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剎那間,對表情有著極致細微把控的淮清不由的挑了挑眉。
若是旁人對他說出這番話,淮清必然要往歪了想,可見魏芷殊雙目清明,甚至隱有催促,腦中的齷齪想法便壓了下去。
他慢吞吞道:“脫衣服?”
魏芷殊嗯了聲:“最好脫光。”
這下,淮清終是無法再維持面上的淡然,表情有裂開的意思。
他不著痕跡的后退一步,身體貼在了門板上。
謹慎又警惕的望著魏芷殊,雙手不自覺的攏向衣襟:“你想做什么?”
“雖然我相貌可人,秀色可餐,可你也不能……”
“你在說什么?”
此刻,魏芷殊中多了一瓶膏藥,她冷冷的望著淮清:“把你腦子里的廢料倒一倒,我只是想看看你的傷勢,順便給你上藥而已。”
淮清一怔。
繼而避開了魏芷殊的視線,道:“我沒……”
“少廢話。”魏芷殊不耐地打斷了他:“你是自己脫,還是要我動手?”
早在無極宮時,她便在淮清身上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端看淮清的衣衫整齊并無血跡,那么想必受傷的痕跡便被他掩蓋了下來。
淮清看似從容,可實際上渾身的肌肉早已緊繃起來。
他扯了扯嘴角,似乎還要做些無謂的抵抗。
不給他拒絕的機會,魏芷殊三兩步的湊近了他:“我不希望再重復一遍,你是自己脫,還是我幫你?”
“……”
看魏芷殊的樣子,今日怕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若是真要被她親自動手扒了衣服,他的臉面便也保不住了。
盡管他自認沒什么臉面,可對方是魏芷殊的話……
淮清遲疑的片刻,魏芷殊的手已經伸向他的衣襟。
下一刻,淮清避開了她,垂著眼眸道:“我自己來吧。”
淮清只脫了上衣。
當露出整個后背時,就算有了心理準備,知曉他傷不會太輕的魏芷殊也不由的倒吸一口涼氣。
一道劍傷自肩胛骨貫穿到腰線處。
皮肉翻飛,雖在靈力的維持下已不再流血,可傷口仍是觸目驚心。
魏芷殊猜想應當是受傷時,并未有時間處理傷口,只能用靈氣壓制,并未使傷口蔓延,但傷口的血腥味卻無法隱藏。
魏芷殊的靈藥皆是由淮清所準備,無一不是上品。
一口氣的,魏芷殊將數十種靈藥盡數撒在那傷口處。
肉眼可見的,本是猙獰可怖的傷口在飛速的愈合著。
淮清背對著魏芷殊,并不能看清他的表情,但是傷口飛速的愈合使得他背部不自覺的緊繃起來,愈合的癢意使他背部的肌肉不自覺的抽動。
本能的,他想抬手去摸正在恢復的傷口,下一刻,他的手臂便被魏芷殊抓住。
“別動。”
淮清修為高于魏芷殊,若是他想要強行掙脫,魏芷殊必然不會是他的對手。
可此刻他的手腕被魏芷殊虛虛的抓著,力道輕飄飄的,只要他一掙扎便可掙脫,可他卻沒有動。
魏芷殊說:“你的傷口在恢復,即使有些難受也忍一忍。”
淮清嗯了聲。
魏芷殊問:“很疼嗎?”
其實已經不疼了,這藥效極好,此刻他只感覺一陣酥麻的癢意。
他說:“不疼。”
魏芷殊另外一只手輕輕撫上了他的肩頭,感覺到淮清身體一僵,隨后似傳來他克制的喘息。
她問:“我弄疼你了?”
“沒有。”
淮清嗓音帶著壓抑而克制的沙啞。
他的額頭已浮現出了細密的汗水,眉頭緊蹙,雙眸緊緊的閉著,長長的眼睫顫動著。
此刻,讓魏芷殊有一種她在欺負人的錯覺。
也許他真的很疼吧?
魏芷殊心想。
她問:“你的傷是怎么受的?”
此刻,淮清的神思似乎并不在她身上,聽到魏芷殊問話后,才像是剛回神一般,他說:“什么?”
魏芷殊重新問道:“你是怎么受傷的?”
淮清似乎并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說,淡淡道:“一時大意,遭了算計。”
“大祭司?”
“嗯。”
二人一時無話,直到淮清的傷徹底愈合后魏芷殊才說:“傷雖然已經好了,但近幾日還是要小心為上,莫要動用靈氣。”
其實這些不用太叮囑淮清自然知曉,可魏芷殊還是說了。
淮清嗯了一聲,應了下來。
翌日一早,魏芷殊方方從入定中醒過神來,便聽房門被敲響,
魏芷殊看到淮清遞過來的書籍。
定睛一看,固魂術。
魏芷殊挑了挑眉。
淮清道:“此法乃是逍遙峰的秘法,顧名思義,可以穩固人的靈魂,你照著修煉,對你大有益處。”
魏芷殊眼中閃過異樣來,面上卻未表現出。
接過書籍后,她問:“怎么?你是怕我被人奪舍,還是……”
話未說完,聽淮清道:“是。”
魏芷殊眼中閃過意外,淮清卻已率先撇開了目光。
“好生修煉。”
說完后便要離開,被魏芷殊叫住。
魏芷殊詢問他萬花令一事,淮清只是說此事鴻耀會下令徹查。
魏芷殊又想到了昨日淮清所說的一體雙魂的事。
不由的,她又想起了先前宗主同她說過的話。
當她問起大祭司同淮清是否是雙子時,宗主模棱兩可的回答。
淮清離開后,便又不知去向了何方,接下來的幾日,魏芷殊都沒有見到他。
關于固魂術一事,魏芷殊試著修煉,可也覺得未修煉出什么個名堂。
她去藏書閣查詢關于一體雙魂之事的消息,其中的記錄寥寥無幾。
這日,魏芷殊剛從藏書閣回來,才想起了許久未見的楚昭,也不知他在未家如今怎么樣了。
想到此,她便同楚昭傳音詢問。
楚昭興沖沖的同她表示自己剛學會了一個好玩的陣法,可與千里之外的人見面。
說著,魏芷殊便看到了楚昭的虛影浮現在空中。
看到楚昭后,魏芷殊目瞪口呆。
“師弟你……”
楚昭大驚失色。
此陣法他運用的并不熟練,哪曾想剛運用此陣,身上的衣袍便被靈氣震的稀碎,此刻裸露著上半身,健壯的身體隱隱露出精悍的腹肌來。
幾乎是花容失色的,楚昭連滾帶爬的尋了一件衣裳穿上,結結巴巴:“師姐,我,我,你,你別誤會,我……”
可憐的孩子此刻面色爆紅,說話都不利索了。
魏芷殊點了點頭:“師弟我懂,這只是你為了吸引我注意力的小把戲而已,師姐懂你。”
楚昭面色爆紅,手舞足蹈的樣子慌亂極了。
魏芷殊眼中盛滿了笑意,只覺得他此番模樣很是可愛。
楚昭真的快哭了:“師姐,我真的沒有。”
魏芷殊一手扶額,憋著笑,忍不住逗他:“師弟,我都懂”。
楚昭是真的快要哭了,他正欲說什么,余光看到了什么,表情宛如見了鬼般,越發大驚失色。
立刻抬手一揮撤了陣法。
楚昭的身影消散于空中。
魏芷殊心中正納悶,眼中的笑意還未褪去去,便看到在房門口不知何時站了一道身影。
楚昭端著一盤點心,立于門口也不知站了多久,此刻,就這么一眨不眨的望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