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房間的門被子幽一腳踹開。
“師尊,出了何事,可是要我們——”
“你快松開啊,你這老家伙,我這是在救你,你怎么還好賴不分!”
老道死死咬著先知的手,任由他如何掙扎也無法掙脫。
空檔間,他從鼻尖發出一聲不屑冷哼,眉眼斜斜向上望去,十分嘲諷。
一方是不斷呼痛的慘叫聲,一方是死咬著不撒嘴時不時發出的冷笑聲。
喀嚓喀嚓喀嚓。
淮清手中拘著一把瓜子,坐在角落中正翹著腿嗑著瓜子,腳邊堆了一些瓜子皮,可見他看熱鬧已久。
面前的這般場景著實滑稽。
本以為出了什么事,前來救援的三人望著屋中的情形,啞了火。
子幽拔刀的手微微顫抖,他遲疑一下,轉頭詢問同樣傻掉的滄錚:“師姐,還要救師尊嗎?”
滄錚一雙白瞳望向魏芷殊:“小殊,你覺得呢?”
咔。
魏芷殊拇指一按,將華清入了鞘,她說:“沒救了,等死吧。”
“……”
最終,本著師尊為大,經過滄錚和子幽的不懈努力,總算將先知拯救于水火之中。
而一旁的老道被捆了手腳堵了嘴的丟在一旁,只能看他無能狂怒。
“師尊,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滄錚問:“弟子端這位前輩并未失去理智,為何會突然攻擊您?”
“他方才被奪舍,腦子尚不清楚,誤將我當做了旁人。”先知甩了甩手,在他的手上有一個十分清晰的牙印。
他咧了咧嘴,轉頭問子幽:“你師尊我上一次受傷在什么時候?”
子幽認真的想了想,道:“回師尊,是在十二年前。”
“怎么傷的?”
“回師尊,那時弟子年幼,頑皮的很,想試試師傅是否真如傳聞中那般銅墻鐵壁百毒不侵,故而冒失的傷了你。”
先知點了點頭,又問:“后來呢?”
“后來您將弟子倒掛在樹上七日,期間每日抽皮鞭三十。”
聽這師徒二人你來我往的一問一答。
魏芷殊望了一眼被捆的結結實實的老道,又看了看先知,心道不會是她想的那般吧?
這位師伯瞧著斯斯文文,溫和可親的模樣,應當不會做出以牙還牙這種……
魏芷殊還未想完,只見先知一個暴起,飛出一腳:“你個老東西,知道老子為了救你付出了多少嗎?你恩將仇報還咬老子,咬,咬,讓你咬!”
望著嘴里罵罵咧咧,不斷施以拳腳的先知,再看看老道因手腳被捆著無力還手,只得虛弱無助的往角落里頭躲,真真是一副凄慘模樣。
本以為滄錚和子幽會出聲勸阻,可見二人在一旁非但不曾勸阻,反倒拍手叫好。
魏芷殊一時有些茫然了。
難不成蓬萊島一貫就是這樣的……狂野?
觸及到魏芷殊的目光,滄錚習以為常,她道:“小殊不必擔心,師尊下手有分寸的,他只是太生氣了,想要出口氣而已,不會出人命的。”
很好,很貼心的解釋。
“……看出來了。”魏芷殊來到淮清面前,還未說什么,就見淮清將一小把瓜子遞到她面前。
“吃嗎?”
想要說的話頓時哽在喉嚨。
魏芷殊抬手接過瓜子,同他坐在一起,咔嚓咔嚓的嗑著,目睹了三旬男子對五旬老人拳打腳踢的惡行。
好一會兒,見先知仍沒有收手的打算,魏芷殊不由開口:“真的沒問題嗎,前輩的頭出血了。”
“不礙事,死不了。”
頓了下,淮清補充:“放心吧,他皮糙肉厚的很。”
魏芷殊從他話中總結出,前輩很抗揍。
天色微微亮時,幾人回到宗門。
下了無極宮后,先知便將老道丟給了聞聲趕來的鴻耀面前。
應先知十分粗暴的將人丟給他,鴻耀本能躲閃。
望著摔在地上,臉腫成豬頭看不清神態的人,他猶豫片刻,斟酌道:“敢問,這就是你們此行所擒獲的兇手?”
不待幾人回答,便聽鴻耀肯定的點了點頭,說:“這人肥頭大耳,一臉兇相,瞧著便不是好人,我這就命人將他……”
“師尊,就是前輩。”
魏芷殊不得不出聲提醒。
鴻耀‘哦?’了一聲。
俯身細細端詳起那腫脹的五官,雖然已腫成豬頭,可若細看,那眉眼還是能分辨出一二的。
“不對呀。”鴻耀起身,納悶道:“他胡子呢?”
望了一眼先知,魏芷殊含蓄道:“被燒了。”
“難怪。”鴻耀了然的點了點頭:“往日只看到胡子便能將人認出,此刻胡子被燒了,難怪叫人認不出來,他怎么成了這副樣子?你們此行竟如此兇險?”
“倒也不是。”魏芷殊再看了一眼先知,道:“被人打的。”
“嘖嘖嘖,那幕后黑手竟如此殘暴,將人打成這個樣子,來人,快將人扶下去好好療傷。”
老道被弟子手忙腳亂的抬了下去。
鴻耀道:“你們路途奔波,想必是累了,快回去休息休息吧,對了,你們同我來”
他指了指淮清和先知。
滄錚對去魏芷殊院子的路已十分熟悉,帶回到院子后,迎面撞上了木槿,
看到魏芷殊后,木槿臉上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而后猛的撲在了她的身上,將她緊緊抱住。
“我沒事。”魏芷殊摸了摸她的頭發,察覺到她的擔心,說:“不必擔心。”
木槿眨巴著眼睛望著她,看到她的確沒有受傷后方才放下心來。
“小殊,這位是……”
木槿抬眸,觸及滄錚一雙白瞳時仿若被嚇了一跳,她猛地后退縮到了魏芷殊的身后,隨后又怯生生地從她身后探出頭來。
“我妹妹。”魏芷殊沒有過多解釋。
木槿對滄錚露出了一個拘謹而靦腆的笑容。
滄錚端詳著木槿,察覺到此人有些古怪,聽楚昭聲音傳來。
“大師姐!”
楚昭跑到魏芷殊面前,因跑得太快而上氣不接下氣,他說:“你總算要回來了。”
“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那倒沒有,只是擔心師姐你。”楚昭嘿嘿一笑,而后對滄錚和子幽拱手。
“怎么就你一人,阿雨呢?”
楚昭哦了一聲,他說:“昨日裴公子將她帶了回去,說是要商議二人的婚事。”
魏芷殊驚訝:“怎么會這么快?”
楚昭也不知具體內情,他撓了撓頭,說:“聽說是裴公子的母親重病,時日無多,想在彌留之日看到他們成婚,師姐覺得裴公子人不錯,定下來也好,所以一起回去了。”
見魏芷殊面露凝重,楚昭問:“師姐,怎么了?這其中可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