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弟子被葉霜的眼神嚇得不禁后退一步,心中重重一跳。
可又想到在場這么多人,他又何須怕她?
腰桿挺直了幾分:“怎么,我說錯了嗎?是你勾結外人算計大家,又給師尊下毒,害師尊身受重傷,你處處針對魏師姐,這一樁樁一件件,有哪個是我們冤枉了你不成?”
許清歌一邊死死的壓著葉霜的肩膀不讓她亂動,一邊幫腔道:“他說的沒錯,葉霜,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是你自己作死,怨不得旁人,沒想到到了現在你竟還不知悔改,將自己的錯是賴到他人身上,你可真是死性不改!”
“眼下師尊療傷暫時無法處置你,待回了宗門,你所做的樁樁件件的惡事都足夠你死千次百次,好好珍惜你活著的時間吧。”
“希望你在彌留之際為你做的錯事而感到悔恨,小殊之前待你如此之好,你卻兩面三刀算計于她,葉霜,你心中難道沒有一絲愧疚?”
“哈哈哈哈哈!”葉霜忽然大笑出聲,聲音十分尖銳,不禁讓魏芷殊皺起了眉頭。
葉霜的目光從魏芷殊身上挪開,落在了每一個御陵峰的弟子身上:“愧疚?我為什么要愧疚?”
許清歌皺眉。
興許是葉霜知曉現在的處境已容不得她,即使偽裝可憐也不會有人信她,索性便徹底撕破了這層假象,露出了自己最刻薄惡毒的一面。
她惡狠狠地看著許清歌。
“我本是一介孤女,若是青蓮不將我帶回去,又如何能發生這樣的事?”
“不過是我的柔弱滿足了你們一腔維護弱者的那點可笑的善意,要怪就怪你們自己蠢,是你們識人不清!與我有何關系?”
“如今你們將我拿住,覺得我罪該萬死,不過是自己覺得被誆騙惱羞成怒,不說別的,就拿魏芷殊一事來說,你們覺得是我算計了她,逼迫她離開御陵峰,是我從中挑撥造成了這一切。”
“許清歌,我討厭魏芷殊沒錯,可你敢說你半點沒有對她的厭惡?”
“還有你們,難道真的會因為我的三言兩語而對你們的四師姐惡語相向!相信我這個初入宗門的陌生人?”
“還不是因為你們內心深處本就對她生了嫌隙,只不過是拿我當了幌子,如今卻將做的錯事全都賴在我身上,你們這些人啊,虛偽可憐至極。”
說著,葉霜又笑了起來:“許清歌,你可還記得,當初魏芷殊在宗門內落得個狼藉的名聲,你可是最大的功臣啊。”
回想往日種種,許清歌恨不得現在就捏死面前這個該死的女人。
他咬緊后牙槽,惡狠狠道:“若不是你從中挑撥,我又怎么可能會那樣對小殊!”
“怎么,難道是我逼著你,拿劍架在你脖子上讓你大肆宣揚魏芷殊的謠言?許清歌,你對魏芷殊所做的一切都是你內心不敢正視的對她的惡意,你敢不認?”
“葉霜,事到如今你竟還在妖言惑眾,看我——”
“夠了!”魏芷殊冷眼看著這出鬧劇:“若是再吵便滾出去。”
“小殊你莫生氣,因葉霜這個女人氣壞了身子不值當。”
魏芷殊撇了他一眼。
她來到葉霜身邊,低垂著眼眸,居高臨下的看著她:“葉霜,你可有話對我說?”
“魏芷殊,你很得意吧?”葉霜咬緊牙根,她抬眼望著魏芷殊。
魏芷殊那雙淡然的眼眸沒什么表情。
沒有幸災樂禍,沒有譏諷,甚至連同情也無。
只是那樣淡淡的,居高臨下的看著她,仿佛她是一個無關緊要之人。
葉霜忽然不顧一切的掙扎起來:“魏芷殊,別用那樣的眼神看著我,惡心!”
許清歌驚呼一聲,險些未能將葉霜壓制。
“你是大祭司的人,你從一開始到御陵峰,便是他的棋子,對嗎?”
原本還在劇烈掙扎的葉霜停了下來,她望著位置說,面上帶著微笑:“你想知道?你求我啊。”
話音剛落,葉霜嘔出一口血來。
隨后便軟塌塌的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淮清淡淡的收回手:“聒噪。”
因此行尋找許清歌而牽連出的一系列的事情,暫時告一段落。
因青蓮受傷,徐一清生出心魔,大家并未急著趕路,而是在客棧中又停留幾日。
期間鴻耀曾有幾次傳信與魏芷殊,交代了一些無關緊要的話,并表示此行他們可以多停留些時日,到處玩一玩。
魏芷殊覺得鴻耀似乎并不想讓她回到宗門。
這幾日魏芷殊也從其他的弟子身上窺探到了他們對自己一絲微妙的態度。
那是一種包含著擔憂的關切。
魏芷殊感到莫名其妙。
經她私下套話,弟子言詞閃爍,沒說幾句便溜之大吉,便是滄錚與子幽也都吞吞吐吐說不出來,越發讓魏芷殊感覺到事情的不對。
從客棧出發回往宗門已是七日后,青蓮神色冷然,與往日并無不同,反觀徐一清已是大變了樣。
五官更加深邃,雙眸更加深沉,一身如玄冰般的氣勢讓人望而卻步。
面對徐一清時不時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魏芷殊已然能做到將其無視。
葉霜勾結外族算計同門弟子,欲要下毒毒害師尊,罪大惡極,理應重處。
偏偏有魏芷殊站了出來,出乎意料的,她為葉霜求情。
許清歌詫異,當即跳了出來:“小殊,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葉霜這個女人死不足惜,你為何還要替她求情?”
且不說葉霜身上的神秘之物,便是她與大祭司之間的關系還需細細盤問。
葉霜身上藏了太多的秘密需要深查下去。
只是簡單的一死了之,未免過于武斷。
還有便是生了心魔被魔氣纏身的徐一清。
二人站在大殿面對宗主,等待著最后的審判。
不說葉霜,徐一清曾是宗門的驕傲,一代天之驕子如今就這這般被埋沒,未免可惜。
宗主幾經斟酌,命人將二人壓下去嚴加看守,之后再由五峰峰主再行商議。
此行關押二人的地方乃是由宗門掌刑長老親自看押,掌刑長老向來鐵面無私,從不會因人而區別對待,最合適不過。
被帶下去時,葉霜忽然看向魏芷殊。
那雙漆黑的眼眸一眨不眨地望著她,詛咒般的,一字一句道:“魏芷殊,你會死,這是你擺脫不了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