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聲慘叫自霜淮殿傳來。
驚的樹上的鳥兒撲騰著翅膀爭相離開。
這一聲過于凄慘恐懼,讓途經(jīng)的學生紛紛側目。
錢威跌跌撞撞狼狽無比,一邊逃竄一邊驚恐大喊:“魏芷殊你別過來,你再過來我就要叫人了!”
天可憐見的,向來橫行霸道的錢威何時露出過這般狼狽慌張的樣子?
不少人駐足觀望。
看到錢威一邊跑一邊大喊,笑容滿面的魏芷殊緊跟其后。
見她不知同錢威說了什么,他捂著耳朵神色越發(fā)崩潰。
“嘖嘖嘖,整個學宮中,我看啊,能治得住錢威的唯有魏師妹了?!?/p>
“誰說不是呢,你們何曾見過錢威這樣?”
這位主可是個混世魔王。
大家看熱鬧不嫌事大,有的甚至借著錢威無暇顧及,在一旁幸災樂禍的大喊:“魏師妹加油啊,別讓錢威跑了!”
錢威回頭怒吼:“看什么看,都給老子滾!”
耳畔的惡魔低語還在繼續(xù):“魏子書自知無法得到淮清,故而施了手段將他囚禁,期間不曾折辱,一味好生招待,時間一久,淮清終是被她一腔癡心所感動,二人終是定情,過上了只羨鴛鴦不羨仙的日子,然,好景不長……”
“求求你,魏芷殊,魏師妹,魏祖宗,別說了!”錢威痛苦的閉眼,恨不能給她嘴上套個十個八個的禁言術,好讓她閉嘴。
然而魏芷殊此人十分邪門,那禁言術在她身上竟然不管用。
錢威被逼的崩潰。
“此事終是被鴻耀仙尊知曉,震怒之下,為讓弟子走上征途,鴻耀仙尊便日日勸導,不想時間推移……”
“住口魏芷殊,求你了!”
錢威真的要給她跪下了:“之前是我錯了,師兄給你道歉,求你大人不計小人過,饒了我這次吧!”
魏芷殊非但沒有停下,語速更快:“淮清本同魏芷殊兩情相悅,鴻耀仙尊卻橫插一腳,淮清便將他視作眼中釘肉中刺,據(jù)說二人相約決一死戰(zhàn),那魏芷殊真真紅顏禍水啊——”
在對方惡魔低語的折磨下,錢威名為理智的那根弦終于啪的一聲崩斷。
他停下了腳步,朝著魏芷殊撲了過去,帶著一臉的獰笑:“好好好,想讓我死?我不能活,你也休想好,一起死吧!”
這人的承受能力還真是有些淺薄。
魏芷殊轉(zhuǎn)身拔腿狂奔。
這下輪到錢威在后面喊打喊殺了?
“是何人在此喧嘩?”
看到裴子期時,魏芷殊一個躲閃鉆到了他的身后,無不委屈道:“師兄救命!”
裴子期蹙眉,本欲呵斥錢威以大欺小不成體統(tǒng)。
豈料錢威將劍重重插在地上,帶著孤注一擲的決絕勇:“師兄,求你帶她離開這里,哪里都行,別讓我再見到她了!”
錢威崩潰:“只要將她帶走,先前你想要的幾件法寶,我都給你弄來!”
裴子期猶豫了,試探道:“師弟,你終于是瘋了嗎?”
錢威冷笑兩聲,他倒真是想。
他扭曲著俊臉,生平頭一次感受到了如此的無助。
心中升起了無限惡意,他望著魏芷殊,幽幽道:“不如這樣吧,我同魏芷殊去決斗臺簽生死狀,師兄你來做個見證,如何?”
“錢威,不得胡鬧!”
裴子期板著臉呵斥。
錢威捂著頭崩潰:“那能怎么辦?你說我能如何?她魏芷殊不做人??!”
越說越氣,他擼起袖子:“不行,今日我倆必須死一個!”
“瘋瘋癲癲不成體統(tǒng)!若是讓淮師叔見到你這副樣子,又該罰你了?!闭f完又對魏芷殊道:“師妹,你同我一起去見淮師叔?!?/p>
方才經(jīng)歷過精神上的折磨,此刻魏芷殊并不大想見淮清。
“師兄找淮師叔有事?既然師兄有事,那快去吧,我就先……”
轉(zhuǎn)身要走,肩膀便被扣住。
裴子期道:“師妹同我一起去。”
錢威見狀溜得飛快。
他方才因不做人的魏芷殊一番折磨,將那話本里的內(nèi)容聽了個清清楚楚。
若是被淮師叔知道,難保不會將他殺了滅口,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魏芷殊著實不想去見淮清。可速來好說話的裴子期卻一反常態(tài)的堅持。
魏芷殊只好詢問他為何要帶著自己。
裴子期斟酌道:“不知師妹對于青蓮仙尊有何看法?”
魏芷殊明白了。
想必她入昆學宮的那一刻,關于她的事情便已被大家知曉。
魏芷殊無所謂道:“師兄有什么話直說即可。”
見她一臉滿不在乎,裴子期放下心來:“既然如此,那師妹同我一起去見淮師叔吧?!?/p>
還是沒有說明緣由。
魏芷殊摸不著頭腦。
二人一同去見了淮清。
裴子期對淮清行禮。
魏芷殊看到淮清將一本書合上,放在一旁。
盯著那熟悉的封面,她臉皮一抽。
不知為何,她竟然從淮清的臉上看到了幾分不滿。
這話本寫的屬實過于荒唐離奇,淮清不滿也屬實正常。
既然他不滿,為何要看?
魏芷殊想到另外一件事。
如此一來,她也許就可以不用背那糟心的玩意了?
心中琢磨著要如何讓淮清放棄這一想法時,見淮清理了理衣袖,不緊不慢的站了起來。
“什么事?”
“淮師叔,青蓮劍尊在外要見您。”頓了下,裴子期道:“青蓮劍尊說若是見不到您,見魏師妹也是一樣的。”
又說:“若是見不到你們,他便不會離開。”
魏芷殊好奇,她湊近了裴子期,問:“青蓮劍尊要見我?師兄可知是所為何事?”
說完后,魏芷殊便感覺一陣微風拂面,眨了眨眼,扭頭,見淮清對她伸出了手,道一聲:“過來?!?/p>
魏芷殊本心中有些不自在,可又想到淮清既然能如此坦然的看著那艷俗的話本,自己又何須扭扭捏捏?
她來到了淮清身旁,二人并肩而站。
見淮清靠過來,魏芷殊不明所以。
淮清抬手,將她散落在胸前的幾縷發(fā)絲順到了身后,未了拍了拍她落在肩膀的一片葉子。
動作行云流水,無比自然。
做完了這一切,淮清這才不緊不慢問:“他來干什么?”
望著二人站在一起的畫面,以及淮清方才的一系列舉動,裴子期眼皮跳了跳。
他將頭低下,道:“劍尊說前來給淮師叔與魏師妹送新婚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