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大殿內靜得針落可聞。
魏芷殊一度以為自己背那該死的書出現了幻聽。
“果然邪物看不得,看多了容易瘋。”
偏裴子期十分體貼的重復了一遍:“師妹你沒有聽錯,此話當真出自青蓮劍尊之口。”
魏芷殊的第一反應就是那破爛三流話本竟傳的如此之廣,青蓮還當了真?
第二反應便是也不知青蓮是否去找師尊求證了沒有。
若是求證,挨打了沒有?
魏芷殊將目光落在淮清身上。
見他眼眸低垂,不知在想什么。
坤學宮前。
青蓮負手而立,風將衣袍吹得獵獵作響,發絲飛揚間,使得面容越發冷靜。
面對擋在面幾位師長,他冷冷道:“本尊再說一遍,讓開。”
劍鋒閃爍著寒光,隨著催動靈氣,發出了嗡鳴聲。
此刻氣勢一觸即發。
管事上前一步,拱了拱手,誠惶誠恐道:“仙尊息怒,昆學宮不得外人入內,此規矩乃是您當初同其他幾位仙尊一起制定,這規矩不好破,望仙尊不要為難小人。”
青蓮如何看不明白面前這笑面虎的把戲,無非是想要拖延時間。
他手腕一轉,劍光閃爍:“若本尊非要為難呢。”
管事越發誠恐的彎了腰身。
卻也毫不退讓:“如此,只好得罪了。”
與此同時,在他身后的幾位師長也都提起了心神。
青蓮瞇了瞇眼。
正欲動手,朗鈺上前一步,低聲道:“師尊,若在此刻同他們動起手來,只怕我們更難以進入,到那時,怕是要誤了正事。”
青蓮神色未動,目光落在了朗鈺沉穩的面孔上。
想到自己收的這幾個徒弟,最讓他引以為傲的徐一清讓他失望,許清歌又是個不著調的,如今竟只有這三徒弟朗鈺最得他心。
朗鈺上前一步,對幾位師長拱了拱手,揚聲道:“幾位師長,師尊前來真的是有要事,還望行個方便。”
管事自然也不愿起沖突:“淮師叔的確有事,若仙尊有事,不若讓小人代為轉交?”
青蓮沉聲道:“本尊今日一定要見到淮清。”
管事犯了難。
放人自是不可能放人的,那位祖宗鬧起來可不得了。
青蓮又是一副非見不可的架勢。
可如此一來,只能僵持著。
一時間氣氛再次陷入了冷凝中。
這時,見一名弟子匆匆的走來,在管事耳旁不知說了什么后,管事眉眼一松,側身讓步:“既然如此,仙尊里面請。”
看來淮清是愿意見他了。
隨著帶領,青蓮踏入坤學宮中。
青蓮神色依舊是冷冷,朗逸面色平靜,心中卻在詫異。
在幾位師兄弟中,他的天賦不如他們,但也算得上勤勉,如今修為已到金丹初期,雖比不得同門師兄弟,可對于宗門的其他人也算是略勝一籌。
對于坤學宮中的一些傳聞他稍有了解,可如今處在這里,心中便是驚濤駭浪。
端看這些少年身著統一的服飾,各個氣宇軒昂,意氣風發,每個人的修為竟是無法看透。
也就是說,這些學子中的修為皆比他高。
瞧著平平無奇的弟子,朗鈺可卻能感知到他身上駭人的氣息。
其修遠遠在金丹之上,甚至已達元嬰。
本以為大師兄的天賦足夠駭人,此刻朗鈺才知道自己竟是那井底之蛙。
在坤學宮中,元嬰遍地。
他不禁又想到了魏芷殊。
聽說魏師妹也入了坤學宮,不知她的修為到了何種地步?
隨著管事的一路帶領,他們來到了一座大殿前。
見淮清懶懶地坐于殿中,手中正拿著一本書閑看著。
直到青蓮踏入大殿,他一動未動。
青蓮冷笑著:“聽說淮小師叔日理萬機,是個大忙人,連見人一面的功夫都沒有,真是好大的架子!”
“過獎了。”淮清緩緩地合上了書,這才抬了抬眼皮:“平時無事,你來便有事了。”
青蓮大怒:“你——”
“有事說事,沒事就滾。”
淮清不客氣道:“這里可不是讓你逞威風的地方。”
青蓮深吸一口氣,道:“近日里坊間有諸多關于你的傳聞,你可知曉?”
淮清哦了一聲:“你知道?”
青蓮冷冷道:“的確略知一二。”
“所以你今日來是……”
青蓮抬了抬手。
朗鈺上前,將一個小匣子放到了淮清的手邊。
青蓮道:“此乃喜事一樁,本尊特意為你準備的禮物。”
青蓮緊盯著淮清,見他打開了匣子,看到匣中之物后,僅僅是挑了挑眉,神色并無任何異常。
“此禮,你可喜歡?”
青蓮死死盯著淮清看。
匣子里放著一塊玉佩。
玉佩通身碧綠,有一處像是滲了血般有一抹紅色。
淮清拿起來看了看,笑了。
“這禮物的確別出心裁,我很喜歡。”
見他如此淡定,青蓮緊緊皺起了眉頭,冷喝一聲:“淮清,你別忘了你是什么身份,若不是當年那件事,你早就已經……”
“已經什么?”淮清打斷了他,收斂了臉上的笑意:“早就已經死了?”
咣當一聲。
他將玉佩丟在了盒子中,隨著他的起身,一股無形的威壓彌漫在大殿中。
“是我命不該絕,我茍延殘喘的活了下來,那縮在龜殼里充當王八的你們呢?”
“我若該死,你們便該千刀萬剮。”
隨著每一個字的落下,大殿中的威壓便重上一分。
青臉神色冰冷,對這威壓并不看在眼里,可他身后的朗鈺卻無法承受這威壓?
拼盡全力來抵抗,不至于讓自己跪在地上。
可偏偏威壓越來越深,越來越重,憑借他的修為,根本難以抵抗,最終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當年之事我不愿提,你們最好也別招惹我,憑一塊破爛東西就想威脅我?”淮清走向青蓮。
每走一步,威壓便重上一分。
無形的壓力籠罩在青蓮的身上,使得他臉色越發難看。
他竟然被淮清完全的壓制了!
驟然間,淮清掐住了青蓮的脖頸:“你以為你在對誰說話?”
本是一雙笑盈盈的眼眸此刻滿是陰戾與翻騰著駭人的殺意。
他湊近青蓮,嗓音輕輕:“你算什么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