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霄翎此話一出,見眾人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他權當以為大家并不相信他,眉宇之間略帶無奈的說:“若是諸位不相信我,我們可以兵分兩路,一試便知。”
“我看此法可行。”鶴伯清說:“師妹,我看不如這樣,讓楚昭同青瑤同你和小師叔一同前去無名前輩那里,我同徐師弟他們與裴霄翎一起前去尋找冥幽的真身,你看如何?”
“小殊,大師兄說的在理。”一旁姝雨開口,她說:“裴霄翎有我看著,不會搗亂的。”
魏芷殊笑了一下,她說:“我并非這個意思,若是你們真碰上了冥幽的真身,憑借他的修為,你們恐怕難以招架。”
鶴伯清說:“師妹放心,來之前我已做好了萬全之策,我觀看這幾個城鎮距離并不算遠,若是我們真遇到了危險,也可通過傳送符求得其他師兄弟的援助。”
“主人!”
這時一道聲音響起。
“主人我們回來了。”
眾人扭頭一看,只見一名白發清俊的男子緩步走了過來,在他的肩頭正坐著一名袖珍的姑娘。
華清興奮地對魏芷殊揮了揮手,而后來到她面前,神色懊惱道:“主人,對不起,冥幽此人過于狡猾,我一直不察,竟放跑了那傀儡。”
“冥幽?”魏芷殊敏銳捕捉到了什么,她說:“你方才見過了冥幽?”
“嗯啊。”華清點了點頭,回想方才的情形,便一臉憤憤,她說:“主人,你不知道,當時我明明已經快要將那傀儡拿下,卻憑空出現了冥幽那家伙,我不是他的對手,被他帶走了那傀儡,若非二寶及時趕到,恐怕我也會被他帶走。”
“這不是你的錯。”二寶淡淡道:“主人,夫人,冥幽有多處分身獻身在此,方才我回城中也碰到了他,與他交起手來,那只是他放出的一縷分神,我懷疑他在多處釋放分身,是想要聲東擊西讓我們方寸大亂,至于他究竟想做什么……”
二寶的目光望向了西南方向,嗓音帶著一絲冰冷的空靈:“我們突破秘境時,將秘境撕裂了一道縫隙,先前冥幽明知無名就在秘境處,卻遲遲不肯進入,恐怕他是被某種力量限制而無法進入。
我們此次撕裂的這個口子,很有可能是他一手預謀。”
說著,他的眼眸中染上了殺氣:“主人,可是要我前去殺了他?”
二寶的猜測與他們不謀而合。
淮清說:“既然如此,那就兵分兩路,二寶,你同他們前去尋找冥幽的老巢,若找到人,即刻將人擊殺,若未找到人,便速速歸回。”
一旁的許清歌聞言,立刻皺起了眉頭,分外不滿:“憑什么我們要同裴霄翎一起去尋找冥幽的老巢,我們千里迢迢尋來是為了保護小殊的安全,才不要和小殊分開,我們要和小殊在一起。”
“和師姐在一起作甚?給她添亂嗎?”楚昭將雙手枕于腦后,表情分外不耐煩。
他們來的這一路已經受夠了御陵峰的這些人。
如今看到大家已一致決定,而許清歌卻在這里磨磨唧唧,唧唧歪歪,便一時間十分不耐。
這下,便是昊天也皺起了眉頭,他惡狠狠的盯著楚昭,那模樣仿佛是不是魏芷殊在場,他怕是要上去同他好好較量一番。
“楚昭,你這話是什么意思?難道我們還會對師姐不利不成?”
“這可難說了。”楚昭哼笑一聲,對他們保持質疑:“別忘了你們對師姐做過什么。”
“此番若非不是有師尊等人的吩咐,我才不要和你們同行。”
“你——”
昊天哪里受過這樣的污蔑,一時間又憤怒又生氣,見魏芷殊沒有要幫腔的意思,甚至將他忽視了個徹徹底底,又十分的委屈:“師姐,你難道就這樣任憑楚昭污蔑我們嗎?”
魏芷殊撇了他一眼:“楚昭說的難道不是事實嗎?”
“我——”昊天有心解釋,下一刻便被徐一清打斷。
“好了昊天,住口。”徐一清手握著清風劍,緩緩說道:“就聽小殊的,我們前去追尋冥幽的老巢。”
“可是大師兄……”
徐一清道:“別忘了我們此番來的目的。”
“我當然知道,我們是要保護好師姐,和將冥幽那賊人一舉斬殺于此。”昊天說:“可你看看他們一個個的哪里像是能夠保護師姐的樣子,我們若不在師姐身邊,我擔心……”
“如今對小殊有威脅的便是冥幽,只有我們親自除掉了冥幽,方可保小殊安危。”
昊天一聽,好像有幾分道理,可他面色還有些猶豫。
他想要和師姐一同前行,畢竟這一路上他可以向師姐解釋原委,同時賣賣慘,訴說訴說委屈,也許師姐心一軟便可以原諒了他們。
一旁的許清歌亦想到了這層,他說:“大師兄說的在理,唯有我們親手斬殺冥幽方可放心,小殊你放心,我們一定會徹底除掉冥幽,而后再與你匯合。”
魏芷殊并未搭理他,視線落在了鶴伯清身上,他招了招手,將裘五喚了過來。
“師娘。”
裘五分外乖巧,看著這忽然出現的幾名氣勢不凡的仙人,再看這幾人與師娘關系不菲,眼中便帶了些尊敬。
魏芷殊問:“你手中還有多少靈符?”
裘五將放在身上的靈符一一拿出來。
這一拿不要緊,聽令哐啷竟是有將近數百張之多。
望著裘五手中厚厚一疊的靈符,楚昭眼中閃過詫異。
他上下打量著裘五,端看這小子修為平平,可這符紙中卻蘊藏著高深的技法,不像是出自他之手。
需知道,煉制靈符是需要很高的靈氣支撐的,而且需要極大的天賦,且看裘五手中的符紙,每一張都是十分的復雜,需要注入大量的心血。
這東西必然是出自某位前輩之手。
“裘五,師兄他們此番前去尋找冥幽,為以防萬一,可否將這些符紙贈予他們些,我按事市價三倍給你如何?”
裘五一聽,立刻將手中的一疊符紙全數的塞到了鶴伯清的手中,連連擺手:“師娘這是說的什么話?咱們本是一家人,談錢便生分了,再說,這些都是馮伯閑來無事所做,算不得什么珍貴東西,既然這位師叔是為正事而去,全部拿去便是。”
說完后,他目光落在了淮清身上,問:“對吧,師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