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芷殊同淮清走出客棧,只見無數的人正想逃竄著尖叫著,口中不知在念叨著什么,每個人臉上都有著驚恐和慌亂。
按理說大家同為修士,即使遇到什么事也并非會露出如此慌亂的表情,即使有一兩個人,也斷然不會如此大規模。
究竟發生了什么,會讓大家如此爭相逃竄,驚恐不已?
魏芷殊眼疾手快拉住了一名逃竄的人,將對方拉進了客棧中,在對方即將尖叫之前的搶先一步捂住了他的嘴,低聲道:“別叫,我們不會傷害你的。”
被捂嘴的修士驚魂未定的點頭。
“現在,我來問,你來回答。”
男人依舊猛猛點頭。
魏芷殊問:“街上發生了何事?為什么大家會爭相逃竄?”
“青,青沙城,青沙城出事了!”
魏芷殊目光一凌:“什么意思,出什么事了,說清楚!”
修士面露恐懼,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東西般,每說一句話牙齒都在打顫:“有人看到,有人看到數年前被屠盡的青沙城的百姓出現了!”
什么?
“他們已經到了城門外,無差別的攻擊著大家,那些人無法被殺,不,他們已經不算是人了,他們不知疼痛,不會流血,他們是來復仇的,他們是拉著大家來陪葬的!”
說完后,男人神情像是受到了極大的刺激,一把推開魏芷殊,尖叫著離開。
魏芷殊被推的一個踉蹌,淮清扶住了她的肩膀,低聲問:“沒事吧?”
“我沒事”
“出去看看。”
在一片驚慌的逃竄人群中,魏芷殊同淮清如同逆水行舟一般朝著人去相反的方向走去。
期間有人攔住了他們,拉著魏芷殊說:“你們走錯了,那里有邪祟,去不得,快走,逃命要緊!”
魏芷殊拍了那人的手臂,輕聲道:“多謝好意,不過,那就是我們要去的的方向。”
那人望著他們,仿佛是在看著一個傻子般,他還從未見過有人主動送死。
很快,魏芷殊同淮清便穿越過重重人群,來到了城門前。
在城門前有數十具尸體,而在城門外則站著無數的黑影。
黑壓壓的聚集于城門之外。
它們好似在忌憚著什么,不停的徘徊著,喉嚨就發出了低吼,似在尋找著什么。
“他們這是怎么了?為何不進來?”
守城的士兵面色煞白,看到城中竟有人逆行而來,再看魏芷殊同淮清如同高人般的模樣,與面露驚惶的眾人截然不同,心中想,難不成他們是來幫助大家的?
守城侍衛畢恭畢敬道:“回兩位仙長,咱們城中有陣法護著,這陣法乃是當年一名實力高強的仙人布下,這些邪祟無法進入。
若是想要強行進入,便會被陣法打的魂飛魄散。”
頓了一下,他說:“本該是這樣的,可是……”
“可是什么”
侍衛指了指地上的幾具尸體,說:“方才這些邪祟好是不要命的撲過來,竟讓他們有一兩個強闖進來,而后他們并無差別的攻擊著大家,雖然城內的邪祟很快被消滅,但是我懷疑這護城陣法堅持不了多久。”
他面色凝重:“此番邪祟來勢洶洶,且他們數量眾多,若是真的拋開一切群起而攻,恐怕這大陣抵擋不了多久,到時咱們此處恐怕也要重現清沙城的慘狀了。”
說完后,侍衛對而人拱了拱手,懇求道:“求兩位仙尊出手相救,滅了這些邪祟,護得大家安寧。”
淮清的目光從邪祟身上落在了這個守城侍衛的身上。
與四下逃竄的眾人不同。
這侍衛雖然也受到驚嚇,可是面對眾人的慌亂,他卻一直留在最前方。
以一人之力面對著如此之多的邪祟,一旦護城陣法被打開,第一個被撕碎的便是他。
淮清問:“大家都在逃,你為何不逃?”
守城侍衛愣了下,脫口而出:“我乃職責便是守城,我若逃了,若這些邪祟破城而入,城中大家該如何是好?”
淮清扯了扯嘴角,似乎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即使你不逃跑,這些邪祟沖進來,你也做不了什么,甚至你會在第一時間被撕碎。”
說著,他指了指地上的尸體:“這些邪祟看了到你,記住了你的模樣,他們被擋在外面無法進入,它們會將心中的憤怒歸咎到你身上,一旦它們入了城,你會被撕成碎片,魂飛魄散。”
“那又如何?”侍衛雙眸堅定:“若我的死能阻攔這些邪祟一時半刻,為大家爭取了哪怕一秒的時間,也是死得其所。”
這侍衛看起來年歲不大,卻雙眸堅定,面對比自己強大數倍,甚至毫無勝算的敵人,他絲毫不懼。
淮清又問:“你不怕嗎?”
“我怕。”侍衛說:“可怕有什么用,既然無用,那為什么要怕?”
“好!”淮清抬手落在了他的肩膀上拍了拍:“是個有血性的男兒,若是此處你能僥幸活著,我便收你為徒,你可愿意?”
真奇怪。
面前之前分明看起來比他年歲還要小,說出這番話卻讓人感受到了他的底氣。
侍衛心想,他們果然是來救他們的仙人,萬沒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也會有如此機遇,當即心潮澎湃。
“我愿意!”
“很好。”淮清一振衣擺,手中多了一把由靈氣幻化而出的劍:“看好了。”
說罷,他便徑直走出了護城大陣外。
剎那間,黑壓壓的邪祟瞬間將他圍住,很快,他的身影便被淹沒,久久未再傳來動靜。
就好像……
侍衛顫巍巍的問:“仙長,那位仙長他是……”死了嗎?
“看著吧。”魏芷殊勾唇。
下一刻,聽轟的一聲,自邪祟中爆發出一陣靈光。
凡靈光所到之處,邪祟頃刻間灰飛煙滅,一絲慘叫也未來得及發出,就這樣泯滅。
與此同時,淮清的聲音穿梭于邪祟之間,所到之處,邪祟不剩。
侍衛看的眼睛都直了,感覺自己的血液好似也熱了起來,想要不顧一切的沖出去戰斗一番。
望向淮清矯健的身影,魏芷殊勾唇。
以前怎么不知這家伙這般愛出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