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芷殊被掐著脖頸,窒息傳來的同時背脊滿是冷意,渾身汗毛豎立。
她在此人身上感覺到了令人無比恐懼的氣息。
那是一種陰冷的,嗜殺的,殘暴的氣息。
這股氣息讓她猛然間想起了初入冥界時的那名判官。
這二者竟有著近乎于相同的氣息!
“我很早之前就想見見你,只是你的身邊圍了太多人,我無法近你的身?”‘老道’面帶微笑的望著魏芷殊,手指收縮,似極為欣賞魏芷殊露出痛色的模樣。
他瞥了一眼想要過來卻被懷殊糾纏著無法過來只能面露心焦的淮清與大祭司。
他嘆息道:“我很好奇,能讓他們這般在乎的人究竟是什么樣子。”
“你的確如我所想。”
魏芷殊感覺到了呼吸困難。
“你是誰?究竟……想要做什么?”
“我只是想要讓大家留在這里,僅此而已?!彼耘f保持著微笑,隨后他遺憾地說道:“不過很可惜,你們尋到了真相,激怒了祂,一旦祂出來,此番被創造的世界皆會化為虛無。”
魏芷殊眼前陣陣發黑,她想要掙扎,手卻無力的垂在身體兩側。
“知曉真相對于祂來說是大忌,為了撫平祂的怒火,所以,只好送你們去死了?!薄系馈療o不遺憾道:“老實說,送你們去死我很遺憾,但是我不得不這么做?!?/p>
“住手!”惟牧怒瞪著老道,那目光惡狠狠的:“你為什么會突然在這里?滾回去,這里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若非你過于廢物,我又何須親自出現?”‘老道’冷冷道:“一點小事都辦不好,落得這般陣仗還需要讓我替你來擦屁股,當真是不堪重用。”
惟牧咬了咬牙,警告道:“別忘了你我之前可有約定,你……”
“是啊,我們有約定。”‘老道’將目光落在了他的臉上,忽而扯出了一個笑容,他說:“你不是一直想要離開這里嗎,殺了她,殺了她,你就能徹底的從此方世界解脫出來,回歸到你想去的地方。”
說這話時,他的目光是看著魏芷殊的。
殺了魏芷殊?
惟牧面色瞬間變得難看。
“當初是你告訴我此地尸骸可以助我脫離此地,莫不是在誆我?”
“怎么會?”‘老道’搖了搖頭,他說:“先前我也以為如此,可如今我從她的身上感知到了那同源的力量,你也看到了,祂正在暴走,祂在憤怒,若是放出尸骸,我們無法將其鎮壓,那么,殺了與她同源的魏芷殊也是一樣的?!?/p>
惟牧似在猶豫,然而‘老道’忽然手指一,聽嘎嘣一聲魏芷殊脖頸一歪就這樣沒了聲息絞,聽喀嚓一聲。
“你!”惟牧滿目不可置信望著如被丟垃圾一般丟至一旁的魏芷殊,雙眸浮現了怒火。
“既然你不忍心動手,我便來幫你。”
‘老道’收回了手,含著笑說道。
惟牧沒有想到魏芷殊竟然這樣輕而易舉的就死了,先前他設下的無數陷阱都能讓她逃脫出去,如今怎么可能就這樣輕飄飄的死去?
大地仍在震動,隱隱發出的咆哮聲似乎更加劇烈。
隨著魏芷殊的死亡,這一切似乎并未得到解決。
這時,‘老道’像是察覺到了什么,面色一變,側身猛地躲開,然而有道身影比他更快,似乎提前預料了他的招式,虛晃一招,劍鋒直指的刺入了他的肩膀,將他重重的釘在地面上。
那是——
惟牧睜大了眼,目光先是落在了釘在老道的劍身,那是……華清。
隨后只見一張素白的手握上了華清的劍柄,將其重重一刺,整個劍刃將對方的身體穿透。
魏芷殊雙眸赤色一閃而過:“你這人廢話真多,我最討厭廢話多的人!”
望著魏芷殊的雙眸,‘老道’恍然:“原來如此?!?/p>
惟牧看到活著的魏芷殊,心中又驚又喜,又滿是不解:“這,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若是魏芷殊利用蠱蟲設下的障眼法,那根本不可能,他控蟲已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即使魏芷殊的本事比他大,他仍會察覺出異樣。
此處的蟲兒皆在他的掌控之中,況且能夠神不知鬼不覺的將他們所有人都瞞住,尤其是瞞過眼前之人,是根本不可能!
魏芷殊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對于自己身體上的傷,‘老道’毫不在意,他喘息著,面帶笑容:“是幻術,恐怕你們從無極宮落下時就已經布下幻術,之前我們所看到的你都是虛假的,而你本尊正藏匿在某一處,是料到會有這樣的局面?”
惟牧一怔。
竟然是從無極宮落下的時候嗎?
竟然從那個時候就有所準備……
華清劍上閃爍著符文,這些符文如流動的水一般源源不斷的涌入老道的體內,同華清將他釘在地面,讓他動彈不得。
魏芷殊勾了勾唇,略帶嘲諷:“若說這些是只憑惟牧一人搞的鬼,我是不信的。”
“他沒有那么大的本事,讓懷殊沖破封印,引得宗門動蕩,甚至神不知鬼不覺的潛入宗門,這其中也許有他的手筆,但幕后之人絕不是他。”
“能下出這樣一盤棋的人,我也是很好奇。”魏芷殊猛地抽出了劍,鮮血瞬間飛濺到了她的臉上:“要引你出來,可真是不容易?!?/p>
她飛快的后退,與此同時,兩股裹挾著靈力的風聲迎面而來。
是淮清與大祭司。
只見不遠處的懷殊此刻被封印在原地。
惟牧后知后覺。
原來這一切都是他們裝的。
先前他還很奇怪,為何淮清要執意帶上那老頭,難不成那老頭身上有什么玄機?
故而他做了周全準備,甚至提防著這老頭,卻沒有想到,他們竟然會是如此打算。
便是他也不知對方一直藏在老道的體內,畢竟對方神出鬼沒,那么魏芷殊她們又是如何肯定?
自是沒有人回答他。
淮清同大祭司合力將‘老道’困住,魏芷殊學著老道方才的模樣,再次施法強行鎮壓地下焦躁不安之物。
“即使困住了我又如何?今日你們必死。”‘老道’面露微笑,竟還是那般從從容容的微笑。
魏芷殊感知到了什么,猛的扭頭,只見原本被困在原地的懷殊竟身形如鬼魅的出現在了她的身后。
手中的劍高高舉起,隨后重重一揮。
破空聲如期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