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幽動作很快,但淮清動作更快。
只見他劈砍開了宗主迎上的劍,直取冥幽首級。
冥幽并不想要真的殺魏芷殊,他巧妙地躲開了淮清的動作,但魏芷殊依然被他牢牢地桎梏在手中。
面對殺氣凜然的淮清,他輕輕的啊了一聲,說:“真是好久沒見到你這副樣子了,想想看還是在神魔大戰時,你知曉她背叛你時才會露出這樣的一幅面容,如今多年不見,再次見到你這樣,當真是十分懷念呢。”
“放開她。”淮清目光幽深,一面是有宗主在牽制,另外一面冥幽手中有魏芷殊為人質。
淮清一時無法施展開手腳。
“你放心,我并不會在此時對她動手,只不過,這人還是在我手里為好,否則我也很害怕事情會出現不可控制的變故呢。”
冥幽嘴角噙笑,瞧著是一副萬分悠哉的模樣。
他說:“說起來我還要感謝你呢。”
淮清同宗主交手,轉眼之間天雷地動,甚至比外界更加混亂。
淮清知曉這是冥幽欲要讓他分神。
他不做理會。
然而冥幽似乎并不在乎他會有何回應,望著纏斗在一起的二人,自顧自的說:“你應該沒有想到,當年你即將飛升,通道大開,魏芷殊為了阻止你,將所有人拉入幻境,但在你殺她的那一刻,她便意識到了這一切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但魏芷殊并不知曉那人是誰,但是她有著極其恐怖,同天道一樣近乎于洞察一切的可怕直覺。”
“她雖然并不知那人是我,可潛意識中卻將我拉入幻境時便將我封印在冥界,也多虧了她將我封印,否則修真界絕不會安穩這些年。”
他幽幽的嘆了一口氣,似是回憶:“老實說,她能布下這樣龐大的陣法幻境著實出乎我的意料,進入幻境的剎那,我本想將她就地誅殺,可終究未能敵過她。
在所有人被封印了記憶的前提下,我保留了部分記憶,被封印的這些年來一直暗中謀劃,如今終于得以實施,這一切還是要多謝你呢。”
“憑借魏芷殊的實力,她有本事將大家困在幻境中,讓任何人無法察覺這幻境的存在,也許許多年之后會變成真正的現世,這種情況若是她實力全盛時期未必辦不到,可惜呀,當初你對她痛下殺手的那一招,當真是助我也。”
“住口!”淮清氣息一凝,下手越來越發狠厲。
宗主一時不察手臂被劃了一道深深的傷口。
他眼中閃過意外,沒想到靈氣稀薄的淮清竟然還有如此強大的力量。
冥幽并不停止激怒淮清。
這本就是他的目的。
他望著脫不開身的淮清,氣定神閑道:“若是你不那般干脆的對她痛下殺手,也許憑借她的敏銳程度,在她殺你之前便可察覺到在幕后籌謀一切的我。
即使她未察覺到,待將大家帶入幻境,以她的靈氣可維持著幻境百年不倒,可惜她身受重傷,拼盡全力維持幻境的穩定,這些年來,她身體愈加虛弱,逐漸無法支撐幻境的維持,我才得以掙脫封印,計劃一切,從而出現在你面前。”
說著,他幽幽地嘆了一口氣,似感慨般:“我自出生后,從未受過什么苦,如今吃的最大的苦頭竟是被封印的這些年。”
“你看到了嗎?我如今愈發強大,而魏芷殊卻衰敗起來。”
他嗓音輕輕的,卻一字不落地落在了淮清耳中:“因為現實中的魏芷殊正在緩緩死去,而我在吸收著這天地萬物之間的靈氣為我所用,追根究底,這一切,還多虧你呀。”
噗!
淮清終于無法忍受,他怒喝一聲,一時不察被宗主擊中了肩膀,連退數步。
吐出一口血來。
“我再告訴你一個秘密。”
毫不理會淮清的憤怒,冥幽微笑著:“當初初入幻境時,她曾經想要以己之力將幻境毀滅,讓所有人一同在這幻境中飛灰煙滅。
她不知幕后兇手是誰,卻也知不可放過,否則一旦被其掙脫,將會引來后患無窮的禍患,那時她本可以這么做,但是她沒有,你可知為何?”
“我讓你住口!”淮清咬牙,兇光畢現,暴戾的靈氣直沖他的命門而去。
此刻淮清靈氣稀薄微弱,無法傷到冥幽,被他輕易躲過。
冥幽極為欣賞他的怒氣,笑嘻嘻的說:“自然是因為你,她舍不得傷你,舍不得你死,所以用自己的命吊著這一方幻境,現實中的她深受重傷,靈氣即將枯竭,維持幻境又需極大的靈力,也就是說,每一日她都在用生命維持著,只是為了讓你活下去。”
淮清雙毛赤紅,胸口起伏不定。
這是他少見的情緒外露的模樣。
便是一旁的宗主也對他這副模樣微微意外起來。
淮清同魏芷殊的羈絆之深,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他將目光落在被鉗制的魏芷殊身上。
見她低垂著頭,似乎放棄了抵抗,又似是因為靈力枯竭而無力支撐身體的站姿,整個人呈著微微蜷縮之意。
淮清深吸一口氣,將目光落在了宗主身上,嗓音沉沉:“明清,你并非這樣的人,他用什么蠱惑了你?”
明清便是宗主的名字。
自打淮清蘇醒后,這是頭一次這樣叫他。
明清怔了一下,隨即他說:“此事的確非我本意,但是為了大家,我不得不這么做。”
“如你所見,魏芷殊靈氣耗盡,幻境遲早坍塌。
你聽外面的哭喊聲,這只是一個開端,日后必會迎來毀天滅地的災難,這災難是我們無法抗衡,可若是我們回到現世,也許還能得一線生機,我們不能再在這里自欺欺人下去。”
宗主目光定定:“我們要自救。”
“同冥幽合作,我不悔。”
啪啪啪!
淮清忽然撫掌而笑,一掃方才的陰郁,目光落在明清身上,他說:“你們可都聽清楚了?”
什么?
明清意識到什么,猛地揮出一道靈氣,只見唯一完好無損的大殿房門被轟然打開。
房門外站著的正是幾峰峰主。
他們根本沒有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