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這道人影的緩緩出現,在冰天雪地中寒風烈烈,漫天的飄雪瞬間將幾人迷住了眼。
魏芷殊本能的瞇起了眼睛。
淮清就在她身側,她感覺自己的肩膀被輕輕摟住,隨后源源不斷的熱量傳入她的身體中。
這一刻,魏芷殊顧不得被瞇的眼睛,猛的扭頭望向淮清,愕然道:“淮清你……”
魏芷殊能夠感覺到從淮清體內源源不斷的傳出靈氣涌入自己的身體中。
屬于淮清的靈氣溫暖了她的身體。
原本有些許僵硬的身體隨著靈氣滿滿而變暖。
怎么可能?
就在方才她們的靈氣還被壓制著無法使用,怎么如今淮清反倒可以用了?
魏芷殊試著調用自己的靈氣,卻發現丹田內依舊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封印著。
隨后,她想到了什么,不顧漫天凜冽的狂風與暴雪,看向面前出現這道人影。
在飛舞的狂風暴雪中,魏芷殊看清了面前的這道人影。
那是一名男子,一名成年的男子。
見他身著白衣,一頭白發與近乎于透明的肌膚使得看起來即將融入這片冰雪中。
這是……
二寶?
未等魏芷殊開口說話,原本在她肩頭的華清便猛的撲了過去,穩穩的落在了男子的胸前,緊緊的抓著他的衣襟:“二寶,真的是你,我就知道你也在這里,太好了,我終于找到你了!”
華清的身形十分嬌小,雖然緊緊抓著對方的衣襟,可還是身體不由的被這狂風吹的懸于空中。
下一刻,男子抬手,將華清的身體攏于掌心中,與此同時,風霜漸小。
男子踱步來到淮清面前,將一只手放于心臟處,微微彎起腰身:“終于見面了,我的主人。”
果然。
華清面上帶著興奮,喋喋不休著:“主人,你看你看,我就說我一定會找到二寶的,華清很棒吧?”
二寶視線落在魏芷殊身上,執起她的手,輕輕落下一個吻,見他原本冷若冰霜的面容浮現了絲絲笑意:“許久不見,夫人。”
魏芷殊望著面前的二寶,上下打量著他。
二寶的外形無異于是一個成年男子的體型,一頭白發與幾凈透明的膚色以及一身白衣讓他顯得十分的不近人情,可隨著他的聲音響起,又無端添了幾分柔和。
之前的二寶是什么樣的呢?
魏芷殊回想。
記憶中的二寶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人的模樣,可如今他竟長成了這般模樣。
也許是魏芷殊表情過于外露,又也許是從她眼中窺出了震驚,二寶解釋:“在分別的這些日子里,我不曾懈怠。”
也就是說在這些日子中他仍勤于修煉,所以才長成了這副模樣。
“你還要握多久?”
聽淮清冷冷的聲音響起。
只見淮清眉眼森冷的望著握著魏芷殊的那只手。
見他眉頭緊蹙,口中發出一聲極為不耐的嘖聲。
二寶松開了魏芷殊的手,感嘆道:“多年未見,主人依舊如此?”
“二寶,你怎么會在這里?”魏芷殊問。
她有很多事情想要問二寶,想問的問題太多,可一時倒是不知從何說起。
“此事說來話長。”二寶說:“當年我們……”
“不好意思,打斷一下幾位的敘舊。”
惟牧聲音傳來,見他指了指身旁站著一動不動,已然快要凍的僵硬的裘五:“淮清,他是你的弟子吧,你們若再這么旁若無人的敘舊下去,你就要失去你唯一的弟子了。”
裘五身體動彈不得,肩膀落了厚厚的霜雪,唯有一雙可以動彈的眼睛此刻望向淮清,可憐巴巴:“師傅。”
“這是主人的弟子?”二寶聞言來到裘五面前,上下打量一番,吐出二字:“好弱。”
我這么弱真是對不起啊。
裘五想要動彈,奈何身體受了太久的冷,此刻已經僵硬的不受控制。
淮清抬手一揮,周遭霜雪頃刻消失,如同回暖般,裘五僵硬的身體因這股暖意而恢復過來。
噗通。
裘五半跪在地上,虛脫般道:“活過來了,阿秋!”
“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先出去再說。”
魏芷殊話音剛落,便見二寶搖了搖頭:“出不去。”
出不去是什么意思?
二寶說:“我被封印到此處,曾無數次掙脫想要離開,卻發現這里有層結界桎梏著我,不論我如何掙扎,都無法離開這里,直到再次被封印。”
魏芷殊皺起了眉頭,敏銳的捕捉到:“你的意思是,你曾經蘇醒過,但是在此期間又被封印過?”
二寶點了點頭:“這是我第三次蘇醒,我察覺到了主人的氣息,所以再次醒來,幸的主人你們找到了我,否則很快我會進行第四次封印,一旦我再次被封印,再次醒來,便不知何年何月。”
說到此,二寶有些慶幸:“一切都剛剛好。”
“哪里好了?”
裘五被凍得瑟瑟發抖,即使此處被淮清布下的結界支撐著,可他還是不受控制的身體發著抖,他說:“若是我們一直出不去,難不成就要被困死在這里?”
隨后他拉攏下眉眼,說:“恐怕我不是被困死在這里,是要被先凍死在這里。”
魏芷殊注意到淮清一直沒有開口,便問:“淮清,你在想什么?”
淮清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了惟牧身上,問:“這就是你要跟著我們的原因?”
裘五一聽立刻將視線落在了惟牧身上,皺了皺眉頭:“你知道什么?”
惟牧先是聳了聳肩。
見幾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雙手一攤,嘴角勾著一抹無所謂的笑容,他說:“不要那么緊張嘛,先前我也不知道,只是來碰碰運氣,沒想到運氣還不錯。”
望著結界外試圖攻破結界的霜雪,惟牧說:“當初我曾聽冥幽說過一些事情,包括這位二寶的事情。”
“關于我?”二寶皺眉:“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的很多,但是我不能說。”
話音剛落,便見二寶掐住了他的脖頸,面容依舊冰冷,身上也無任何殺氣,但那雙冷冷淡淡的眼眸望向他時,卻無端讓人生出幾分悚異。
“我生平最厭惡裝腔作勢之人。”二寶說:“你猜,是你掙脫的快,還是我的手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