脾氣還真是暴躁啊。”惟牧沒有一點命脈被拿捏的威脅感,他的眉眼依舊松散,象征性的將手舉了起來,說:“我們有話好好說。”
二寶沒有動。
惟牧端看他的模樣,拿捏不準他心中究竟在想什么。
正欲開口說話,見二寶拎著他的脖子猛的朝外甩去。
聽轟隆一聲,惟牧被重重的甩到了一處山壁上,又重重地跌落在地上,吐出一口血來。
惟牧意識不清,待回過神后,二寶的腳依然踩上了他的胸口,此刻那雙冰冷的眼眸就這樣居高臨下的望著他。
“對待主人與夫人,你也是這副裝腔作勢故弄玄虛的樣子?”
說著,他冷哼一聲:“夫人心善,自是不會對你痛下殺手,即使主人不喜,也會顧及夫人,可我不一樣,我生平最是痛恨你這樣的人。”
“我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說出你所知道的一切,有半句廢話,你就永遠沉眠于此,與風霜作伴。”
惟牧笑道:“聽起來還挺浪漫。”
二寶神色未動,聽噗嗤一聲。
只見惟牧瞳孔驟然放大,劇痛從肩膀處傳來。
他的整個肩膀竟然被一道劍氣貫穿,此刻正源源不斷地往外滲著血。
二寶和淮清是不同的。
和魏芷殊也是不同的。
劍靈不懂感情,他們只憑自己喜好而來,這世間能控制得住他們的唯有主人。
如今二寶對他已經動了殺心。
惟牧收起了玩笑般的神色。
他看了一眼踩在自己胸前的那只腳,說:“在我說之前,能不能讓我站起來,地上很涼的。”
魏芷殊與淮清看著這一幕,魏芷殊低聲問:“沒關系嗎?”
淮清沒有回答,而是反問:“你覺得呢?”
“我覺得沒關系。”魏芷殊說:“在客棧時,他那副故弄玄虛的樣子,不知有多欠揍。”
淮清眉眼染了笑,他笑問:“既然如此,當時為何沒有動手?”
“原本想要讓華清偷偷將他套麻袋的。”
一旁的華清正在為二寶加油助威,聞言立刻來到魏芷殊面前,認真的問:“主人,現在也可以,也需要二寶動手嗎?”
看了一眼狼狽的惟牧,魏芷殊說:“應該不需要了。”
二寶挪開了踩在惟牧身上的腳。
惟牧站起身,由于受傷的緣故以及方才經過巨大力量沖擊,使得他身體有些踉蹌。
既然站不穩,他便在山壁處背靠著坐了下來。
他說:“冥幽曾說在這青沙城地底埋葬的不單單是他重要之人,還有這守護尸骸的神兵利器。”
“這神兵利器力量極為強大,只要有他在,便可護的地下尸骸無憂。”
說著,他的目光落在了二寶身上,說:“他所說的神兵利器,便是你?”
“剛開始我雖有所猜測,卻并不確定,如今來看,反倒證實了我心中所想?”
魏芷殊皺起了眉頭?
惟牧的意思是,地下的尸骸一直以來是被二寶鎮壓著?
“冥幽為什么這么做?”魏芷殊問:“二寶是劍靈,除了主人以外,無人能夠使用它,冥幽又是如何做到?”
“自然不是他。”惟牧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神兵利器皆有自己的靈識,即使未成劍靈,它們的靈識也會排斥外人的靠近,若是剛強一些的,在旁人觸碰時,便已有所動作,冥幽雖然強,但是他還沒有強到可以隨意使用旁人劍靈的本事?”
不是冥幽
那會是誰?
“那個人,是你。”
惟牧的話如同一道驚雷一般重重的砸在魏芷殊的頭頂。
惟牧一直在觀察著魏芷殊的表情,見她除了剛開始的皺眉以外,面上竟然沒有半分意外的表情,好像早有預料一般。
這個反應可不是他想看到的:“你怎么一點都不意外?是至少就知道?”
“先講不知道,現在知道了。”魏芷殊說。
先前華清出現時,她便心中隱隱有了一個猜想,如今這個猜想在心中印證,她并未覺得意外,只是,她有些想不通自己為何要這么做。
用二寶來鎮壓尸骸,還封印了自己與淮清的記憶,她這么做究竟為的是什么?
想著,便見惟牧望著她的目光一臉怪異,就仿佛是發現了新大陸一般。
魏芷殊不喜歡他這樣的眼神,皺了皺眉頭,問:“你這是什么眼神?”
惟牧說:“你消耗了自己全部心力,構建了如此龐大的幻境,消耗的不僅僅是你的靈氣,便是你的心神也會有大伴隨著幻境的存在而降低。”
“所以?”
“所以你能想到這些,我很意外。”惟牧直言道。
“知道冥幽為何如今出現有恃無恐嗎?”
惟牧說:“那是因為他毫不懼怕你們。”
“冥幽是冥界殿下,那個膽小鬼?”二寶出盛,忍不住嗤笑一聲:“當初那個膽小鬼被主人打得逃回鬼域,從此以后便如同縮頭烏龜一般不敢出來,沒想到他竟然還敢出現在主人面前,是當真覺得自己活膩歪了不成?”
啪。
惟牧打了一個響指:“問題就在這里。”
“若你二人在現,冥幽定不敢如此大張旗鼓,在這里,是因為你二人皆被封印了記憶,不足為懼,重要的是,在現世中,令人頭疼的你隨著靈氣散去,維持著幻境的運轉,你的心智只有現實中的一半,所以他才會如此的有恃無恐。”
惟牧望著魏芷殊,緩緩說道。
也就是說,惟牧篤定,以魏芷殊現在的智商根本奈何不了他。
聽著惟牧的話,魏芷殊喃喃道:“被小看了。”
淮清嗤笑一聲:“不過是個陰溝老鼠?”
魏芷殊問:“我為何要用二寶來鎮壓無名尸骸?”
惟牧搖頭。
下一刻,二寶的手掐住了他的脖子,惟牧說:“你就算掐斷我的脖子,我也不知道?”
二寶的手逐漸用力,惟牧呼吸困難起來,他說:“與其在這里逼問我,倒不如想一想如何離開這里,我猜,冥幽一定用了什么法子窺探著我們的一舉一動,若是出去后,你們不妨直接問他。”
這話說的在理
惟牧充其量只算是一個小嘍啰,而至關重要的人還在幕后躲藏著。
如今大家的靈氣都被封印著,只能寄希望于淮清。
建磅礴的靈力自淮清腳下蕩出。
冰雪消融,但剎那間,被消融的冰雪便以及快的速度再次覆蓋。
除了籠罩他們的一封小小結界,不論淮清使用多少靈氣,這些霜雪都會以極快的速度再次凝結。
且看這些冰雪慢慢爬上結界,若長此以往下去,相信結界很快會被擊破。
到那時,面對冰雪的襲擊,可就不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