不能悔過。
可偏偏問這話的是淮清。
當初御陵峰與魏芷殊生出的事端他們略有耳聞,而這位小祖宗維護魏芷殊,這番話顯然是要徹底的釘死徐一清。
“此乃御陵峰的峰內之事,還輪不到你來插手。”青蓮言語冷硬,顯然想將此事就此掀過。
可偏偏淮清并不如他所愿,他搖頭道:“非也非也,徐一清雖是你御陵峰的人,但他入魔一事卻是宗門大事,若是讓天下修士知道仙門之首,五峰之一的青蓮劍尊門下首席大弟子竟是一位魔修,豈不是要給宗門抹黑?所謂的仙門之首怕也是要成為一個笑話。”
“諸位說呢?”
“這……”
四位峰主面面相覷,最后將目光落在了宗主身上。
如何處置徐一清尚未定奪,可僅僅是因為生了心魔便要將人處死,又未免太過嚴苛。
可要怎么處置,處置的如何得當卻是一個問題。
若是普通弟子,這事倒也好辦,可偏偏是被寄予厚望的徐一清。
他們尚有愛才之心,更何況青蓮對這位弟子傾盡心血加以培養,若就這么廢了,怕是也要發瘋。
面對眾人投來的視線,宗主仍是那般溫和模樣,他將目光落在了魏芷殊身上,溫和的問:“此事,小殊覺得該如何處置?”
“我?”魏芷殊愣了下,似乎是認真思考一番,她道:“我年紀尚小,經事不多,考慮的也并不周全,也知曉犯了錯就要受到懲罰,徐一清入魔一事,滋事重大,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不若廢了他一身修為將他逐出宗門。”
“啪!”青蓮面色鐵青的捏斷了手下的扶手,怒斥道:“魏芷殊,你年紀輕輕,心思怎會如此惡毒?”
魏芷殊不明所以:“怎么?我說的不對嗎?當初我懈怠修煉,劍尊便罰我三鞭,關我禁閉讓我思過,徐一清生了心魔,乃是大事,留他一條命已是格外開恩,若是留他在宗門內,日后只會讓其他弟子覺得入魔似乎也并非一件可怕的事,宗門亦不會苛責,如此,有人跟風效仿,到那時該如何?”
“小殊說的很有道理。”淮清點頭:“若宗門弟子人人如此,那還稱什么第一仙門,直接滾去同魔域那群雜碎同流合污得了。”
“一派胡言,這二者怎可混為一談!”
青蓮冷喝,還想說什么,便被宗主打斷。
“好了青蓮。”宗主目光溫和的看向魏芷殊,他說:“小殊說的也很有道理,不過此事還需要斟酌商量,小殊,聽說你在幻境中受了些傷,先回去好生休養。”
“淮清,至于你……”
“我很忙,沒事別來找我,有事更別找我,沒空。”
說著,淮清拉著魏芷殊的手轉身往外走,觸及結界時,從鼻間發出一聲哼笑。
看似輕飄飄的一抬手,瞬間將青蓮落下的結界震的粉碎,就這樣旁若無人的大步離開。
淮清帶著魏芷殊來到了小縱山。
小縱山有一山峰,可將整個宗門的景象收入眼中。
淮清抬手揮出一道磅礴的靈氣,對魏芷殊挑了挑眉:“可要睜大眼睛看好了。”
魏芷殊疑惑,不明覺厲。
淮清讓她看什么?
下一刻,魏芷殊便睜大了眼睛。
原本晴朗無云的天空瞬間烏云密集,隨后便有畫面顯現出來。
最先出現的是葉霜的那張臉。
她將一碗湯藥送到了青蓮面前,臉上帶著甜甜的笑容。
這是當初葉霜給青蓮下藥的那一碗湯藥。
魏芷殊越發摸不著頭腦。
更想不明白為何淮清會將此事記錄下來。
下一刻,畫面一轉,是滿目猙獰的葉霜,對著眾人譏諷:“我給他下毒了又如何?是他自己對我不設防備,是他活該,同我有何關系?”
“要怪就怪他自己大意。”
“怨得了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