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二人的視線,裘五本能的挺直了腰,他的心中閃過一絲異樣,卻又很快被壓下。
他問:“怎,怎么了?師傅師娘為何這樣看我?”
魏芷殊望著他,似乎在透過他看著什么人:“那孩子啊,他有很好的長大,有愛護他的長輩,幼年也應當算過得不錯,除了……沒有母親的庇佑。”
望著魏芷殊的眼神,裘五忽然感傷起來,他說:“有好好長大就好。”
頓了一下,他說:“我也是孤兒,是馮伯一手將我拉扯大,說起來,這些年來馮伯一直待我很好,便是我年幼調皮做出許多荒唐事來,馮伯也只是板著臉訓斥我,并未揍我,他是一位很好的長輩,想必那孩子也遇到了一位待他極好的長輩。”
魏芷殊嗯了一聲。
她站起了身,拍了拍一衣衫,道:“走吧,我們繼續趕路。”
很快,隨著魏芷殊的帶領,三人來到了一處山巒處。
要說此處山巒十分奇特,一面是綠草鶯鶯之地,另外一面則是冰雪覆蓋,寒風凜冽。
即使他們身處于溫暖之地,可此刻隨著微風的吹來,他們仍能感覺到從對面傳來的凜冽寒風。
裘五問:“師母,冥幽就在此處?”
魏芷殊未答,只見一波又一波的靈氣從她的腳下蕩出,她的聲音回蕩在整個山谷之中:“冥幽,滾出來受死!”
不消片刻,只見空中浮現于一道玄色身影。
正是冥幽。
見他面色陰沉,眉宇陰郁,雙眸中染著揮之不去的戾氣。
望著魏芷殊,好似是有著深仇大恨般,他咬牙切齒道:“魏芷殊,你總來壞我好事!”
魏芷殊微微一笑:“能讓冥界殿下這般恨我,我的榮幸。”
“方才我明明要成功了,我已經見到了她,你為何要攔我?”
說到此處時,冥幽身體中散發出了層層戾氣,那雙泛著紅的眼眸好似地面爬上來的惡鬼般,竟叫人毛骨悚然。
他方才明明已經見到了無名,明明他就要將人復活,明明人就在眼前,明明他就要成功了,可偏偏在關鍵處殺出個魏芷殊,那強悍到讓人無法抵抗的靈氣瞬間將無名包裹,而后便以強勢之姿將人帶走。
魏芷殊,魏芷殊!
望著魏芷殊,冥幽恨不得將她抽筋剝皮,以泄心頭之恨。
“你明知道無名避你如蛇蝎,她不想見你,你又何必?”魏芷舒坦然地迎上了他的目光:“她厭惡你,躲避你,你該有自知之明。”
“當初是她說要永遠與我在一起,不會嫌棄我,她讓我相信這世間的美好,可又轉身離我而去,將我又重新打入那無間煉獄中。”
冥幽好似聽到了什么笑話般,他低笑出聲,質問道:“當初是她將我拉出沼澤,許諾我一個光明的未來,她說過不會同我分開,無論發生何事都不會同我分開,可結果呢?”
他的聲音之中滿是悲戚與絕望:“她拋棄了我,她不要我了!”
“我雖與無名前輩接觸不深,卻也知曉無名前輩并不是你口中這般隨意玩弄旁人感情,又這般決絕的人,必然是你做了什么事情讓她傷心,冷了情,所以她才會離開你,至死都不愿見你,”
裘五話音剛落,便見冥幽目光兇狠的望過來。
裘五被嚇了一跳,冥幽猶如毒蛇的目光令人膽寒。
裘五應該害怕的,可不知為何觸及他的目光,他心中竟無半分懼怕。
“你這么瞪著我做什么?我難道哪里說錯了?無名前輩是個心軟之人,你不該質問她為何會那般決絕的離開了你,而是反問自己究竟做了什么事,才會讓她不惜身懷六甲也要離開你。”
“什么?你說什么?”
糟了!
裘五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他定了定心神,說:“我有說懷孕嗎?你聽錯了。”
“我們有孩子,魏芷殊無名有我的孩子,這是真的嗎?”
不待魏芷殊回答,他便自顧自的說起話來:“是了,當初她離開我那一陣情緒總是反復無常的,聽說身懷有孕之人便是如此,這么說來,我們之間當真有了孩子,孩子……太好了,我們之間有孩子!”
他一掃先前的仇恨,竟是笑了起來,他對魏芷殊說:“魏芷殊,告訴我,那孩子現在身在何處?”
“我和無名的孩子在哪里?”
“你永遠不會見到那孩子。”魏芷殊道。
無名沉下了臉:“當年我親眼目睹無名在我面前死去,她生平好友并不多,你算一個,她定是將孩子交給了你,說,那孩子究竟在何處!”
“我說了,你永遠不會……”
話還未說完,魏芷殊便感覺脖頸一痛,身體軟軟的倒了下去。
望著接住魏芷殊的淮清,裘五驚訝:“師傅,您這是……”
“冥幽,做個交易如何?”淮清打橫抱著魏芷殊,為以防萬一,他在魏芷殊的眉心輕輕一點,使人陷入了更深的昏睡中。
華清見狀,立刻叉著腰,小小的手指指著淮清道:“你做什么打暈主人,你別以為仗著主人的寵愛便可以為所欲為!”
淮清并未理會,他目光一錯不錯地落在冥幽的身上。
沒料到淮清會忽然對魏芷殊發難,冥幽眼中閃過一抹意外,他沉聲問:“什么交易?”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你應該有本事穿梭于現實與此處。”雖然是疑問,但是淮清的聲音卻滿是篤定。
冥幽挑了挑眉,坦然承認:“的確如此。”
“大家被拉入此地,多多少少都會受到影響,可我反觀你好似并未受到任何影響,為什么?”
從冥幽假扮青蓮開始,他的每一步都帶著前瞻性,即使冥幽聰明靜,可這一步步籌謀與算計,倒像是他知曉什么,在為日后鋪路。
“你可真可怕。”到了此時,冥幽也沒有什么隱藏的必要了,他說:“當初我親眼看到無名死在我的面前,那時我的確是絕望的,我將冥幽的尸體帶了回去,后來我發現了前來企圖盜取尸體的魏芷殊,便同她交起了手,那時我傷了她。”
回想當日情形,雖然時間久遠,可冥幽仍記憶猶新。