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蓮手持寒霜劍,每走一步,寒霜劍便出竅一分,直至完全出鞘。
劍鋒閃爍著寒光,似隨著主人心情般劍身布滿冰霜。
“受死!”
寒霜劍裹挾著寒冰般的凜冽,直直的朝著冥幽襲去。
大抵是沒有想到青蓮會出現在此處,向來鎮定自若即使被揭穿身份仍然不改色的冥幽此刻眼中閃過一抹驚訝。
轟——
冥幽被重重地轟在地面。
地面隨之坍塌。
塵土飛揚間,只是剎那,青蓮便前重重揮一下寒霜劍。
轟!
又是一聲驚天動地的響聲。
待灰塵散去,地面空空如也。
青蓮瞇了瞇眼,意有所感似的偏頭望去,只見在他不遠處浮現了由黑氣凝聚而成的冥幽。
“真沒想到你竟能掙脫我的困陣回到現世,是我小看你了。”除去剛開始的驚訝,冥幽再度恢復到了那副從容不迫的樣子。
盡管他的面容看起來很年輕,可那雙眼中卻帶著無盡的深沉。
雖笑著,卻又滿是冷凝。
他視線一轉,看到自己各個方位皆以被魏芷殊等人包圍。
他雙手一攤,似嘆氣般無奈道:“諸位,倒也不必如此。”
望著眾人,這一刻他輕輕的啊了一聲,恍然明白過來:“這一切難道都是你們計劃好的?”
雖然是疑問,但他的語氣卻十分肯定,繼而他歪了歪頭,露出不解:“你們是何時發現我的?”
不單單是魏芷殊發現,而是其他人。
冥幽目光落在鴻耀身上。
畢竟鴻耀方才對于他顯露真身的震驚不似作假,可如今在看他這副鎮定自若的模樣,方才分明就是在陪他演戲。
“你的偽裝的確很好,但這世界上沒有周全的偽裝。”鴻耀道:“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冥幽又嘆了一口氣:“說人話。”
“是我。”
這時,從殿中走出一道高大的人影。
對方眉目冷肅,雙眸凌冽。
冥幽挑了挑眉:“徐一清。”
“你是如何發現的?”
“沒猜錯的話,你應該是用了某種非搜魂的手段窺了師尊的記憶,所以才會偽裝的如此天衣無縫,未惹任何人懷疑。”
徐一清視線落在了魏芷殊身上:“你的破綻,是小殊。”
冥幽挑了挑眉。
“前幾日我去見了姝雨。”徐一清嗓音沉沉:“見到她之后,我便什么都明白了。”
葉霜利用系統的力量奪舍姝雨,鴻耀幾人商量暫且未找到萬全之法時,將葉霜同系統一同鎮壓,此事不是假話。
那時大家還未發現端倪,而冥幽也可借助青蓮的身份暗中操控葉霜,使其假意被壓制。
自打魏芷殊回來后,徐一清便敏銳的察覺到了什么,去見姝雨,自然也見到了想要求助他脫離困境的葉霜。
葉霜就算再是個蠢貨,也意識到了系統的不對勁。
之前魏芷殊的話就像是一顆種子般埋在她的心底。
回想往日種種,系統面上說著為她好的話,根本不值得推敲,它是在利用她。
借著徐一清的到來,葉霜痛哭流涕對他道明自己乃被利用,求他救她。
甚至無意中提起雙生佩一事。
雙生佩徐一清自然知曉當初。
乃是師尊給葉霜溫養身體所用,可當葉霜道明的雙生佩其實是在汲取另外一人的生命時,徐一清便意識到了不對。
“師尊縱然不喜小殊,也斷然不會使用如此邪術。”徐一清抽出了劍,劍刃直指冥幽,眉眼中染上了殺意:“你究竟是何人,目的何為?”
啪啪啪。
冥幽撫掌感嘆:“青蓮,真不愧是你選中的大弟子,此等敏銳的心性當真讓我詫異,是我小看了你們。”
青蓮冷冷道:“并非是你小看了我們,是高看了你自己。”
冥幽笑了笑,他目光落在了大祭司身上:“凡中了我囚術之人,皆會陷入沉睡,除非由我本人親自解開,否則即使大羅金仙在世有無力掙脫,他能蘇醒,是你干的?”
繼而他又說:“人魔兩界動蕩不安,為確保萬無一失,我特地將冥界通道關閉,關閉之后,你無法進入冥界,那么是在之前……”
想到了什么,他眼眸一頓,啊了一聲,“是那個時候,你便有所察覺了嗎?”
他說的那個時候便是魏芷殊冒險割喉時二人進入。
一旁魏芷殊也微微驚訝。
竟然是那個時候。
那個時候大祭司便有所察覺了?
可是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冥幽亦是不解,他說:“你想要復活懷殊,沒有了礙事的青蓮,豈不更好?”他勾了勾唇:“也許我還可以幫你,畢竟我們的目的一致。”
“復活懷殊?”大祭司勾唇,眼中流露出些許玩味來:“老實說,我很好奇你們究竟從哪里得出的我想要復活懷殊的結論,我有說過嗎?”
什么?
冥幽瞇眼。
“魏芷殊,你不是一直想要知道真相嗎,那好,我現在就告訴你所有的真相,只希望你知道真相后,還能初心不改。”
青蓮意識到了什么,面色一變,喝道:“不好,快阻止他!”
然,為時已晚。
只見冥幽手中甩出無數的引魂線,只是剎那間便羅織成了一張巨網,瞬間將魏芷殊籠罩其中。
隨后魏芷殊被拽入了冥幽的神識中。
宛如穿梭于時光之間,耳邊有著獵獵風聲,又似是無盡的嗚嗚哀哭。
使視線一轉,迎風撲來,無數的血腥充斥鼻尖。
魏芷殊猝然睜開了眼睛。
所到之處,目之所及,皆是一片血色。
這里是……仙魔大戰。
冥幽早已不知所蹤,唯有魏芷殊一人
如今她乃是靈體入境,只能觀看一切,不能出手阻止。
遍地伏尸,而上空兩人正在激戰。
蕩出的靈氣一波接著一波,沖擊著在場的每個人。
不遠處,五峰峰主以及宗主個個眉頭緊鎖。
他們每個人身上都受了大大小小不同程度的傷,相互攙扶著,足以說明此刻他們已經力竭。
隨著錚錚的刀劍碰撞聲,每一聲都好是一張無形的弓讓眾人繃緊了身體。
而上空中激戰那人不是旁人,正是懷殊同君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